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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VOL.08(下) VOL.0 ...

  •   VOL.08(下)

      当楼清一大早看到Sun和景臣一起来上班的时候,她的内心经历了此生最复杂的活动过程。
      她想要立刻泪奔着扑上去抱住他的大腿,以孟姜女哭倒长城的诚心来感激他能活着回来解救万民于水火之中。然后再来个大反转,趁他松懈的时候,直接掐住他的脖子,让潘婷上老虎凳、辣椒水、烙铁、痒粉、狼牙棒、皮鞭、滴蜡、满清十大酷刑等等等等让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最后她和潘婷一起把他逼进角落里,毫不留情的轮流奸污他,吃干抹净后拍拍屁股扬长而去,让他每晚都被噩梦惊醒后咬着被子哭。
      只有这样才能一解她的心头之恨。
      而这一切如同一部离经叛道的舞台剧一样邪恶的想法在景臣一句“你们两个又没事可做?”和寒光四射的眼神中迅速化为了灰烬。
      楼清快速的转动屁股下边的椅子面向电脑,无意间瞄到潘婷也正以不亚于自己的目光“热切”的斜视着Sun。
      而在她们两个自认为杀伤力堪比□□的目光中,Sun泰然自若的走回了自己的独立办公室。
      这两个可怜的女人根本不知道今天早晨发生在景臣家门前的一幕,如果他们看到Sun是如何在景臣可以随意点杀她们俩任何一个甚至直接秒杀两个的目光下,若无其事的闯进他家客厅的,一定不会再好意思拿出自己那点比雕虫小计还要雕虫小计的杀伤力出来丢人现眼,而是立刻跪地向Sun磕三个响头,大喊一声祖师爷。
      楼清一直觉得自己的神经系统在遇到清晨之后得到了空前的壮大,即使不算刀枪不入,也完全可以保证在任何天灾人祸、重大事故中泯灭于自己的□□之后。但是来到LEO之后,她立刻不假思索的把这个想法从自己的大脑里扣了出来揉成一团扔进离公寓最远的那个垃圾桶里。
      在LEO的一个月里,她得到了生理和心理上一齐质的飞跃。
      比如当左菲再问起她以前写的一篇关于一天一定要睡够八小时的论文放在哪里了的时候,得到了她这样的回答:
      “八小时?为什么要睡八小时?左菲你那是犯罪你知道么?八小时可以做多少事情?八小时足以颠覆整个时尚界!猪也不会睡那么久……”
      在她对于“八小时”又快要自动生成一篇论文的时候,左菲连忙惊恐的提醒她该去上班了,她看了一眼时间,惊叫了一声提起包窜了出去,速度快到甚至能看见她身后的狼烟滚滚。
      再比如,就在前不久她指着左菲脚上新买的匡威发表了长达十五分钟痛心疾首的演讲,当她终于准备停下来的时候,安维火上浇油的说了一句“她今天上午偷偷穿这双鞋上班险些被老板发现。”楼清又立刻针对她的偷懒行径义无反顾的延长了演讲时间。
      在这为期不长的半个月里,左菲经受了她人生中最黑暗的日子,无数个夜晚她都会梦到自己回到了历史书上的□□时期,丧失了一切言论和行为自由而抓着头发迅速惊醒。她开始对公寓充满了恐惧,甚至向老板提出改上夜班以错开和楼清回公寓的时间,但是被以没有职位空缺为由拒绝了。每当公寓的门锁扭动的时候,她都会史无前例的精神高度集中。安维时常都可以看到左菲在外边穿着便装在家里穿着正装的诡异行为。
      楼清的举动以星火燎原的气势越滚越大,很快也波及到了安维的日常生活。
      原因是楼清在公寓的时候,她不准任何人发出任何声音,这对于酷爱流行音乐的安维来说简直不可接受。每当她打开音乐播放器,哪怕只开一格音量,都会立即接到楼清的义正言辞的警告。甚至有一次她不小心踢到桌子角,跳起来刚要大叫,看到正在低头画图的楼清突然抬头严厉又阴森的看着自己,吓得她把快要出口的呻吟硬生生给咽了下去。
      除此之外,楼清也开始对一些匪夷所思的东西感兴趣这让左菲和安维受到了极大的精神摧残。
      有一次当左菲下班回家的时候,发现她正盘腿坐在踏踏米上,面前放着一个不到二十公分的桌子,上面摆放着各种形状奇特的容器,她的表情很神奇,类似入定了一样,一动不动。左菲以为她中毒了,吓得惊叫了一声险些拨打120,结果楼清诈尸一样闭眼说了一句“不要打扰我体会茶道的精髓。”
      左菲立刻就不动了,她觉得自己受到了史无前例的惊吓。
      类似于半夜睡觉时突然爆发了灵感从床上跳起来去找速写本的状况时常发生着。
      你能想像一个脸色苍白、披头散发、穿着宽大的白色睡裙、趴在桌上床上甚至地上盯着一个白色有些反光的东西面无表情或者神情凝重,偶尔还可能发出一两声闷笑的情景,是多么的惊悚么?
      那比你所看过的任何一个日本产恐怖片都要让人肝胆俱裂、魂飞魄散。安维曾被这些画面吓的想从九楼飞身而下,自那以后每当到了睡觉时间她都会比平时脸色苍白几分。
      楼清正在以不可想像的惊人速度把整个公寓变成一个令人畏惧和不可思议的诡异之地,与此同时,在夹缝中生存着的左菲和安维正度日如年、含着满腔热泪的盼望着清晨的归来。

