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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如烟（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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昀息只是一笑，转身坐下，这时不知从哪里来的几个大汗站在门口和我们周围，我和芊儿紧紧靠到一起。
我知道，我根本打不过他们。
自古书生最无用。
但我不能让芊儿受到一点伤害。
其中一人伸出手想抢走芊儿，我反手将她挡在我身后，我一拳往他脸上砸去，那人疼得退后几步，而这时其余几人一起蜂拥而上，我根本挡不住，他们一人按住我的双手，一人一手揽过芊儿，我想踢腿，却被人提起扔到了墙角，后背重重的撞在墙上，我听到背上咔嚓两声。
我的胸口和背上痛得厉害，喉间跟着一甜。
“少峰！”芊儿哭喊着。
芊儿……
我叫不出声，我只感觉我快失去只觉，胸口就像被撕裂了一样的痛。
“呜……放开我……呜……”我听到芊儿不断挣扎的声音，我想站起身，可我终究是全身无力的缩在墙角，我只能勉强睁开眼，却看着芊儿被他们按在墙上，一个人往她嘴里灌着什么。
我知道，那一定不是什么好东西。
这时，昀息走了过来，搬起我的头强行和他对视，我看到他依旧笑着，说：“只要芊儿乖乖留在本宫身边，本宫绝不会对你怎样。若不然……本宫不敢保证会发生什么。哈哈哈哈哈哈哈……”
“疯子……”我用着微弱的声音喊了出来，我知道那声音微弱的就像呻吟。
“疯子？哈哈哈哈哈哈！本宫就是疯子，你能耐我何？”他扔开我的头，头被撞到墙上，脑子里嗡鸣声一片，之后我便晕了过去。
晕倒之前，我听到芊儿哭泣的声音，那声音里的悲凉就像冰一般，冻得我全身抽搐。
到底昏迷了多久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我醒来之后已经是三天之后，我依然全身无力，喉咙就像火烧。
我看了看周围，我在湖边的小屋里，这里干干净净，好像被人收拾过。
门开了，小兰拿着水走了进来。她看到我醒了，从吃惊到伤心，最后她无声哭了出来。我想问她，可我一张口喉咙就痛的厉害，我只能挣扎着说了一个字：“水。”话一出口连我自己都吃了一惊，我的声音已经哑了。
小兰听到我说了话，却没听清，连泪也忘了扶就把耳朵靠过来，说：“什么？”
“水……”
“水，水。”小兰起身给我沏水，然后扶起我，喂我。我感觉，一股甘甜流过我的喉咙，却又瞬间被吸干。我还想再喝，小兰连忙再喂。喝了好久口才感觉好了些，我才问她，究竟都发生了什么。
她说，其实太子早就听说了我和芊儿的事，他没叫人阻止我抢亲而把我们引到小屋，至于那天的事情是他早就安排好的，芊儿也是知道的，可她还是陪着我，就算是知道太子会给她吃那种东西，她也不计后果的陪着我。小兰一边说着，一边擦着眼泪。而我也好不到哪去。
芊儿明明知道为什么还要去！
呵……还能为什么，还不是因为我……
是我太天真了。是我一直以为只要带着她离开，就是给她幸福，可我不知道这样反倒是把她往火坑里推！
我究竟都做了些什么！
小兰哭了一会儿，看我依然呆愣着，就继续说：“在公子晕倒之后太子就派人来告诉我，然后我就来到了小屋，看到公子晕倒在地上，头上流了很多血。然后我就留在这里一直照顾公子。大夫已经替公子把过脉了，只要公子好好休养几天就没有大碍了。”
我看着小兰，握起她的手说：“谢谢，如果不是你，估计我现在还躺在墙角。”
小兰没有说话，只是埋头抽泣。
我转眼看着墙角，看到墙上残留的血迹，我忽然想起了昀息在我耳边说的话，我的心再一次痛了起来。
我和芊儿到底还是不能在一起……
我看着窗外的杨柳，看着随风而动得柳枝，泪止不住落了下来。
如今，我算是真正失去了吗？
自那天后，小兰不离不弃的照顾我，而我，就像失去魂魄一样，躺在床上一动不动。
