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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公寓疑云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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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紫陌非常害怕。她心底隐隐猜到自己可能回不去了,但为了生死不明的苏洋,她只能一步步地接近死亡。一脚踹开阴森恐怖的大门,苏洋紧紧地握住手机,倒在了地上。
段紫陌呆住了。苏洋苍白的脸气息全无,他,被杀死了。她的亲人,死了!
“啊!”她仰头对着天花板上大吼,全身痉挛。这一幕,她仿佛早就经历过,心痛,自责,憎恨……还有,止不住的杀意……
眼前一黑,她失去了知觉,倒在了苏洋的身边。在她身后,一个不知道从那冒出来的双目狠戾的玄衣男子以肉眼难辨的速度将什么东西撕成了碎片。男子心疼地轻抚着她失去血色的脸,像是看到了人世间最纯净的花。这一刻,他好像又回到了宁静善良的少年时。
若是人生如初见,那该多好。
四周是浓浓的血雾,根本看不见半米以外的地方,段紫陌什么也看不见,更不会知道自己身处何地。她的手被另一个人紧紧地攥着,一个邪恶的笑声在耳边响起。
“你逃不掉的,乖乖地回来吧。”邪肆的声音再次响起,离她越来越近。
“不。就算死,我也不会死在你的身边。”她听到自己的声音大声地说。
这是怎么回事?段紫陌发现自己根本就控制不住身体,好像,这具身体里有另一个人的意识。神智越来越模糊,朦胧中,一个声音在心底响起:“向前一直走,走,光的尽头就是出路,快走。”暖暖的声音将阴冷虚浮的梦境打破。
是谁?好熟悉的声音?段紫陌迷迷糊糊地朝着一点光亮走去……
猛地睁开眼睛,头顶上是暗黄色的屋顶,血腥的迷雾什么的,全都像是一场梦境。只是段紫陌知道,那一切并不是一场梦。苏洋!她艰难地侧过身,苏洋紧闭双目卧在她的旁边。
“哥,咳咳,哥……”她慢慢地撑起身子,身体像被钝刀磨过一般,喉咙干涩而沙哑。还好,苏洋只是昏了过去,他还有气息。
此地不宜久留。段紫陌挣扎着站起来拖住苏洋,一个不小心重心不稳,“嘭”地一声倒了下去。没有想象中的疼痛,段紫陌感到一丝阴凉,一双修长而白皙的手扶住了她。
像是被惊吓到了,段紫陌把苏洋摔在了地上,然后恐惧地看着一脸温和的玄衣男子。
“别怕,我没有恶意。”男子微笑着说,“我叫水清寒,是来看房子的。才把门开开,就看见你们昏倒在地上。你们怎么会在这儿?”
段紫陌听到他的名字时,心没来由地一阵绞痛。“水先生,麻烦帮个忙,我哥晕过去还没醒过来,能不能帮我搬到对门?我们家就住对面。”
“好。”水清寒一把薅起苏洋的脖领子,往对面房间搬去。
“事情的经过就是这样。”安顿好苏洋,段紫陌将自己哥哥身上发生的事添油加醋的说了一遍,然后心有余悸地说,“你还是别买那间房了,有点忒邪乎。”
不知为何,她会让一个几乎完全陌生的人进到她的房间,从不愿多管闲事的她破例八卦了一回。她实在不想这么一个人不明不白地消失。
“这样啊,可是,我都付了款了。”水清寒为难地说。
“钱重要还是命重要!你等会儿,我接个电话。”手机铃声悲曲的音乐响起,段紫陌背过身按下了接听键,“嗯,是我,没什么,对了,我在我哥这儿,他是出了点事,我一会儿就回去了。不用,你不用来接我。行,我等你。”她向水清寒笑道,“我邻居,人特好。”
“是吗。”水清寒的眼中阴郁一闪而过。
“说起来,你跟他长得还有几分相似呢。”段紫陌笑道,“你还是再考虑一下,我哥这房我都不打算再让他住下去了。太吓人了。”
“以后就没事了。”水清寒看了看晚上的手表,“不早了,我就不打扰了。”
“嗯。今天真谢谢你了。”段紫陌再次向他道谢。
水清寒前脚刚走,殷承夜后脚就到了,前后不到五分钟。就在这短短的五分钟内,段紫陌想了很多,水清寒有很多疑点,比如他出现的时间,又比如他出现的借口,可她却愿意相信他,或许是水清寒这个名字让她心念一动,又或许是这个人和殷承夜有着几分相似,所以……
“你来的刚好,先看看我哥吧。”殷承夜刚进门,连话还没说,就被段紫陌半推半拽地拉到苏洋跟前,苏洋已经醒了,但脸色青白,神色木然。
“没什么,就是鬼气侵入体内,把身上鬼气除了就没事了。你怎么了?”殷承夜自说自话,就看到段紫陌的脸也白了。
“真,真有那种东西?”段紫陌浑身颤抖,一把抱住了他的胳膊,“你,你会法术?”
