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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鬼灯事件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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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山镇依山傍水,风景秀丽,只是地方较偏僻,没什么人愿意来这里旅游。后来有一队驴友来到山上,只见树影重叠,风景绮丽,便在这儿野营露宿。当夜,一个女生出去方便未归,驴友们未曾在意,直至第二天清晨,女生被人发现死在了离营区很近的小河沟里。
此事一出,本来籍籍无名的青山镇顿时热闹起来,媒体记者和一些喜爱冒险或灵异事件爱好者都聚集在此,一时间小镇人声鼎沸,吸引来了几个开发商。其中一个叫卢庆红的商人投资了一亿五千万,欲在小镇建立一个集餐饮娱乐旅游为一体的“灵异城”。
“姑婆,我干嘛也要跟着您过来?”段紫陌不情愿地跟在艾晓琳身后,有些不乐意地说。
“卢庆红是我的一个老客户,他求我帮忙看看风水,我也不好推脱是不是。”艾晓琳乐呵呵地说:“反正是公费旅游,又不用你掏一分钱,你还有什么可抱怨的。”
“那承夜干嘛也要跟着来?”段紫陌瞥了一眼正在专心开车的殷承夜,低声说道,“您还强迫人家给咱们当司机,也不问问人家乐意不乐意。”
“承夜承夜的叫得多亲和,丫头……”艾晓琳暧昧地冲殷承夜眨眨眼,“还没跟他怎么着呢就开始向着,真是女大不中留呀。”
“姑婆!”段紫陌的脸有些挂不住了,偷眼看了看仿佛什么都没听见的殷承夜,她扭过头不理艾晓琳,转而看窗外的风景。
车开得很快,近乎于一路飞驰。看不清外面风景的段紫陌和艾晓琳在车里昏昏欲睡。天色渐渐暗了下来,殷承夜看见夜空中飞舞着各种张牙舞爪光怪陆离的黑色影子,一屡屡黑气从地上“嘶嘶”地冒出来,化成袅袅黑烟围绕在车的周围。
眉毛一挑,殷承夜一手扶着方向盘,另一只手往段紫陌座位上一弹,段紫陌立刻从半睡半醒的状态变为熟睡状态。
“你到底想干什么?”殷承夜冷冷的问,“干嘛带她来这儿?”
艾晓琳看着漫天的黑影,淡淡地说:“干什么,当然是干活了。”
“不要把她扯进来。”殷承夜冰冷地盯着艾晓琳说。
“你以为她躲得开吗?”艾晓琳毫无惧色地说:“从她重生的那天起,她的命运就已注定。我以为当日师傅跟你说得很清楚,你全都明白。”顿了一顿,她低声道:“前世因今世果,该来的,总归要来。”
殷承夜深吸一口气,说道:“这个地方……”
段紫陌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拂晓时分,车在一个看着很破败的庙前停下。一个长得跟花栗鼠似的男人正左顾右盼地和艾晓琳说着什么。
“卢庆红,就是你姑婆的客户。”殷承夜好心为她解惑。
“真想不到,姑婆还会看风水。”段紫陌不相信地看了看装得跟个神棍似的艾晓琳。
“她是茅山派的掌门。”殷承夜淡淡地笑道:“尽管茅山派只剩她一个。”
“这样啊。”段紫陌撅着嘴,把头靠在了车窗上。“真想赶紧离开这个鬼地方。承夜,我刚刚好像又看见了一些不该看见的东西。现在有点不舒服,不光是身体上,心里头也跟有块石头堵着一样,头疼得难受。”
