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丑》祖纪妍

6、散场前的小聚 正在众人的

　　正在众人的谄媚中享受癫狂的马戏团团长终于看见了在保镖护卫下走进人群的白斯铭。如果这个场景用动画片的形式来表现的话，团长的三角眼就会立刻变为两个老虎机，然后旋转的转轮全部图案都会定格在金灿灿的美元符号上。团长立刻向周围的职员们摆了摆手，然后在玫瑰正要准备转身离开的一刹那准确无误地扣住了她的手腕。团长拉着玫瑰来到白斯铭身边，他脸上每一条皱纹都以一种绽放的方式向白斯铭打着招呼。“您好，白先生。”团长毕恭毕敬地说。
　　他越是这副嘴脸，越是让白斯铭心生一种难以名状的厌恶。白斯铭竭力克制住一种呕吐的冲动，把所有的高傲都尽量压抑在礼貌的语调下。白斯铭向团长点了点头：“老伯，您的生意越来越红火啦。”同时，他轻轻地侧过头向玫瑰微微笑笑，表示着自己正在跟她打招呼。这个姿势他已经在心里琢磨了好久，他觉得这个动作既不会显得过于献媚也不会让她觉得自己高傲而难以接近。不过，事实证明，他好像的确想多了——玫瑰没有给他任何的回应。这让这个从小在蜜罐中长大的小少爷很受伤害。他立刻追加了一句：“玫瑰的演技也越来越纯熟了，简直就是perfect！是吧？”基于对再吃一次闭门羹的恐惧，白斯铭这次决定以问句结尾。玫瑰淡淡地挤出了点笑容，倒是白斯铭身后的司机兼保镖一直不住地点头，此时的白斯铭特别想狠狠地踩他一脚。这位不知道见过多少大世面的白家公子此时局促不安地搓着双手。他犹豫了一下，还是张开了口，这次他选择转过身正对着她说话，“玫瑰，表演了这么久，累了吧？我们出去坐坐？简单地吃点snack……”玫瑰满脸疲倦地摇了摇头，“谢谢您的好意，白先生，我的确累了，想早点睡了。您也赶快回去休息吧。”此时的白斯铭特别有抽自己两个嘴巴的冲动，为什么要说“累”呢？就应该说你一定是“饿”了！当然，此时有杀人冲动的不只白斯铭一个人，虽然有着自杀与他杀的区别。马戏团长狠狠地瞪了玫瑰一眼，“那个……那个……这是玫瑰新节目的第一次演出，难免有些伤神，不过白先生的盛情还是让人难却的……是吧，玫瑰？”
　　沉默。
　　白斯铭看着低头不语的玫瑰，连忙煞有介事地看了看表。“哟！都这个时候啦！你看你看，看表演的时间就是过得快啊！是吧？”身后的司机还是用小鸡啄米地方式点着头。“那个，”白斯铭继续说，“时间确实是不早了，玫瑰看起来也tired得很，我就不打扰了。”白斯铭冲着依旧无动于衷的玫瑰一笑，接着说下去，“明天吧，明天下午一点在德庆楼，我坐庄庆祝玫瑰新节目成功演出！老伯啊，您一定要携全团前来庆祝啊！老伯，这个面子您得给我！”他话音刚落，周围立刻响起很多掌声。这个世界永远都不少乐于享受免费午餐的人，当然在他们看来免费享受的并非只是一顿午餐，也许是一个机会，也许是一个贵人，也许……谁知道呢，但是这种来自上个阶级的邀请永远都不会被凡夫俗子拒绝。“好！好啊！”马戏团团长赶紧在第一时间迎合着，“多谢白先生的盛情，明天我一定携全团前去！”瞬间，周围的掌声和欢呼再次响起。团长借着这个小小的混乱，使劲拉了拉玫瑰的衣袖。她勉强地一笑，冲着白斯铭点了点头。刚刚心情还像被霜打过一样的白斯铭顿时觉得内心深处一片春暖花开。哪怕是玫瑰的眼神在他身上无意间的经过都会对他作用成一束难以抵御的电波，更何况是如此的笑颜一抹。白斯铭慌忙地回答着：“那好，那好。那么，老伯，今天我就先走一步了，有事call我！”然后他便慌忙地企图逃脱了，不料转身的时候正好与身后的保镖撞了个满怀。这个小小的插曲，正好给了团长接话的机会：“白先生，我送您，送送您。”白斯铭本来是摆着手想拒绝的，可是他回身看到马戏团团长那两道很像puppy的眼神，突然想起自己好像还有事跟这个马屁精说，于是便没有再推脱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