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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肆 【尊主,国 ...

  •   【尊主,国师大人求见。】
      蚀桀羽放开杨戬,为他掩紧被角,整理一下自己微微凌乱的发丝:【让他进来。】
      不久,鹤霄进入正殿,跪拜道:【参见尊主。】
      蚀桀羽坐在紧挨床边的一张青檀椅上,挥手:【起来罢。】
      鹤霄整衣站在大殿中央。
      蚀桀羽左手扶额,微低颔,直勾勾地盯着鹤霄。白瓷般的脸颊,乌翎般的斜厚发帘,衬得那暗红的瞳和嘴角的微微勾起优雅而诡谲。
      鹤霄微微低头,那双银眸如同利箭般地回应着。
      【国师鹤霄,这个称谓,真想改改呢。】蚀桀羽缓缓放下左手,伸手端起桌上的白玻璃茶碗,伸到唇边,饮下。
      【尊主,这尊卑之名,可是改不得的。】
      【哼,】蚀桀羽轻哼一声,【别装了,二殿下蚀离霜。】
      鹤霄微微笑道:【尊兄都知道了。】
      【本尊可是小瞧先尊了。竟将活生生的个二殿下藏了这几千年。】
      蚀桀羽拉过一旁的檀木椅:【都是一家人,坐下来说话吧,‘庶母家的弟弟’。】
      鹤霄坐下,冲蚀桀羽勾勾嘴角道:【谢坐,‘名义上的嫡母家的哥哥’。】
      蚀桀羽又笑笑,并没在意。再次端起茶碗,似乎冲着茶碗皱皱眉喃喃道:【权力这东西就是着贼。】
      扭头朝鹤霄说:【殿下说是吧?】
      【尊兄这不妥吧?】
      【不妥?有何不妥?本尊只是已疲于说那些晦涩之语而已,想说些痛快话。】
      【尊兄可真放地开。】
      【老实跟你说吧,】蚀桀羽放下茶碗,嘴角的笑意更浓,【我是踩着尸骨上来的。你也知道,在一群狼里面活下来的羊是羊皮狼。我可念及你我兄弟之情,还】斩断后面半句话。
      【尊兄多心了。】
      【哼,多心!你以为你要的东西是什么好东西吗?】蚀桀羽转过身,面向杨戬轻轻地替他理了理枕边的发丝,【那就从现在,开始吧。】

      鹤霄已退,殿内只剩二人。
      蚀桀羽坐在床边,望着鹤霄离去的背影,无所谓地笑笑,一只手环上杨戬的肩:【呵呵,又踩。】好像是对杨戬说【会很有趣呢,你说是吧,仙儿哥。】

