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舞蛇人》欧姆定律

5、01-（5） 到了祭

　　到了祭典那天，鳴人看著興奮的師父有些無言。他們簡單的套上和服，拿著大街上到處宣傳的小團扇便出門了。

　　鳴人的和服是純淡藍色的，隨手從溫泉旅館帶回來的。在領口部分又被細細縫上一層金線，這是小櫻幫他做的，估計是看他穿個溫泉的浴衣出去有些丟人，不僅是領口，袖口和衣角都繡上了金色的水紋。腰帶也是，將簡單的一條布帶加寬了不少，可以緊緊護住鳴人的腰。

　　他扯扯下垂的袖擺，然後拉著身後的九尾匆匆出門。

　　九尾的衣服就沒有鳴人那麼簡明，褐紅的布料上佈滿了暗花，發著黑紅色。金花在衣尾鑲的妖嬈，張揚著蔓延到精瘦的小腿。他刻意的敞開領口，紅發滑到了鎖骨附近。這衣服也是鳴人下重金買的，錢當然是他賣命賺到的，想著就來氣。

　　他們手指交纏著緊扣在一起，外面人群比想像的多。燈火照亮了整片木葉，形形色色的人絡繹不絕。幾乎是開門的一瞬間，九尾就隨著煙霧變化成一位魅惑的女人，胸部撐滿了敞開的衣領，他還是那頭酒紅色的發，只是比男人身的略長一點，一直垂到胸部上，順著柔軟的衣料勾勒出圓滑的曲線。

　　手掌也變得柔滑一些，鳴人握起來很舒服，不自覺的回頭看了一眼九尾，又臉紅著彆扭的把頭回過來。不愧是自己的師父，色誘術都比自己高上一籌。九尾看到自己徒弟如此有趣的反應自然不會放過機會打趣一番，他把身體向前傾，將自己的胸部抵到鳴人的後背。

　　果然，他可愛的徒弟臉紅了。

　　“九尾……”鳴人不敢叫的太大聲，只能蠕動幾下嘴唇發出微弱的聲音。後背真實的柔軟感讓他臉像火燒一樣，鳴人趕緊向前走幾步拉開他和他惡趣味師父的距離。九尾不依不饒的又靠上去，繼續保持著曖昧的姿勢。

　　“欸，這不是鳴人嗎！”一個熟悉的聲音鑽入耳中，鳴人冷不防往後張望。是井野，她穿的和服是少女系的粉色，也把頭髮披了下來，打理的很是柔順。“你旁邊的女人是……”她疑惑的看向九尾，又低頭看看兩人相牽的手。她怎麼不知道鳴人什麼時候和女的在一起了，這小子以前女人緣有這麼好嗎？

　　鳴人剛想答話就被九尾搶了先，他手指看似無意的捲繞著胸前的紅發，驀然回頭，故作羞澀的開口“我是鳴人的朋友……”，井野昧著眼睛看看鳴人，心裏也明白幾分。這小子，都談起戀愛來了，得趕緊告訴小櫻她們。

　　“那你們慢慢逛，我……我還有事，先走了啊！”井野知道自己在這兒只是電燈泡的料，連忙找個理由脫身。

　　藏在暗處的暗部發現鳴人身旁平白無故的多出一女人，連忙彙報火影，不料綱手大人揮揮手，顯得一副我就知道的模樣，“哎呀，你們也不懂情趣，鳴人那小子談個戀愛，你們彙報個什麼勁！”當初是卡凱西的建議讓她安插暗部在鳴人周圍，現在看來是多餘的。

　　鳴人那邊，九尾已經按耐不住澎湃的情緒，也沒那個閒情去和徒弟調情，自顧自的拉著鳴人向前走。大街上都擺滿了攤位元，琳琅滿目的商品目不暇接。九尾是喜歡熱鬧的，他在陰暗的籠子裏關的夠久了，早就像這樣出來逍遙一番。

　　“鳴人，付賬。”理所應當的一句話，他指了指手中的狐狸面具，後面的老闆搓著雙手看著他。沒辦法，從懷中掏出青蛙錢包，用拇指和食指輕彈開金屬搭扣，拈了幾枚硬幣出來遞給老闆。
　　“慢走啊！”老闆剛說完，便又迎來一撥生意。

　　到了祭典什麼，東西的價格都會翻上一番，鳴人也只有被宰的份。看看走在前列的九尾，重重的歎口氣。“鳴人快來，看這個！這是什麼？”九尾用細細的女人強調說話一時鳴人還接受不了，全身被麻了一下才把頭湊過去。