“会点。”殷承夜心中好笑,脸还是跟往常一样面瘫。“你不是也能看见吗?”
的确,段紫陌从小就能看见一些不属于人世的东西,小时候更为此差点没死掉。后来是外公给她喝了一杯不知是什么的茶,她才看不见那些东西,又或者说她故意对那些东西视而不见,久而久之变成了真的看不见。
殷承夜轻轻一挥手,一道紫光射到苏洋的身上,苏洋身上的鬼气被紫光照到后立刻消失不见,他浑身一震,打了个喷嚏恢复了神智。
“紫陌,殷先生,你们怎么在这儿?”苏洋不解地问,然后突然打了寒战,恐惧地看着门外。
“都过去了,哥。”段紫陌目光灼灼地看着殷承夜,说:“承夜,你能不能……”
“有人已经在之前解决了。”殷承夜冷笑地看了一眼对面。
“水清寒!”段紫陌高喊道,“是他,一定是他!”
“水清寒!”殷承夜听到这个名字皱起了眉头,“怎么可能?真的是他?”
“你认识他?”段紫陌问,“他刚走你就来了,你没碰见吗?他跟你长得挺像的。”
“没。”殷承夜一惊之下很快又恢复了波澜不惊的表情。“我认识的水清寒已经死了,恐怕只是重名而已。”他淡淡地说。
“水清寒是谁?”旁边听得一头雾水的苏洋问。
“今天幸亏他,要不然我都不知道怎么给你弄回来。”段紫陌将水清寒和她说的又跟苏洋和殷承夜说了一遍。殷承夜微微皱眉,苏洋一脸崇拜。
“你的身体没事吧,如果还疼的话让殷先生也给你瞅瞅?”苏洋担心道。
“我没事,刚才喝了口水,什么事都没了。哥,你是怎么跑到那屋去的?”段紫陌问道。
苏洋自命胆子大,今天真的吓坏了。他实在不愿回忆起那恐怖的一刻。喝了一口段紫陌给他冲的热可可,深吸了一口气,苏洋开始娓娓道来。
“这房子是我在半个月前买的。那时候中介给价太高,卖主直接和我谈的。一百多平的房子二十万,我就贪便宜买了,谁知……我刚搬进去不到两天,就碰到特别恐怖的玩意,简直不敢想象……。”苏洋吐着苦水,段紫陌连连摇头。
“便宜没好货,好货不便宜,一分钱一分货,这个道理好像是哥你跟我说的。”段紫陌挖苦道,“二十万买这么大的房子,我听着都瘆得慌,你好好再看看聊斋封神西游吧。”
“我就够后悔的,你就别再挤兑我了。满心欢喜地布置完新居,我就迫不及待地搬了进来。那天晚上,我关了灯之后,就感觉屋子空荡荡的,有点慎得慌,就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地睡不着。后来,我就听到对门开门的声音。”说到这,苏洋开始哆嗦起来。
“我搬来的时候就听过一些传言,只是当时被猪油蒙了心,没把流言放在心里。屋里嘎嘎作响,屋外鬼哭狼嚎,还有抓门的声音,我刚开始以为是谁的恶作剧,就过去猫眼一看,吓得我……从那时起,我就不怎么敢在这里住了。”
“我听老爸说过你能看见一些不干净的东西,所以……对不起,紫陌,我不是有意把你扯进来的。”苏洋内疚地说。
段紫陌笑笑,“没事,你是我哥,我怎么能不管你呢。”有阴阳眼的事,外公不让她告诉任何人,父亲是怎么知道的?