      而她们不知道,清晨此时正在千里之外承受着她这辈子最想骂娘的一件事——生理痛。
      清晨每个月的生理痛都如台风过境一样翻江倒海、来势汹汹,那是一种任何词汇都描述不了的痛苦感受,楼清每个月看到她在床上疼得蜷缩成一团,脸色苍白,气若游丝,都会觉得她日薄西山、命不久矣。
      几乎每个月都要经历这种随时好像会失去清晨的感觉,好多次她都吓得偷偷流眼泪。
      而且清晨在这种巨大的折磨下会丧失一切的能动性,任何行动都会让她感到焚天灭地的痛苦。
      楼清清晰的记得大学里一场关于大学生性行为的报告会上,那个长相猥琐的中年男人在报告台上义正言辞的说□□可以缓解痛经的时候,清晨在台下恶狠狠的接了一句“Who can fuck me”时惊为天人的样子。

      乡下的夜晚并非是宁静的,随处可以听到虫鸣、蛙叫、甚至猫头鹰挥动翅膀的声音,当然这是在你还保持着绝对清醒的前提下。
      清晨在痛得快要昏过去之前,咬牙吃掉了双倍剂量的止疼药,开水、暖水袋这些痛经初级产品对她早已经没有任何效果。
      而这种状况持续了整整三天,第四天她基本上就又可以像兔子一样活蹦乱跳了。正是这种强大的恢复能力才足以让她在当年学校画展的最后期限前完成一幅《沙漠之痕》。
      而这幅画现在一直陈列在学校作品展览室的玻璃柜子里,与它并排放着的是楼清那幅闻名全校的《圣母录》。

      清晨收拾好她的帆布包,准备到旅店不远处的小溪边完成她的最后一幅水彩。

      而与此同时,比起人烟稀少、清闲自在的乡下,那些在S市中,我们故事的其他主角们,刚刚起床的她们开始了神经齿轮最高速运转的一天——LEO的新品发布会。

      七点十分。
      楼清在冲进卫生间的瞬间发现里边已经站了两个人,无处落脚的她选择从弱小下手。
      左菲被她极具爆发力的一推,完全脱离了卫生间的范畴,吓得差点把口中的牙膏沫咕咚一声咽下去。义愤填膺的与楼清对视了三秒钟后,正义败于邪恶,左菲在楼清的淫威之下乖乖拿起杯具走向马桶。
      安维在她们短暂的斗争中迅速完毕了洗刷,坐在梳妆台前开始了她每日的护肤工序。只是她今天不需要化妆,LEO已经请了最优秀的化妆师在公司等着。
      楼清咬牙切齿的努力把自己塞进那套新买的LEO小礼服里。
      对于她坚持要买这套比自己的实际尺码小一号的衣服,安维开始表示不解,但是楼清紧接着以一句“这样才有减肥的动力”瞬间征服了她,要知道,楼清在进入LEO以前,和清晨一样是个字典里从来没有减肥字样的女人。
      当楼清完全套上那件衣服的时候,额头上的汗都冒出了不止三滴。她在镜子前走了一圈,随后拿出一双十一二厘米的高跟鞋,左菲像是被那惊悚的鞋跟戳了眼睛一样打了个寒战。