　　“什麼什麼？”
　　“看，就是這個！”九尾蹲在一個賣小雞的攤位前，鳴人仔細打量了番，一個紙箱子裏裝了有十幾隻毛茸茸的小雞仔，嘰嘰喳喳叫個不停。

　　“這是小雞啊，怎麼，你沒見過嗎？”鳴人有些好笑，看著九尾用一種期待的眼神盯著紙盒裏的小雞，不過這裏的小雞很容易就會死了的，自己曾經也買過，沒過一周就死了。

　　“嗯，它們能長大嗎？”九尾眼睛依舊不離紙盒。
　　“這就要看小姐你有沒有用心照顧它們嘍！”接話的是老闆，嘴裏叼了根竹簽，翹著腿坐在一旁。
　　“鳴人，付賬，我都要了！”九尾豪爽的站了起來。
　　“喂喂，家裏哪能養的了這麼多，一隻就夠了啊！”鳴人看著老闆把整盒小雞都抱了起來連忙阻攔。
　　“那……行吧”九尾勉強妥協，出錢的可是鳴人，他可不想惹火了徒弟沒了小雞。

　　最後九尾心安理得的提著裝有小雞的籠子繼續遊覽集市。那賣小雞的老闆還很熱心的幫他在小雞的腳上系了條紅繩，說是怕丟了不好找。

　　待到他們在外面吃飽了喝足了，小青蛙沒錢了，才回到家。因為已經是深夜，人也少了一些，鳴人用鑰匙開門的時候還能清楚的聽到它在鎖芯裏轉動的聲音。

　　九尾也盡興了，進房後解除了變身術，胸前也平穩下來。連忙把裝小雞的籠子安放好，自己把已經被汗沾濕的和服褪下，身上只剩一條短褲。鳴人回去之後把手上大一包小一包的丟在沙發上，自己仰倒在雙人床上累的半死。眯起眼睛歪歪頭，看見九尾赤裸著上身去逗弄籠子裏的小雞不禁笑出聲來。

　　“師父你竟然會和小女生一樣喜歡小雞欸……”成功的，又獲得九尾的一計白眼。
　　“鳴人，小雞吃什麼？”骨骼分明的手指搔弄著小雞奶黃色的毛髮。
　　“應該是米吧……以前皆人有送過我一隻雞仔，我就喂的是飯粒，可惜沒多久就死了……”

　　九尾逗弄小雞的動作慢下來，最終完全停止。大概是聽到皆人的名字後心裏不大舒服，對雞仔的興趣也淡了下去。“皆人皆人的！你要說多少遍才開心？”他走進鳴人，俯視著床上的金髮少年。

　　的確，鳴人在祭典的時候無意提過很多次皆人的名字，像是：
　　“這個我知道，皆人以前告訴過我的。”
　　“我玩這個很厲害的，看吧，贏了！是皆人以前告訴我技巧的。”
　　“皆人也很喜歡這個呢……”
　　“九尾你好傻啊，沒吃過金平糖嗎，很甜的，以前皆人給我買過！”
　　“好開心呢，感覺和皆人在一起一樣。”

　　鳴人每走逛幾個攤位，總能提起他。像是他們之間的回憶無窮盡一樣，這讓九尾嫉妒的像火燒一樣。“你到底要說多少遍那個混蛋男人的名字你才開心？！”九尾一字一句又重複一遍。

　　“你這是在發什麼瘋。還有，你就不能好好叫他的名字嗎，他叫波風皆人……”鳴人語句低了下去，像是要塌陷的地層一樣，一點一點的凹下去，然後沉入無底的黑暗中。
　　“你為什麼不回頭看我？”九尾覺得自己的胸膛快要燃著一樣，裏面的熱量衝撞著骨架，想要發洩出來，積蓄已久的怒氣。

　　哪怕是一眼也好，鳴人為什麼不回頭看看自己呢。

　　他覺得，他們三人走在一條羊腸小徑上。皆人走在最前面，而自己走在最後面。鳴人走在兩人中間，他永遠把璀璨的背影留給自己，而他卻昂著頭始終追尋著前方比他更為高大溫柔的金髮男子。九尾腦子裏都充斥著著一句話——看我。

　　鳴人你看我，我比皆人還要強。
　　鳴人你看我，我比皆人還要關注你。
　　鳴人你看我，我比皆人還要瞭解你。

　　為什麼不回頭看看我，快看我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