“昨天,我谈生意的时候一份重要文件找不着了,回家翻了半天也没见着个影儿,就想可能是落在这儿了,所以就过来了一趟。我明明是走进了自己的家,可却……我只看见了一个……向我抓来,我就晕过去了。等我再醒过来,就看见你了。”
“哥,你还是搬回去住吧。”段紫陌听完苏洋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诉说,总觉得有些不对劲。
“我也是这么想的,不过这房子……”苏洋还是舍不得钱,“不是说没事了吗?”
“你愿意住就住吧。”殷承夜突然出声,朝着段紫陌说:“回去吧,天亮了。”
听出殷承夜不太耐烦,段紫陌点点头,“那我就先回去了。哥,自己小心。”
见两人出门,苏洋赶忙道:“等等我,我找找那个文件,然后和你们一起走。”开玩笑,把他一个人留在这里,这不是要他的命么。
日升月落,又是新的一天。经历了噩梦一般的夜晚,段紫陌睡了一天一夜。第二天清早,她梳洗完毕后出了家门。
洋槐里小区的早上依旧是忙忙碌碌,冷冷清清。段紫陌打着哈欠买了两根油条一碗豆浆晃晃悠悠地边走边吃,在出小区的时候被一个看不清脸的人撞了一下,等她回过神,钱包没了。
“我真傻,真的。”段紫陌不知是第几遍跟殷承夜唠叨了,“那货鬼鬼祟祟的,一看就是个见不得人小偷,我怎么就这么没警惕性呢!还好姑婆家的钥匙在你这儿,要不然我真不知道该怎么跟姑婆交代。”
“你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吗?”殷承夜一直默默地听她唠叨,看她眉头紧锁不禁问了一个很不着边际的问题。
“不知道。什么日子?”段紫陌问。
殷承夜神秘一笑,没有回答。段紫陌难得看见殷承夜一笑,使劲想了半天也没想出来。
“不会是你生日吧?”段紫陌小心翼翼地问。
“我这儿有两张动物园的门票,你去吗?”殷承夜淡淡地问,心中有些打鼓,生怕她拒绝。
“好啊,我要去看猴子,熊猫和老虎。”段紫陌兴奋地说,“承夜,你笑起来真好看,你应该多笑笑。”殷承夜笑容如昙花一现,段紫陌发现他笑起来很暖,很让她……安心。
眼中的笑意覆盖住寒意,殷承夜锁好艾晓琳的屋门。有人在楼下等着他,尤其这个人是他在乎的人,这种感觉让他很满足。
殷承夜的车刚刚开走,两个鬼鬼祟祟的人影悄悄溜进了四栋的楼门。
李旭和赵斌是这一带新晋的扒手,来这座城市刚刚两个月,已经做了数十起案子,无一失手。两人最近盯上的,就是一身价格不菲衣裳,出门开名车的殷承夜。
赵斌今天很倒霉,本以为鼓囊囊的钱包里除了一个不值钱的手机外全是手纸,这让他觉得很没面子,在大哥李旭的面前抬不起头。
李旭今天一直盯着殷承夜,见殷承夜和段紫陌出门后,与赵斌偷偷地溜进大厦里面。李旭想着干完这一票,就可以风风光光地衣锦还乡,不用在外面辛辛苦苦提心吊胆的干见不得人的营生。那个男的看起来很有钱,家里的东西应该够他们兄弟俩下半辈子用的了。
楼道很干净,也很寂静,死一样的寂静。赵斌浑身发冷,他恐惧地看着李旭,财迷心窍的李旭并没有察觉出异样,来到电梯前面。
