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鸟人星球》光脚的炸鸡柳

19、第十九根羽毛 终于到了谈

　　第二天的捕鱼顺利多了，没有遇上结团鱼，所以也没有发生危险。当渔网里装满鱼被拉上岸，孔叙南忍不住再一次惊叹起来。那些鱼都很大，每一条都差不多有一米长。而且被拖上了岸还在拼命地挣扎，似乎会拖着渔网回水里。当天的午餐就增加了各种方法烹饪的鱼。出乎孔叙南意料的是，这些鱼虽然都很大，但鱼肉很嫩，孔叙南吃得撑得不行。

　　吃完饭，孔叙南回到宿舍，看见肯维克正在“电脑”上输入什么东西。这还是他第一次看见肯维克打字，凑过去看，原来是写作业。每次模拟捕鱼后都必须写一篇类似于汇报的东西。孔叙南看见肯维克刚开了个头，就自觉地走开了——观摩他人的作业总是不太好的。

　　训练还是挺累人的，闲下来孔叙南就想各种办法了解这个世界。让孔叙南觉得奇怪的时，到目前为止，还没有在缓冲区看到女性（除了金的母亲）。看来女性在这里应该是享有特权或者被特别保护的。肯维克没有事的时候大部分都会陪着他，孔叙南觉得他实在是个好的引导者。孔叙南对于将来自己的出路还是毫无头绪，不过那一天早上孔叙南接到的通知，让他似乎燃起了希望。

　　“SF-517-QY8759，明天上午九点，二楼会话室，对话者罗杰。”孔叙南刚看到墙上出现这些字，还没有反应过来，上面的号码说的好像是自己。

　　孔叙南把询问的目光投向肯维克，肯维克说：“罗杰是审核加入研发部的观察员，他和你谈话是要判断你是否具有进入研发部的资格。”

　　孔叙南还是一头雾水，肯维克抽出一本书递给孔叙南说：“我把你关于捕鱼的想法写进课后汇报里，注明是你的想法，并且说了一下你想进入研发部的愿望。应该是他们觉得不错，所以有兴趣和你谈一谈。你要抓住机会。”

　　孔叙南接过书，书得封面上写的是《研发部须知》，这本书是从肯维克那堆书里抽出来的，其实孔叙南作为一个新来者，是没有这本书的。

　　肯维克接着说：“你准备一下，和他们谈一谈你的那些想法。不过你要记住，这里对于变异种是十分忌惮的，所以他们对于你可能会有不少先入为主的偏见。你一定要说明，你想进入研发部是因为你没办法从缓冲区顺利毕业，而不是你有什么与众不同的远大理想，或者你对于这个系统有什么异议。要表现地顺从而充满活下去的斗志。只有活下去的愿望是会被无条件地支持。”

　　孔叙南翻开书，心里忍不住十分忐忑。“他们对变异种有什么可忌惮的？像我这种危险性最低的，更加没有危险啊，为什么他们会忌惮？难道也是觉得我的存在浪费资源？”

　　肯维克感觉出来，孔叙南对于被认为是“浪费系统资源”而耿耿于怀。但是这个他以前认为理所应当的看法，面对孔叙南他却觉得不忍心说出口。“不，主要原因不是这个。在历史课里，你应该看到了，几次剧烈的变动和战争都是因为变异种引起的。变异程度越高，和社会的相容性就越低，就越可能成为不稳定因素。变异种或者是意味着退化，或者是意味着不可控的进化，这都是他们所不愿意见到的。”

　　孔叙南愤愤不平：“我看变异种会暴动都是因为你们这种对于他们不接受的态度，逼急了他们当然不满。一个不接受进化的社会怎么会进步？真是愚蠢！”

　　肯维克抓了抓头，对于突然而来的指责很有些无奈。“也许吧。历史太长了，所以也说不清对变异种的偏见与变异种叛乱，这两者谁是因谁是果。不过你现在是没有能力反抗的，所以必须服从。这好像是很久很久之前就有的法则，不过存在即是有道理的。”

　　孔叙南叹了口气，就专心看起书来。肯维克坐在床上，孔叙南刚刚的话让他想起了一些往事。那时候肯维克也是刚来，仗着自己的力量过人，谁都不放在眼里。因为自己的羽毛是独特的纯黑色，受到了更为严厉的刁难和审核，肯维克很不服气，不服管教。“观察员是个那么平庸普通的人，凭什么对成绩第一的我指手画脚？！”这是那时候他的想法的真实写照。

　　可是后来观察期被数次延长，了解到这里对于所有变异种的态度（不论你的变异是多么小），似乎自己的棱角慢慢被磨掉了，服从，服从！坏脾气也收敛了不少。所有的规则被认为是对的，理所应当的。可是这些一直被灌输的观念真的就是对的吗？肯维克心底潜藏的怀疑似乎又冒出了头。他知道这样是很危险的。可是看着后背平坦的孔叙南，他似乎看到了以前的自己，他会被磨圆吗？

　　孔叙南拼命准备，可还是心里没底。他转过头问肯维克：“那个谈话很难吗？会不会考什么？”肯维克回过神，说：“不会考特定的内容，主要是看你的研发潜力。”

　　“我觉得这里对于机器的依赖似乎被刻意克制，那位为什么要研发工作呢？思想的不同不也是一种变异吗？”

　　“在社会区的生活和普通人，都是要求合格，中规中矩。但是军方需要先进的技术，以对抗可能发生的战争和变动。所以你如果可以进入研发部，其实也属于军人。”

　　看来这里对于民众是尽力抑制“变异”和技术的应用，而军部则用科技来武装，似乎是很独裁严密的统治。但是作为一个初来乍到的外乡人，孔叙南也没法判断这样好还是不好。毕竟这从最大程度上减少了不安定。有时候民主和自由也不是最好的。

　　终于到了谈话的时间。孔叙南到了会话室，里面坐着一个一身白色制服，面目和善的男人。会话室不大，两张椅子，一个大屏幕。孔叙南一进去，那个男人就站起来，说：“你好！我是观察员罗杰。请坐。”罗杰说话很和气，让孔叙南紧张的心情缓和不少。

　　罗杰先让孔叙南把腕表对准大屏幕下的扫描口，然后他按了几个键，大屏幕上就显示了孔叙南的各项信息。后面甚至还播放了孔叙南参加各种训练的画面，包括他光着腚游过河，在格斗课上坐在小凳子上干看着。看着自己的录像，孔叙南觉得很有些逊。不过罗杰一直表情温和，没有表现出不满意或者其他的意思。

　　罗杰说：“你的信息其实我在来之前就已经了解了。QY6313大力推荐了你，而你的那些想法让我有兴趣和你谈一谈。”QY6313就是肯维克，猛然听到这些编号孔叙南总是要一会儿才能反应过来。

　　“首先说一说你为什么要加入研发部？”孔叙南有点黑线，这简直和招聘面试差不多嘛。他记住了肯维克叮嘱他的话，就说：“因为我知道自己难以从缓冲区合格毕业，刚刚在录像里相信你也看见了，而研发部的工作是我所喜欢而且我认为自己可以从事的。”

　　罗杰没有予以评价，接着说：“你是一个高度变异种，我们对于接纳变异种一向是很仔细的。你认为你的申请被批准的可能性有多大？”

　　终于，关于变异种的讨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