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舞蛇人》欧姆定律

4、01-（4）

　　雙人床也送來了，他們倆在上面睡的也算愜意。

　　鳴人記起要去找綱手婆婆已經是兩天后，慌忙的他沖出家門。眼神一晃，就瞥見樹叢中的黑影，如他所說，有暗部在監視他。

　　“算了，反正小九也不會出門，應該不會出事。”鳴人暗自安慰自己，“小九”是他在一個人的時候對九尾的昵稱，叫的順口，聽上去就像是寵物的名字。鳴人竊笑，師父似乎還不知道自己背地裏這樣喊他呢。

　　雖說九尾當初搖搖扇子說自己會讀心術，但卻遺漏了這點。鳴人自以為得了便宜，殊不知那所謂的讀心術不過是他師父看他表情就得出的結論。他平日裏還怕的要死，生怕被讀出什麼內心秘密來。

　　大步奔向火影塔，紅漆塗刷的大大的“火”字顯得有些老舊，房頂上暗紅的瓦片也碎了幾塊。鳴人也顧不得感歎什麼，直沖入塔中，扯著嗓子就喊，“綱手婆婆，綱手婆婆！”

　　“臭小子，都一年了，你怎麼就是不會改一改那稱呼！”
　　鳴人才踹開火影辦公的門，就被桌椅砸的頭暈腦脹的。推開自己身上雜物，鳴人撓撓頭，“欸，你知道我回來了啊？”他挺失望的，還想看看火影大人瞪大眼睛的激動樣子呢。

　　失算了，失算了。
　　他沒算到卡凱西老師會這麼早就告訴綱手自己回來的事。

　　“回來就好，回來就好……”綱手摟住鳴人，方才的氣勢都軟了下去，語氣也變得溫柔起來。鳴人把下顎枕在綱手的肩上，女人的身體很軟，但也不是沒骨的軟。那些鏗鏘的韌勁都被埋在深處，鳴人其實是很瞭解這個叫綱手的女人的。

　　她不是太過強勢，而是放不下那豪爽的性格。那叫外剛內柔。

　　“漩渦鳴人你個死小子，回來都不和我說！”綱手猛地拉開他，然後一擊爆拳打向鳴人。鳴人摸著良心發誓，他剛剛在心底對綱手的評價都不是真的。什麼狗屁的外剛內柔，這就是個大金剛。

　　“說，一年內你做了什麼！”氣沖的一句話，綱手抱肩等著鳴人的答話。一年了，她還是那件背後寫有“賭”字的綠色長衫。鳴人覺得很懷念，但又拼命遏制這種想法。
　　“……修煉。”鳴人簡單的兩個字就可以帶過這一年內他所有的心酸。

　　綱手怎麼會相信這番胡話，“呵，自來也那個老色鬼不在你身邊，還有誰能當你修煉時的老師？”
　　鳴人也不可能說九尾是他師父，只能儘量編造圓滑一點的話，“嗯……就是……就是那個拉，我遇到了一個很了不起的忍者，然後他就當我師父了……”說罷，他還瞄了幾眼綱手的表情。

　　這話怎麼都不像真的，但至於鳴人到底出村做了什麼，她也沒有心思再去追究。兩年前，鳴人拉著皆人過來告訴自己他們是戀人，她當然是極力反對，最後強行分開兩人的結果就是——一個死了，一個死的不徹底。

　　皆人是死了的那個，鳴人則是死的不徹底的那個。

　　綱手現在回想起來，真的後悔自己當初的決絕，如果不是自己，也不會有那場驚天動地的悲劇了。鳴人現在既然回到了從前的陽光性格，她也不好多說什麼。回來就好。“算了算了……哦，對了，聽說你買雙人床？”