我的心再一次死了。
我多么希望，它能再一次的复活。可日子一天天的过，我就一天天的失望下去。
这一次，心怕是不能再复活了，而我也渐渐空了。
终于有一天，小兰来到床前，一耳光给我闪了过来，而我依然是木讷着，偏头看着地上。
那时屋外下着漂泊大雨，雨水把地上打的生疼，而我的心也随之痛着，外面落得不是雨，是针，一针一针的扎在我的心上，地上溅起的不是水，是我心头的血。
“韩少峰！你给我起来！你到底爱不爱小姐？”小兰的声音开始呜咽起来。
我终于开始说了话，我说：“爱，可我能怎样？”
小兰蹲下身，捧起我的脸，看着她，她说：“你爱她就把她抢过来。你知不知道你的这一切都是小姐给你的。”
她给我的？她给我的！原来是这样……原来是这样……
被泥沙深埋住了的真相，被这大雨生生的抛了出来，摆在我的面前，我才知道原来泥沙之下才是事实。
我抬眼看着小兰，我说：“谢谢你。”
小兰只是苦涩的一笑，说：“没什么。”
我听着外面的叮咚声，才发现那声音是凄凉的。
过去好几天，我的病也日渐好转，天气似乎也在慢慢变晴。
正午刚过不久，天开始阴了下来，忽然眼前一花，开始打起了闷雷。我看着天上乌云密布，摇了摇头，转身进了小屋。
在我养病时我一直住在小屋，没有离开，小兰也偶尔回一次府，每次回去只是拿些东西之后又回来照顾我。
但是今天她好似去了很久。
哗啦一声，下起了倾盘大雨，刮起了大风，湖边的柳枝摇的极其厉害，像随时随地都会被风刮走。
“公子！”小兰凄惨的声音随着天边一道巨雷一起轰下，吓的我手上的书哐啷一声落了地。
我转头看去，看到小兰全身已经被雨打湿，几缕头发贴在脸上，表情因受到惊吓而极度扭曲。我赶紧上前将她扶进屋，她双腿一软，倒到我怀里。
她抓住我的袖子，跟我说：“状元府，没了。”
什么！
轰隆！——又是一记雷砸响整个天空。
“我刚刚在老爷府里太子的人跟我说：‘良娣在太子府备受欺辱，简直生不如死，太子还说，如果不想再看到良娣受苦，就让状元爷去他太子府拿人。’公子你救救小姐！”说着小兰哭了起来。
芊儿！他怎么能这样！我心头极痛，我赶紧靠到门上。我看着外面大雨漂泊，我想去找她，却又不能。
耳边是一道又一道的响雷和雨水的噼啪声。一时间我感觉整个世界是如此的嘈杂，我想安静也不能。
之后又是一个下着雨打着雷的夜晚，我独自一个人悄悄去了太子府。
整个府里没有一个人，我很纳闷，可我还是躲躲藏藏的走了进去。因为下着雨，衣服早已经粘在身上，我的动作很慢，生怕惊动了什么。
太子府里很黑，很大。我借着天上闪电一点点往里走去。我不知道芊儿的房间在哪，我只能一间间去找。
就在我穿过无数个长廊，走过无数个厢房之后，我在一间点着灯的房前停下。因为我看到窗上的影子，那个侧脸就是芊儿。
她正在对着镜子梳头，她并不是准备休息，而是在梳妆打扮！
对于芊儿的动作我觉得诡异，现在已经是大晚上，她准备去哪？
我双腿不受控制的走到大门前，双手下意识推开了门，吱呀一声门开了，我走了进去。
这时一道闪电划破天空，照亮了整个世界，也照亮了屋子里面，我看到芊儿身穿一间红色长裙，头发披在肩上。她听到响动，转头看向外面，她脸上扑脂戴粉，上着浓妆。
当闪电照亮她的脸时我吓的退后一步，我以为自己看错了。
那里坐着的芊儿脸上没有一点血色，就像死灰，就算是扑了再多的胭脂也是苍白，她的双唇却是血红，把她的脸衬托的更加灰白。
“芊儿？！”我怯生生的问。
她像是看到什么一样，全身一怔，盯着我。
“芊儿！”我看到她的眼神时我欣喜的叫了出来。她的眼神是我认识的眼神。
“少峰……”她迟疑着，我在她眼里看到了泪光。但还没等我说话，她就起身跑了过来，伸手抱住了我。“我是在做梦吗？”
“是我。是我来了。”我终于也忍不住让眼泪落了出来。“芊儿，我来带你走。”我在她耳边轻轻呢喃。
她在我怀里轻轻“嗯”了一声，却又瞬间被雨水声覆盖，那是多么飘缈的一声，好像根本就不存在。
【未完，下章待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