段紫陌头疼欲裂,嘴唇发青,她捂着心口不安地说:“我觉着有一种绝望的感觉萦绕着我。”
殷承夜的心突然一阵绞痛。绝望,是的,她当年确实是在这儿绝望的对他嘶吼,然后以最决绝的方式离开。一千多年过去了,那种撕心裂肺痛不欲生的感觉还在。他实在无法想象当年的他对她的伤害到底有多深,他除了深深地忏悔赎罪,什么也做不了。
“承夜,你脸色怎么这么难看,也不舒服吗?”段紫陌一看殷承夜脸色不好,马上以己度人,“我就说这种脏地方不来为妙,姑婆非要过来,钱赚得再多没命花不是白搭么。”
“我没事,你别胡思乱想。”殷承夜听到段紫陌关心他,心里暖暖的,“放心,有我在,你绝对不会有事。更何况你姑婆不会害你的,别怕。”
“是啊,有他在,你什么都不用怕。”艾晓琳突然打开车门,钻了进来。
“姑婆。”段紫陌不满地叫了一声,“我都说了不是害怕,我就是有点难受,咱们赶紧把事儿办完了回去就结了。对了,真是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您竟然是茅山的掌门,真是失敬失敬。”段紫陌假模假样对艾晓琳抱拳施了一礼。
“看你这贫样就是没事。”艾晓琳给了段紫陌脑袋一下,道:“钱我都收了,一会儿就去那个出事的地方。丫头,不想下个月喝西北风就踏踏实实地跟承夜呆着。”
“有危险?”段紫陌问。“我刚才看到……”
“嘘。”艾晓琳竖起拇指在唇上,“有危才有机。不管你看到什么,就当它不存在。”
“知道了。”段紫陌心照不宣地说。
车开了有半个多钟头,在一片荒凉的空地上停了下来,一座破旧的客栈孤零零地矗立在中央。
“到了。丫头,觉得怎么样?”艾晓琳欢快地问。
“这地方能住人吗?”段紫陌反问道。
“当然。这个景区叫阴灵客栈,来这儿的顾客体验的就是心跳刺激的感觉。”艾晓琳指着看起来阴森诡异四处漏风的客栈,矜持地说:“老卢真是的,还真听我的建议在这儿盖了客栈。等把事情解决了,我还得找他要咨询费。”
“对,您说得对。”段紫陌不以为然的敷衍着,艾晓琳的爱钱让她无语。
三人前后脚走进了客栈,里面倒是没有外面那么破败,只是更加昏暗。
段紫陌有些惶恐地紧紧拉住殷承夜的手,殷承夜感觉到段紫陌手心微微出汗,不由心中一动,柔声说:“没事,一会儿跟着我别出来走动就行。”
点点头,段紫陌跟着艾晓琳进了靠门的一间房子。一开门,一股恶心的霉味迎面扑来。段紫陌皱着眉头,打理好行囊,坐在了复古式的椅子上。
殷承夜坐在段紫陌身旁,在她的口袋里放了一个小包,不一会儿,一股淡淡的薰衣草味道慢慢飘荡出来,充斥整个房间。
“真有你的。”艾晓琳冲殷承夜挤眉弄眼暧昧地说:“我先出去工作了,好好照顾我们家丫头。”
“姑婆,您自己小心。”段紫陌不理会艾晓琳的调侃,关心地说。
“行了,你也一样。”艾晓琳摆摆手,大步跨出房门。
天越来越闷,门口好像有散乱的脚步声,想必是有客人来了。
殷承夜百无聊赖地玩着手机,段紫陌偷眼看了一眼殷承夜,把门打开一道缝,偷偷地窥视着外面的动静。
一个胖胖的中年男人色迷迷的搂着一个穿着镂空超短连衣裙的美丽女人调笑着来到楼下,女人装模作样地应酬着中年男人。陆陆续续地,又有几个人进了来,一个瘦高个男子抿着双唇一副严肃的样子,看也不看径直走向二层。接着进入客栈的,是一个学生模样的女子,环视了四周一圈,表情俨然地瞪则着正对着她的眼睛。
段紫陌吓了一跳,赶紧把房门带上。殷承夜头也不抬,说道:“你要想出去就出去看看,记住,不要和陌生人说话。”