      蚀桀羽坐在正位,看了一眼堆积在案上的奏折,随意抓过一本,翻了两眼,尽是关于杨戬谋杀先尊之类。扔到一旁。又随手抓过一本,翻两眼,扔掉。第三次,依然如此。蚀桀羽一皱眉,干脆把所有的折子扔到殿外台阶上一把火烧掉。
      蚀桀羽站在火堆旁,脸上充斥着阴郁与冷酷,与平时判若两人,浓浓烟火倒影在暗红的瞳中,像鬼魅一般,诡异而不祥。
      蚀桀羽喃喃道:【我靠,这家伙出这阴招。】
      【小羽!!你自焚啊还是上供啊!!搞什么鬼啊!!】
      蚀桀羽一阵恶寒,一脸阴郁冷酷一扫皆无,他觉地他马上要死一回。
      声音的主人是一个高佻而面目姣好的金瞳金发女子,着一身红衣,走上阶来:【你泄谁愤呢?】
      蚀桀羽一脸窘态:【大姐,来了。】
      【来了?】蚀诡莲板着脸瞟了他一眼,自顾自地理着肩头的长发,【说,昨个夜里干啥去了呀?】
      【姐,什么,意思啊?】蚀桀羽又遂又囧地从嘴角挤出一丝笑。
      【什么意思你自己不明白呀?】蚀诡莲抬头扫了他一眼。
      【不,明白。】
      【你真不明白假不明白啊!?】蚀诡莲瞪他一眼,【老实交代,昨个你带回来那人是谁啊?和你啥关系呀?】蚀桀羽额角冒出一串冷汗:【姐,没,没有的事儿啊!】
      【还没有?我告诉你,刚才朝堂的事儿我可都知道!】蚀诡莲歪脖看他一眼,【我看你自己说不。不说我可告诉你那有名无实的媳妇去了!】
      【别别介,你又知道她是父尊给娶的和亲。算了,你告诉她也行,反正,那个只为名自愿嫁到这来的女人。】轻叹一声,【谁会爱她。】
      【你小子】
      【行了行了。】蚀诡莲放下板着的脸,换回平常温和的脸色,从袖中掏出锦帕,替他擦擦额角的冷汗,一脸关心地,【姐不是别的意思,你虽然大了,但也有些个不顺的事。有什么事跟姐说,姐能帮到你的尽管说话就是了。姐肯定站你这边。】
      蚀桀羽感动地接过锦帕,低下头,温和地说道:【姐。】
      凌夜上前,福拜道:【尊主、殿下。司寇大人求见。】
      蚀桀羽与蚀诡莲相视一笑,蚀桀羽道:【让他进来吧。】
      凌夜再拜,退下。
      不久,一青衫男子来至阶前,周身涌着一股英武之气,锐不可当,其眉宇之间竟和杨戬十分相似,却是少了清傲冷冽,多了阳刚霸气,正是魔界秋官司寇杨蛟——杨戬的亲生哥哥。杨蛟正要屈膝行礼,却被迎下阶来的蚀桀羽一把拉住。平时的桀骜不驯也难得满面春光地一脸堆笑:【诶呀,都说了,平日大家就以兄弟相称嘛!还行什么礼。】将来的大舅爷也得巴结巴结嘛!
      【尊主、殿下】
      【不是说了以兄弟相称嘛!哥就蛮好嘛】
      【哥,我正是为家弟之事而来。】
      【戬他正在大殿内,层层华贵的白莲缀珠纱帐微微飘动,青铜兽炉吞吐阵阵瑞烟,烟雾氤氲,香气袅袅,模糊了凤栖梧的白玻璃屏风。杨戬安静地躺在檀木床上,轻合金色的眼睑,乌翎般的长睫微微颤抖。睡眠使他蜕去冷酷无情的外壳,却带不走他的寂寞与孤独。杨蛟坐在床边的檀木椅,紧紧握住杨戬修长白皙而略带冰凉的左手,眼眶中滚动着激动的泪,低低唤着:【二郎。】
      【多谢尊主】蚀桀羽打断杨蛟【谢什么!还有,又是尊主什么的。打算怎么办?】
      【家父嘱托,想将二郎带回司寇府。】【可是,天庭王母那边,肯定在追杀戬。还有,戬他的伤很重。我觉得,还是宫里安全些。】【所言极是。】蚀桀羽朝一旁的凌夜吩咐道:【以后,蛟大弟和叔父可以随意出入瀛安。】【是。】凌夜盈盈福拜。【姐,我要麻烦你了。】【说的哪里话!跟姐还说什么麻烦不麻烦的!】【我想让你给戬看下伤。】
      蚀桀羽和杨蛟站在床前,看着皱着眉正在给杨戬切脉(隔着一条纱帕)的蚀诡莲。过了一盏茶的功夫,蚀诡莲轻轻放下杨戬的手,还十分小心地给他盖好被子,将绣金红纱帕收回。蚀桀羽抢先问道:【怎么样?用看看伤口吗?在胸口上。】话音刚落就看见蚀诡莲白皙的脸颊起了一片绯红,杨蛟也一脸尴尬。蚀桀羽迷茫地问道:【我有说错什么吗?】蚀诡莲咬牙切齿地说:【蚀桀羽你小子还好意思问问!就算我花痴,就算人小戬是三界第一的美男,可他——是——男——的!】蚀桀羽下面一句“充满歉意”的一句解释起到了毒气弹的作用,立即将两人放倒在地,口吐白沫:【哦,不好意思,我忘了。】
      活过来的蚀诡莲朝蚀桀羽吼道:【小崽子你是说忘了我还是他啊!啊?!】
      蚀桀羽额角狂冒冷汗,哆哆嗦嗦地说:【咱不说这个了行吗说说他怎么样了啊!】
      蚀诡莲一脸凝重地说:【如果不是他,那这人恐怕我看到他时,是个死人。不过他身体上的刑伤,已经好了大半。那道伤,如果我猜的没错的话,是开天神斧。】
      【我说什么会伤他成那样!】蚀桀羽低吼道,【元神几乎被毁!那个刘沉香!】石膏般的拳头捏的关节直响,【等戬的伤好一些,我定会找他算账!】
      殿内。】黄昏,太医院。
      蚀桀羽按照蚀诡莲的方子找齐了药材,又不放心那些水货一样的太医,干脆自己动手熬药。
      堂堂魔界之尊,竟自己又是烧火又是搅拌地干地热火朝天,烟熏火燎,弄得身上脸上满是灰尘。实属罕事,引得附近宫中不少宫人都来偷着围观。蚀桀羽偶尔一眼瞟到她们,也顾不上地冲他们微微一笑,于是某一群花痴彻底软倒~~~~~~~
      两个时辰后,蚀桀羽终于干完了。
      小心翼翼地把药倒进玉瓷瓶,抱起,离开。
      刚到太医院的月角门口,松垮的黑氅,坠掉。
      蚀桀羽刚弯腰,黑氅被一只纤纤玉手拾起。
      【尊后,蓉璎。】
      【正是臣妾。】
      蓉璎身穿孔雀蓝的长裙,头戴凤蝶金梳,在习习晚风中,尤为楚楚动人。
      为什么,这么光鲜动人的表面,却长着一颗,灰色的心呢?蚀桀羽暗暗感叹。
      蓉璎上前,为蚀桀羽系上黑氅。
      【尊主不回正宫吗?】上前娇羞地钻进蚀桀羽的怀里,用挑花一样的脸颊蹭蹭他宽阔而结实有力的胸膛,小声说:【人家想你了啊!】蚀桀羽也勉勉强强地抱住她,没有让他看到他对她身上的那种腐朽的功利气的厌恶。
      【不是不陪你啊,本尊有个朋友,伤得很重。等他伤好了,本尊一定好好陪你。】
      【你跟姐姐她们说话从来不用‘本尊’的!】
      【好啦好啦!我肯定好好陪你。】
      【恩!】
      恋恋不舍地从蚀桀羽的怀里钻出,笑笑:【那可说好的!】
      蚀桀羽勉强地勾勾嘴角:【说好了。】
      【走啦!】
      【恩,小心。】
      终于可以舒口气,望着蓉璎的背影。
      蓉璎突然转回头:【羽,答应我,别碰别的女人。】
      【还用说啊!】蚀桀羽真诚地笑笑,【当然了!】
      蓉璎一脸惊喜:【真的!!】
      蚀桀羽笑咪咪地:【我对天发誓。】
      蓉璎一脸幸福地转回身,慢慢地走了,她没有看到,蚀桀羽眼睛里闪过的一丝狡黠。
      当然,当然了。
      戬是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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