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玫瑰》陈姜

6、第六章 上午苏莉莉

　　上午苏莉莉非常恹，许葭知道是因为她物理考得简直不能只用‘糟’来形容，但无奈许葭自己考得非常好，如果由她出言安慰效果并不会好。
　　这个时候需要一个比苏莉莉还差的人。
　　但是很悲哀，全班没有一个人比苏莉莉还差了。许葭想了想，凑近苏莉莉，说：“要不要找老师补习一下？”
　　苏莉莉不说话，只顶着一双红红的眼睛摇头。
　　“找同学呢？我看陈策好像一直给文爽补习，你可以去凑一个嘛。”
　　苏莉莉瘪嘴，“我才不当电灯泡。”
　　这倒是个问题。
　　过了会儿许葭又说：“反正以后我们学文科啊，理科差点也没关系的。”
　　苏莉莉眼睛更红了，“葭葭，我是要学理科的。”说完，又哭了起来。
　　许葭很吃惊，苏莉莉解释说这是家里人早就定好的，因为读理科将来选专业更方便，所以无论她成绩多差都要读理科，是绝对不可能改的。
　　许葭被这突然的消息搅得有些不是滋味。
　　她自己是肯定要读文科的，而Ｚ中是第一个学期后就分科，那她们岂不是要分开？
　　幸好，付出的真心还不算多。
　　但这样的想法一冒出来，许葭便在心里扇了自己两耳光。
　　平复了一会儿，许葭拍了拍苏莉莉的肩膀，“我有一个高中时成绩很好的……哥哥，他也许可以帮你补补，钱不是什么问题，需要吗？”
　　苏莉莉咬着嘴唇看着她，眼睛闪闪烁烁，最后，她扑向许葭的肩膀。
　　“谢谢！谢谢！葭葭……”
　　许葭拍了拍苏莉莉的背。
　　苏莉莉的家境，她一直都很清楚。

　　为了以后几天的清闲，许葭必须马上联系到田衣衣，她知道田衣衣和许西妹一个班，问许西妹最简单，但她不能走这样一条后患无穷的捷径。
　　许葭找到米纱，直接开门见山道：“帮我个忙。”
　　米纱睁大眼看着她。
　　“我要一个叫田衣衣的女生的电话，”许葭意有所指的看着米纱，“我觉得你应该有办法。”
　　米纱有些犹豫，显然许葭的举动不在她的认知之内，但这让许葭安心。
　　至少这样自己身边不是一个厉害的角色，当然，这只是暂时的结论。
　　米纱起身，拿着手机走出了教室，许葭就仍坐在刚才的位置等着，期间也和米纱周围坐的同学聊聊天，几分钟后，米纱回来了，她把一串号码输在许葭手机上，呼出一口气，然后侧面对着许葭，说：“她说，你真是……物尽其用。”
　　许葭笑了一下。
　　剩下的就简单了，许葭不想让自己看起来太嚣张，便发短信，两条。
　　——田衣衣，我是许葭。
　　——这几天中午我都不想见你男朋友，你看好他。
　　田衣衣许葭没见过，但那天许西妹把田衣衣要找她‘谈谈’顺便‘吃个饭’的事当笑话说了说，许葭便记下了，许西妹本质上仍是单纯的，但许葭隐约嗅出了田衣衣行动里的深意。
　　田衣衣应该是聪明人，而她点到即止她也应该明白。
　　解决了一个麻烦，许葭瘫回座位，斜眼瞟到仍然萎靡的苏莉莉，心中冲撞，最后所有路径还是指向一个终点。
　　许葭又发短信：今晚来我家，有正事……要你帮忙。
　　给段丛。
　　发出去后好像又被耗了多少精力，许葭拍了拍自己的双颊，到底还是撑起身体来。
　　一上午，段丛都没回短信。
　　许葭拉着嘴角逼自己冷笑。
　　结果中午刚放学没一会儿，电话就打过来了，许葭看着屏幕上少有闪现的名字，不敢拿出对待严霄的办法怪他这几天这几小时的心理虐待，乖乖接起来，“喂。”
　　“放学了？”段丛主动解释，“我不喜欢发短信，又怕打过来时你在上课，所以现在才回。”
　　“哦……”
　　“有什么正事？”
　　许葭拿着电话走开苏莉莉她们一段距离，停下来，堵了另一只耳朵，“晚上你来当面说吧。”
　　“晚上我有事，你有什么就说吧。”
　　“……我的同桌物理很差，她家里条件又不好，不能在外面补课，我又一向不擅长给人讲课，所以、所以，我想你也许愿意帮这个忙。”
　　那边愣了一秒，又用笑声回环过来，“这个啊，可以，反正我现在才大一也不忙。——一周两次怎么样？”
　　许葭轻缓地呼吸，“好，就两次。在我家。哪两天？”
　　“周二和周六吧，这两天我比较闲。”
　　“嗯，好，那谢了。”
　　“谢什么……”
　　“好，那再见。”
　　“嗯？……哦，好，那今天周三，我这周六过来。”
　　“好，再见。”
　　许葭垂下握着手机的手，又松开堵住另一只耳朵的手。
　　风清云淡。