“嗯。”段紫陌守在门口等了一会儿,听到房间外没了声息,她才推开房门,走到大堂想要透口新鲜空气。正伸着胳膊打着哈欠时,“吱”的一声,客栈的门开了。
一个风骚入骨的女人扭着水蛇腰缓缓走了进来。她不屑地看了看目瞪口呆的段紫陌,一步一扭地上了二楼,打开房门正要进去,突然,她傻子一样呆立在原地,目不转睛地看着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男人刚进来,他抬起头,段紫陌一眼就认出此人正是几天前有过一面之缘的水清寒。段紫陌向水清寒摇摇手,水清寒朝着她点点头,笑了。
女人狠狠地白了段紫陌一眼,如此极品的男人竟然和一个看上去闷冷无趣的女人……
段紫陌故意忽视女人投过来的轻蔑眼神,朝着水清寒招招手,引着他来到殷承夜旁边的屋里。
“你怎么到这儿来了。”段紫陌捻熟地说,就好像两个人已经认识很久了。
“这儿的老板是我的一个病人。”水清寒指指窗外乌压压的天,“你呢,怎么这种天跑到这种地方?听说这地方不怎么干净。”
“还不是我那姑婆。”段紫陌无奈地说,“都是为了生计奔波。对了,上次我哥那房,我还没好好谢谢你呢。你可真厉害。”她意有所指。
“不过是些雕虫小技而已,当不得什么。”水清寒云淡风轻地说。
“看来你也是一位高人。这里……”段紫陌还要说些什么,一阵突如其来的眩晕袭来,她软软地倒在了水清寒的怀里。
“放开她。”殷承夜清冷的声音隐隐含着怒气。从水清寒现身的那一刻,殷承夜就隐身在段紫陌的身旁。看到段紫陌昏了过去,他以为是水清寒对她做了什么。
“你有什么资格跟我说这句话。”水清寒毫不示弱地说,“殷郊,你以为你是谁?”
殷承夜的脸沉了下来,“殷洪,你别逼我。”
“逼你?”水清寒哈哈大笑,“殷郊,想不到你也会说这句话?”他脸色一变,厉声问道:“我就是逼你了,你又能如何!”
“你想玩我就奉陪到底。”殷承夜冷峻的看着水清寒,“不过,这个地方已经让她很不舒服了,你又何必施法术让她……”
“还不是拜你所赐。”水清寒轻蔑地看着殷承夜,仿佛他是什么脏东西。
“我之前车未必不是你之覆辙。”殷承夜绵里藏针地说。
“我没你那么无耻。”水清寒气愤地说道,“别把我想的和你一样,你做的腌臜事我没兴趣。”
“那就好。”殷承夜微微一笑,并不生气。反正目的已经达到了,让他说几句发泄一些又有什么,更何况,他说得并没有错。
段紫陌双目紧闭,身体冰冷。她又来到了那个令人窒息的恍如真实的梦境之中。
黑暗中,一个令她毛骨悚然的声音理所当然地说:“你是我的女人,只要我喜欢你就够了,你喜不喜欢我无所谓,我根本就不在乎。”
“既然我得不到你的心,他也别想得到。”那个声音越发的疯狂狠厉,“你是我的!”
一股熟悉的恐怖气息越来越近,她浑身动弹不得,心里只剩下绝望。眼前的世界天旋地转,在无边的黑暗里,她重重地倒在一个柔软的地方,男人的呼吸变得急促,身体覆了上来。
疯子,不折不扣的疯子!
“承夜,救我。”她喃喃地说。
“不,不要,承夜,救救我,救救我……”段紫陌浑身颤抖,像是被人扼住了脖子。
殷承夜和水清寒同时变了脸色,像是意识到了什么,殷承夜把手伸向水清寒抱着段紫陌的手。
水清寒抱着段紫陌的手轻轻颤抖,看到她痛苦不堪的表情,听着她叫着的令人心碎的名字,他狐疑地目光直射殷承夜。
“不是我。”水清寒说。他的确施法让她昏迷,却没有做过别的手脚。
殷承夜眉头轻皱,“也不是我。”他从水清寒手中接过段紫陌,段紫陌的脸已经变得煞白。
水清寒下意识地将段紫陌交给殷承夜,随即又后悔不已。这个男人,难道害得她还不够吗!