      同一时刻的某高级住宅区外,安依在保安的阻拦下咒骂着跳下出租车,她手上抱着垒的比她还要高的盒子和袋子冲进电梯。
      而景臣已经洗完澡,正穿着浴袍坐在沙发上打电话给今天会场的主办经理。
      “什么证件?”
      “我怎么会有那种东西?”
      “你们自己搞定。”
      “告诉他如果二十分钟后我没接到答复,他就不用来上班了,你也一样。”
      当安依用钥匙开门进来的时候,刚好听到他那句寒森森的“你也一样”,吓得险些心脏停跳。
      “你去叫车。”景臣接过衣服,面无表情的说。

      七点二十五分。
      颜速的车子停靠在楼清和安维的公寓楼下,她们两个上车后,飞快的消失在平静的街道上。

      七点四十八分。
      一辆黑色的保时捷在LEO大楼门口停下,Sun身着正装、穿戴整齐的从车上走出来,整理了一下领带,迈进LEO大楼。

      八点整。
      颜川坐进车子里,接过助理递来的邀请函,对司机吩咐“开车。”

      现在,如果把镜头无限放大,你会发现在S市的任何一条主干道上,都聚集了我们这个故事里几乎所有的主要和次要元素,他们形色各异,但目标都只有一个——市中心的LEO大楼。

      八点三十分。
      距离发布会开始还有三十分钟。
      楼清跟随潘婷穿梭在各个化妆室和试衣间,潘婷把手中的服装分派到每个模特手中,当潘婷径直掀开试衣间的帘子,露出一个个高挑纤长的裸体时,楼清就感觉自己的气血疯狂翻涌起来。
      到安维所在的化妆间的时候,安维正在化妆师的帮助下穿上那条重达四公斤的裙子,她还没有上妆,作为压轴出现的模特,现在所剩的时间还算充足。她身后坐着的是LEO的专业模特,拥有最美脖子的Amena,她今天会和安维一起上台,展示L也就是景臣的“Quicksand”。

      八点五十分。
      景臣和几位媒体巨头一起进入会场。
      颜速远远看到颜川进入会场,上前接过他的邀请函,引他到对应的位置。
      楼清看到不断有不同肤色和蓝绿眼珠的人进入会场,Sun微笑着与他们握手交谈,然后和他们一起坐在前排。
      各大媒体和业内外重要人士都陆续落座,偌大的会场渐渐坐满了人,后台所有的模特也都准备就绪。景臣站在高高的主席台上,深蓝色的西装让他看起来冷静沉着,宛如冰冷耀眼的水晶雕像,他深邃的目光扫过整个会场,然后露出一个微笑的表情,开始致辞。
      楼清站在台下,这是她第一次看到景臣的笑容,优雅而平静的,没有温暖和柔和,带着令人过目不忘的锋芒。
      他英俊的脸像一片冷静又深不见底的湖泊,容纳了苍白、睿智、冷漠、残忍、平静、沉稳、深邃和果断,他举手投足间的优雅从容,他高贵的神态气度以及言谈举止。
      楼清清楚的认识到有一些人,他们带着与生俱来的气场,生来就是应该站在最高点被人仰望的。
      “my god,世界上怎么还会有这种人!他这样让我以后还怎么能把自己嫁出去?!”潘婷看着台上的景臣,皱眉抱怨。
      “有时候我宁愿自己是瞎子。”安依深有同感的回答。
      “所以你结婚了?在自己盲目之前,用婚姻束缚住自己,保持大脑的最后一片清明?”潘婷抱胸同情的看着她。
      “你要明白,我不得不在自己毒发身亡之前拯救自己。”安依表示了自己的无奈。
      “景臣的那张脸的确足以让全中国的雌性生物发情嚎叫了,该死的是他还不只是个花瓶!这简直就是全球女性的灾难!我强烈要求世界妇女联合协会以危害女性和平和身心健康为由封杀他!”潘婷义愤填膺的瞪向景臣,却触及他刚好看过来的目光,立刻吓得抽搐了一下。
      就在她抽搐的一刻,安依低头看着不断震动的手机,接到了来自后台晴天霹雳的讯息——
      “Amena在后台扭伤了脚,不能参与接下来的走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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