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鸟人星球》光脚的炸鸡柳

20、第二十根羽毛 孔叙南期待

　　“我很希望被接纳。我的变异只是缺少翅膀，这就意味着我的危险性大大降低。所以您不用担心不安全因素。”

　　“没有翅膀意味着退化，你能确定你将来的所做的不会对社会有退化的影响吗？长久的历史告诉我们，变异种是社会动荡的根本因素。如果不是QY6313强力推荐，你作为一个变异种是很难得到申请加入研发区的机会的。而且即使你被接纳，将来也会被严密监视。”

　　“我退化的只是翅膀，不是思维能力。”孔叙南努力压抑着罗杰的话给人不舒服的感觉。“而且我认为不能把所有的责任都给变异种承担，也许变异种带来变异的同时也会带来新的进步，为什么没有观察研究，没有给机会就轻易地下结论？”

　　“这个社会现在非常稳定，如果以动荡变化作为进步的代价，这是不值得的。个人的意愿必须为社会的稳定服务。”

　　孔叙南来这个星球之前一直是在学校，小学，初中，高中，大学，还没有迈入社会，所以也没有学会低声下气，忍辱负重。现在听到罗杰充满歧视和不敬的话，他只觉得怒火中烧，又委屈又气愤。

　　不要和他吵架，那样没有好结果。孔叙南拼命让自己平息下来：“既然这样，那为什么不在变异种一出现就把他杀死呢？！他们就不用坐在这里忍受歧视和不公了！那么在书上也就不用写上‘人人都可以为了生存努力’吧？！诺塔区长两双翅膀，这这不也是一种明显的变异吗？为什么他能做到区长？你们不怕他带来暴乱吗？”

　　罗杰的情绪也变得有点激动，显然他以前并没有遇见这样的会话场面。“两双翅膀当然是进步。诺塔区长他是用自己的实力证明他能够合格并且优于大多数人，我们才会认为他的变异是表明进步的方向。你连飞都飞不起来，有什么资格在这里和我大呼小叫？！四肢和翅膀的残缺，当然是不好的变异。只要有那么一条，就注定是不合格的。”

　　“哈，真不知道你们的科学是怎么一回事？连进化的基本观点都不知道。”孔叙南气极反而笑了起来，“你们只会从肢体的变异来武断地判断是进步还是退步，如果别人是脑海里有变异，思想里有变异，你们就能察觉吗？而且思想上的变异有可能产生的危害才更大。那不如说，头脑最后进化到没有，只有强壮的四肢和翅膀才是你们进化的终极目标。所以你今天看到我没有翅膀就干脆说不。我还是那个问题，既然你们是这样的想法，为什么不在所有变异种出现的当初就全部消灭？不要和我说这是什么人权问题。你现在的言论就是蔑视人权！！既然我坐在这里，就证明我有加入研发部的资格，你凭什么不作出公平的判断就下结论？！”

　　罗杰从来没有遇上态度这么强硬，这么能说，让他哑口无言的会话对象。他现在知道的就只是直瞪着对面大口喘气，情绪依然很激动的变异种，在心里闪过无数反驳的理由，可是到嘴边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而曾经是大学辩论队最佳辩手的孔叙南，显然很久没有这样尽兴地一展口才了，还有点意犹未尽。

　　等孔叙南说完了，罗杰还是直勾勾地一言不发。孔叙南刚刚因为激动冒出的汗渐渐干了，觉得有点冷，他慢慢地回过神，自己刚刚吐沫横飞，视若仇敌的对方是面试官。孔叙南脸上激愤的表情挂不住，惨了惨了。要是被贴上“绝对不允许！马上得消灭”的标签，那以后就没希望了。

　　孔叙南苦苦思索着能够力挽狂澜的话。“您看，刚刚我向你展示了我的口才，您觉得怎么样？这可是我练习了好久的，有没有横扫千军的气势？”孔叙南讪讪地笑了，从罗杰的表情来看，他显然不相信这个牵强的结尾。

　　罗杰一言不发地拽过孔叙南的胳膊，把两个人的手腕一贴，“叮”的一身，“会话结束”。然后孔叙南就被赶了出来。刚刚罗杰动作的力度告诉孔叙南，他很生气，后果很严重。孔叙南垂头丧气地回了宿舍，一进门他就扑倒在床上，拼命揪着自己的头发：“昏了头昏了头！死定了死定了！”

　　肯维克从卫生间走出来，把孔叙南从床上拎了起来。他现在就像一只落汤鸡，无精打采。“肯，你说要是我得罪了观察员，以后是不是会很惨？”肯维克疑惑地看着他，孔叙南破罐破摔地把今天像斗鸡一样的会话过程一五一十地告诉了肯维克。

　　肯维克笑了起来：“你只是言语过失，没有行动上的攻击行为，不会有很大关系，只是可能你这次的申请不会通过。”

　　“什么‘可能’？！根本是绝对过不了！只要他不直接把我送到疗养区就万幸了。”

　　肯维克表情变得有点严肃，“你以后也得习惯这一点，很多人都对于变异种有敌意，特别是掌握着否决权的各种观察员，而这种态度是不会被批评的，因为在某种程度上它是有道理的。”

　　“那你也是这种观点吗？”

　　肯维克摇摇头：“现在不了。我以前是这样认为的。虽然我自己也存在着一定的变异，可是我也觉得变异是错误的，不应该存在的。不过现在我觉得，哈，变异种也可以变得很厉害。”

　　“是我让你转变了想法吗？我很荣幸，也许以后我也能改变其他人的想法。前提是我得很努力才行。嘴上的胜利不值钱。”孔叙南的心情变得好多了，“谢谢你。其实我很高兴和你成为室友。”

　　肯维克好像有点不好意思，不过也可能是孔叙南的错觉。

　　孔叙南期待很久的和观察员谈话就以这样意料之外的结果结束了，不过明年还能申请，这让孔叙南好受一点。也许明年就换了一个观察员，最主要的是，有了一次教训后，下次孔叙南就会更加控制自己的情绪了。

　　果不其然，孔叙南这次的申请加入研发区没有通过，要是通过了才怪呢。观察员还没有和孔叙南详细谈论他的新想法就把他赶了出来，估计是气得够呛。肯维克教会了忧心忡忡的孔叙南查询自己的成绩记录，包括各项训练成绩，录像，评价。罗杰观察员算是个大度的人，因为他并没有给予孔叙南很严厉的批评，只是说他需要时间锻炼观察。

　　在结果出来的第二天，孔叙南接到一个通知，诺塔区长要见他。孔叙南这才记起自己在会话中激动之处曾经提到过诺塔区长，但好像也没有说他的坏话，现在找自己，是福是祸？难道是自己的表现太过分所以惊动了诺塔区长？疑惑的人除了孔叙南，还有肯维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