“你我的事暂且放一放。”殷承夜当机立断地说,“先把她弄醒再说。”
水清寒想了想,点头称是。不管怎样,先救醒段紫陌再说。
“啊!一声凄厉的惨叫,吵醒了所有入住客栈的人。
段紫陌被凄厉的惨叫吓得猛地睁开了眼睛,一双隐含着担忧的眼睛引入她的眼帘。
“承夜,你怎么……我不是……”段紫陌一时理不清头绪。
“刚才说着说着,你突然间就昏迷了。正好殷先生过来找你。”水清寒不知从哪变出来一杯热气腾腾的茶水,递给她。“喝点热水,出点汗可能好些。”
“谢谢。”段紫陌拿着茶杯,问道:“刚才是什么声音?”
殷承夜与水清寒对望了一眼,默契地说:“不知道,可能是外边出什么事了。”
天大的事对殷承夜和水清寒来说都不如段紫陌冲出梦境来得重要。他俩隐约觉出有什么不对,可又说不出是哪里不对,所以决定暂且放下恩怨,先联手保护段紫陌。
段紫陌冲出房门,跑到声音的出处三楼。一个衣着暴露的女人一脸恐惧地坐在地上嚎啕大哭,另一个风骚的女人似乎已经呆傻了,立在走廊中央痴痴傻傻地笑。绕过两个女人,段紫陌伸头往里一看,不禁吓了一跳。一具男尸直挺挺的躺在房门里面的地上,眼睛睁得大大的,眼珠血一般的红。
“怎么会这样?”段紫陌皱着眉头。
从屋里出来,学生模样的女子摸索到她的旁边,“很显然,这里发生了一起命案。”女子说,“自我介绍一下,我叫程佳慧,是晴和大学的学生。我刚才报警,发现这里没有信号。所以,我认为凶手不是藏在黑暗处,就是在我们中间。”
“阴灵客栈赢大奖,哼哼,根本就是他妈的死亡游戏。”瘦高的男子啐道。
“能把刚才发生的跟我说一下吗?”程佳慧对着哭得几度哽咽的女子说。“如果想活着离开这里,就要坚强一些。”
女子点点头,将事情的原委缓缓道来。死者名叫朱桓,是A市的上市集团主席,她是他的秘书兼情妇林素素。今天深夜,朱桓和她隐约听到若隐若无的凄惨哭声从走廊传来。毛骨悚然的声音让他们寒毛倒竖,无法入睡。
“游戏开始了。”朱桓像是打了鸡血,他狠狠地亲了一口身边半裸的林素素,嚣张地说:“我一定是第一个,也是唯一的胜利者。”
朱桓循着声音,拉着面如金纸的林素素走到三楼,走廊鬼魅之气弥漫,一盏照明的白灯忽明忽暗的将他们的身影常常地拖在地上。隐约的哭声又随着空气飘来,朱桓兴奋地牵着木呆呆的林素素向前走。林素素非常害怕,三层所有的房间都关着,她根本就不知道所谓的游戏是怎么回事。哭声越来越大,听起来也愈加凄惨恐怖。她想回去,又怕得罪了金主。他们来到走廊尽头的一间房门前,就是这里传出的哭声。这间屋子的门上旧漆斑驳,推开房门,一股刺鼻的霉味熏得她睁不开眼睛。
“咦,果然在这儿。”朱桓得意地走到一个就是的箱子前面,想要打开箱子。可是箱子所得死死的,根本就打不开。锁是旧式的,有一个拇指指甲般大小的钥匙孔。朱桓的眼睛对着钥匙孔朝里看,嘴上欢快地叫着:“找到了,找到了,咦,怎么,怎么变成……尽是一片红色呢?啊!”朱桓大叫着倒地。
房间里死一般的寂静。林素素显然被吓得呆愣在原地不知所措。不知过了多久她鼓起勇气走向朱桓,发现朱桓的身体已经冰凉变硬。她一下子瘫倒在地,发青的嘴唇颤抖地发出了一声惨叫,不顾一切地爬向房外。
“什么游戏?”段紫陌悄悄地问身边的殷承夜,殷承夜摇摇头,表示自己也不知道。
“别跟她们说话了,回去吧。”水清寒在段紫陌旁边小声说。
“鬼!有鬼!”风骚的女人疯了似地大叫道。“我看见了,我真的看见了!”