　　周五是姚侧生日，许葭觉得已经被通知太久了，难得这日子一直忍着，现在才姗姗而来。
　　寝室里，许葭和米纱一起换完衣服，一起出发。
　　也算姚侧有胆子，请吃饭加唱歌是在晚上，但要去就必须请晚自习的假，这样，不去，就更显没种。
　　米纱受邀是自然的事，许葭也不多问，只是挑衣服的时候，米纱撇开了她原本中意的白色裙子，另外拉了件红色的出来。
　　“那件和姚侧的太像。”米纱说。
　　目的地是一家较高档的酒店。
　　下车之后，原本等在厅口的姚侧和另一个女生迎了过来，姚侧的确是一件相似的白色裙子。
　　许葭不免瞥了米纱一眼。
　　“米纱你可来得不早哦，”姚侧说完，又移了移目光，看向许葭，“你来了。”
　　许葭看着和姚侧一起的那个女生。
　　那女生主动开口，嘴唇轻轻弯出一个弧度，“葭葭。”
　　许葭眨一下眼，收回恍惚的视线，把精力注到眼上，眉间用力，“嗯，闻缳。”
　　姚侧一笑，推了闻缳一下，“一年多没见了吧？不抱抱？”
　　闻缳顺势就抱了包许葭，许葭命令自己不要僵硬，然后她做到了，她也伸手回应了。
　　姚侧并不满意，但周围还有多少眼睛看着呢，也就没有多说，把许葭和米纱引向包间，便又走回前厅。
　　包间里已经有些男男女女了，许葭认识的也不少，多是两个来源，一是原来初中的同学，一是现在校团委的人。
　　许葭一眼都没有看肖子城，米纱比较眼生，又和她一起，她要负责把她介绍给大家，一圈下来也有些口干舌噪。
　　旁边有人递来水。
　　许葭没接，看过去，不认识。
　　对方笑得温煦，一双眼睛细长且难得的非常好看，“我知道你是许葭，我是陆啸的朋友，”见许葭仍皱着眉看他，他笑得更深，“他这几天都说要去找你，但总有奇怪的事儿绊住他，当然了，他痴情得很，还是挤时间去了一次，结果你又刚好不在，昨天他回来的时候很没精神。”
　　许葭接了水，喝了两口。
　　米纱插嘴，“葭葭身边总有很多人围着啊，昨天那个人我见到了，也很帅啊，你们是……？”
　　“我不认识他。”许葭说。
　　那男生似乎挑了挑眉，“他要是听见你这么说肯定心情不好。”
　　“他心情关我什么事。”
　　许葭拉着米纱就要走。
　　那男生在许葭臂弯上拉了一下，“你不认识我？”
　　许葭甩开他的手，“怎么？”
　　那男生又笑了起来，“认识我的人一般不这么跟我说话。”
　　许葭皱眉。
　　大包间的门又被推开，高跟鞋声一点点变大，然后消失，这次姚侧专门留了下来，她大声地叫大家聚拢，然后说：“我们的大美女来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