　　鳴人顯得很無奈，卡凱西這個混蛋，莫非整個木葉都知道了，他堂堂漩渦鳴人回村的第一件事就是買雙人床？

　　“原來那個壞掉了……我就乾脆買個新的……”鳴人扯出笑容，儘量擺出溫和的樣子，心裏不知道把那個無良上忍罵了多少遍了。
　　“嚄……”綱手和卡凱西一樣意味深長的一聲，按她這種女人的思維，估計是鳴人和什麼女的好上了，年少輕狂嘛。這小子終於看開了，還以為他真死守著皆人不放呢。笑呵呵的又拍拍鳴人肩，“加油啊！”
　　鳴人覺得這聲“加油”很詭異，打著哈哈把話帶過去。

　　終於在火影那兒磨完了，拖著疲憊的身子往家趕。剛開門，就看見九尾敞著和服側躺在寬大的床上，“回來啦……”慵懶的看看門口的鳴人，然後又悶在那裏。
　　看來九尾也在這房間裏被關的有問題了，鳴人可以拍著胸脯和你保證，他師父過會肯定會叫他帶他出去。

　　“鳴人啊……”看吧，來了。“不行！”他果斷否決。“鳴人啊……”九尾又是一聲，對鳴人的打斷皺皺眉頭。“不行！”他還是堅定的回應，這可惹毛了床上的九尾。

　　“你|他|媽|的聽我說完啊!不行不行的，大爺我要出去，大爺我不要呆在這鬼地方了！”九尾的暴脾氣上來了，猛地從床上起來扯著鳴人的衣領。
　　“啊，對了。”鳴人完全不理睬他師父的暴躁，自顧自的說著，“前面綱手婆婆告訴我，今年的祭典提前到後天了……”
　　聽鳴人一說，九尾立刻鬆開手，“也就是說……”
　　“那時候人很多，應該沒人會注意到你的！師父你就再熬一兩天吧，但是……”鳴人話鋒一轉，眼底跳躍的湛藍一沉，“有一些多餘的人”。

　　九尾自然知道鳴人指的是屋外的暗部，挑開眉梢，只說了三個字，“變身術。”

　　等到暮色籠罩整片天空，顯出藏青色，雲也暗灰起來的時候，鳴人知道該做飯了。把昨天剩下的飯菜放到微波裏簡單的熱一下，喊一句“混蛋東西”，就會有一個火紅的身影竄出來將他狠狠揍上一頓。

　　偶爾他也會想，這樣下去真的不錯。他報了仇之後，還真的想和九尾這樣簡單的生活下去。窗外的天空已經完全浸在墨汁中，烏鴉般的世界顯得很不詳。沉悶的傳來一陣雷聲，再抬頭一看，原來雲早就堆積在一起。春雨來的太過突然，就像盛夏的暴雨一樣沒有預兆的轟然而下。

　　鳴人有些好奇的把窗戶開了一個縫，細碎的雨絲順著風把他臉打了個濕。“討厭的雨……”他關上窗戶，甩甩頭。

　　“白癡嗎你，哪有人下雨的時候開窗戶的。”九尾扒拉著飯的同時也不忘嘲諷他一句。
　　“你說誰是白癡啊，混蛋佐助！”鳴人顯得氣憤的回頭，話自然就隨著聲帶的震動漫在空氣裏。

　　兩人都沉默了，氣氛尷尬起來。

　　他們這樣一直持續到睡覺的時候，鳴人將睡在床中間的九尾往裏口推。九尾偏偏一動不動，“我喜歡睡外口。”理直氣壯的一句讓鳴人又瞪瞪眼，似乎那難堪的氣場被這句話打破。

　　鳴人也只好爬到床上，雙腿跨過九尾的身子。剛準備翻到裏口，卻被一雙有力的手一拉，被向下帶入九尾的懷中。

　　“你這是做什麼？”
　　“我賭你殺不了宇智波。”九尾右手按在鳴人後腰上，不羈的赤眸對上鳴人的水藍。
　　“無聊……”鳴人甩開他的手，向右翻動一下身子，就成功的擠進牆角和床板的夾角中。

　　九尾稍微往外挪了點位置，手將鳴人護在裏面。溫熱的呼吸噴灑在鳴人後頸，讓人安心的溫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