“慢慢说,别着急。”程佳慧安慰她说,“这个世界没有鬼,都是人为的。”
“是她,是她找我报仇来了!”女人呵呵地笑了起来,她疯了。
艾晓琳不知从什么地方挤过来,邪魅一笑,走到女人面前,冲她微微一笑,说道:“不要怕,来,看着我的眼睛。好,现在告诉我,你是谁,你发生了什么?”
程佳慧怀疑地盯着正在施展催眠术的艾晓琳,一个清冷的声音在她耳畔说道:“她叫艾晓琳,是心理医生。据说也是为了这个什么游戏大奖来的。”
程佳慧回头一看,说话的是一个气势逼人的英俊男人。
“他叫殷承夜,我叫段紫陌,是过来旅游的。”段紫陌抢先回答了程佳慧要问的问题。
这边,本已疯癫的女人渐渐安静了下来,看着艾晓琳那双魔魅的眸子,她缓缓地说:“我叫秦月兰。刚才,我听到哭声,来到了三楼,然后,然后我看见了一盏忽明忽暗的白灯,秦若兰,秦若兰就站在那里。她明明已经死了,是我亲手杀的!”
“秦若兰是谁?你为什么要杀她?”水清寒柔声继续问道。
“秦若兰是我妹妹。”秦月兰有些疯狂地说:“是她不好,她明明知道我喜欢俊青,她还跟我抢。俊青他明明是我的!那天,我看见俊青和她在一起,他们还不知羞耻地照了结婚照,俊青他明明是我的丈夫,都是那个贱人勾引的他,让他抛弃了我。所以,所以我在她的保健品里放了一整瓶的安眠药,呵呵,然后在她似醒非醒间,给她的脸划花,剁了她的手脚。这个小贱人,她醒了后居然求救,不过没人救她,我一刀刀的把她的肉割下来……”
“够了!”殷承夜和水清寒异口同声道。殷承夜满脸的痛苦,水清寒一脸的怨恨。
“杀了你妹妹以后,你又做了什么?”水清寒眼中杀意顿生。这个女人让他想起了殷郊当年对他所做的一切,他恨不得现在就动手把殷郊当日加诸在他身上的耻辱和痛苦全都如数奉还。可是,段紫陌就在他身边,他不想让她看到自己暴戾血腥的一面。
“我去找俊青。那个贱人死了,绊脚石终于消失了。可是,可是俊青,俊青他竟然说我是杀人犯,说他从来就没有爱过我!他在说谎,我给过他机会的,可是他……我不是有意要杀他的,是他自己,自己……”秦月兰神经质地大笑道,“活该,他们都该死!他们背叛了我,他们该死!全都该死!”
夜空中一道闪电划过,“咣”的一声响雷炸开,黑暗彻底笼罩了本已昏暗可怖的客栈。窗外,大雨如注,窗内,人心惶惶。
“疯子!我要离开。我要马上离开这个鬼地方。”高瘦男子尖叫道。
“你是谁?为什么来这儿?”程佳慧拦住想要出去的男人,冷淡地问:“在事情没有查清楚前,谁都不可以走!”她站在楼道口,堵住了男人的去路。
“陈勇,体育老师。”陈勇阴沉地说,“我是听到尖叫上来的。”他不想多言,只想赶紧离开。
“姑婆,您怎么……”段紫陌话还没有说完,就被艾晓琳尖锐的眼神打断了。
似乎是想到了什么,段紫陌的脸变得煞白,她不再言语,紧紧地搂着殷承夜的胳膊。她的精神太过紧张,没注意水清寒伤心的眼神。
“都去大堂吧。”程佳慧想了想,建议道:“在没找到凶手之前,我建议大家都呆在一个地方,这样比较安全。”
水清寒没说话,径直走了下去。殷承夜看了艾晓琳一眼,跟着段紫陌移步下楼。艾晓琳冷笑一声,也下了楼去。程佳慧看看陈勇,陈勇连拉带拽地把林素素拉下了楼。程佳慧叹了口气,一个手刀把神经兮兮不知道什么时候发狂的秦月兰打昏,带了下去。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黎明却仿佛永远不会到来。天还是黑黑的,段紫陌夹在殷承夜和水清寒的中间。艾晓琳死死地盯着程佳慧,程佳慧被盯得心里直发毛。
受不了一楼压抑的气氛,陈勇率先以上厕所为名回到了自己的房间。一个人回到了屋里,陈勇觉得心里直发毛。如果不是为了五百万的奖金,他才不到这个阴气森森的鬼地方来。姓段的女孩清澈的眼睛让他没来由的心虚。他又累又怕,刚躺在柔软而舒适床上,便渐入梦乡。
半梦半醒间,陈勇听到了类似"以头撞地"的声音,碰、碰、碰,从遥远的彼方,慢慢的靠近,慢慢的靠近……他抱着头,缩在床的角落里。
“不会这么邪乎吧。”陈勇心里想着,他非常的害怕,他想逃走却无能为力。外面一片荒芜,比客栈更危险。
“老陈。”凄凉哀怨的声音在耳边响起,陈勇吓得尿了裤子。
这个声音他很熟悉,正是自己老婆玉梅的声音。可是玉梅早就已经死了,是被他活活掐死的!他僵硬地睁开眼睛,一道幽暗的白光闪过,他看到两个血淋淋的眼睛,以幽怨的眼神看著他。
“啊!”陈勇大叫一声,最后看到的,是一张惨白的带着美人痣的脸。
“自杀?”段紫陌的脸变得惨白,她听到惨叫声冲进陈勇房里时,陈勇灰白的脸正死死地盯着她,突出的眼睛仿佛看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充满了恐惧。他的手死死地掐住自己的脖子,舌头吐出老长,看样子像是自己把自己掐死的。
“对,自杀。”程佳慧颤巍巍地说。她第一次感觉到了恐惧,这种恐惧让她浑身发冷。两个人死,一个人疯,另一个也好不到哪去,下一个会是谁呢?
“这间客栈里隐藏了一个我们看不见的凶手。”程佳慧强作冷静地说。
“或许吧。”一直默不作声的水清寒淡淡地说,“如果是人为的话,出事的几个,应该有某些联系。”他瞟了一眼玩着手机的殷承夜,说道:“殷先生,你觉得呢?”
殷承夜抬起头,冷漠的看了水清寒一眼,平淡地说:“我又不是警察,我怎么知道。”
殷承夜的话换来水清寒不屑的一笑,“你真是……”
“我去趟厕所。”段紫陌头晕脑胀,她晃晃悠悠地站起来,向二楼走去。
“等一下,我陪你去。”程佳慧忙站起来,说道:“两个人总比一个人安全。”
“我也去。”艾晓琳见段紫陌有些恐惧迟疑,便以不引人注意的幅度朝着她微微点了点头。
“走吧。”段紫陌声音有些古怪,她等着程佳慧过来,三人一同上了二楼。
三人摸着黑找到厕所的位置,上完了厕所,段紫陌松了口气。走出厕所门,段紫陌等了一会儿程佳慧和艾晓琳,两人没有出来的迹象。
“姑婆,你还在吗?说句话。”段紫陌向厕所里问道。
厕所里只有段紫陌的声音。仔细侧耳倾听,段紫陌甚至听不到呼吸的声音。她的额头上冷汗迭出。二楼不知从什么时候起雾蒙蒙的,一点幽暗的白光后一抹淡淡的身影在死一般寂静的走廊里渐渐凸显出来。
“谁,谁在那?”她大着胆子喊道。希望楼下的两个高人能够听到。
她躲进了厕所,借着越来越强的白光,她看到了一只伸在她刚刚如厕完的格子间里的带着尸斑的手。她被吓得连声音都发不出来,激灵着三步并两步跑出厕所。
走廊里白光越来越盛,艾晓琳拿着一盏白灯站在那里。她冲着段紫陌笑了一下,转身就走。
“姑婆,您等会儿我。”段紫陌大步向艾晓琳走去。“我跟您说……”
艾晓琳突然转过头来,脸上浮现出一抹阴森的笑容,瞬间又消失了。段紫陌的瞳孔紧缩,浑身颤了一下,这个人是她的姑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