“哥,你不觉得这儿比外面冷吗?”赵斌心生退意,从小跟着农村奶奶的赵斌突然想起了小时候奶奶讲的鬼故事。“要不,咱们出去吧。”
“废物。”李旭骂了一句,“就你这样的还想着赚大钱,回家做梦去吧。”
“叮”的一声,电梯伴随着嘎吱嘎吱的声下来了。电梯门缓缓打开,里面黑黝黝的,没有灯泡。冷汗涔涔,赵斌撒腿就想往外跑,李旭一把把他揪了回来。
“你不想过好日子啦。”李旭训斥道,“今天你敢走,我就不认你这个兄弟了。”
“哥,我害怕。”赵斌差点哭出来。
“瞧你那点胆子,走。”李旭一脚跨进电梯,赵斌紧贴着他也进来了。
电梯门缓缓地关上,没等他选择楼层,电梯竟自己缓缓地上升,黑暗中唯一一点惨淡绿光的数字是四。李旭愣了愣,紧紧地攥住了赵斌的手。黑暗中,赵斌的手说不出的细腻冰冷。
电梯停了,两人赶紧跑了出去。来到楼道里,李旭吓了一跳——两人的手并没有握在一起,李旭看到赵斌长满老茧出着微汗的手,与刚才他握住的截然不同。
不想在这诡异的地方多呆,李旭决定速战速决,卷了钱赶紧走人。向赵斌使了一个眼色,两个人开始分工“干活”。
轻易地打开了一扇门,李旭迅速消失在门内。赵斌一个人蹲在空荡荡楼道里,将自己抱得紧紧的。突然,他听到身后响起了稳健的脚步声,他的心突突地狂跳,转过头,身后空无一人。
转过头,一个白衣长发的女人背对着他站着。本已紧张到极点的他大叫一声,昏迷在楼道里。
李旭进了房间,被眼前奢华的装修镇住了。他陶醉着今后的奢侈生活,手脚更加快速。刚要看看还有什么又值钱又轻又好拿的,就看见卧室的梳妆台上搁着一个琳琅满目金光闪闪的盒子,他贪婪地走上前去,被一声突如其来的非人尖叫吓得一哆嗦。
他蹑手蹑脚地走到屋门口,把门打开一条小缝,往外看了一眼后立刻把门无声地关上,然后靠在墙上粗声地喘着气。还没等他缓过神来,一股很浓的血腥味充满了他的鼻腔。他低头一看,一抹浓稠的暗黑色血液,从门缝间隙中渗了进来。
一阵湿意从大腿根处缓缓向下流淌,泪水和鼻涕混成了咸咸的东西流进了嘴里,他再也忍不住心中的恐惧,顺着墙滑了下去。
是赵斌的血!李旭想要尖叫,他的声音被塞在了嗓子眼里,什么也吐不出来。就在刚刚,他看见一个白衣长发的女人蹲在挺尸般的赵斌身前,正在啃食赵斌的身体。昏暗的光线下,他看没有看到女人投射的影子。
怎么办?他还不想死,也不能死!谁来救救我!李旭的内心不断地哀鸣。
悄无声息,门锁开始转动。李旭恐惧地看着门锁转动,“咔嚓”一声门开了,穿着高跟鞋的女人缓缓走了进来,无声无息,甚至,没有正面……
李旭死了,被吓死的。他的尸体后来被发现于一栋废弃的大楼,离洋槐里小区很近。
洋槐里小区的夜里很安静,没有一点声息。殷承夜银白色的车如一道闪电般闪进了生人勿近的四栋。
“到了。”殷承夜侧头跟舒舒服服地靠在自己的肩上打盹的段紫陌说。
“嗯。到了。”段紫陌不好意思地看了一眼衣服被弄皱了的殷承夜,说:“对不起啊,你衬衫都皱了。我是真的乏了。啧,真可惜,找了一天还是没找到猴山。”
“没关系,下回再去一定能找着。”殷承夜安慰她道。
“对了承夜,今天到底是什么日子?”段紫陌还没忘记这个茬儿。
“阴历七月十五,鬼节。”殷承夜嘴角一撇,不以为然地说。
鬼节,传说中阴间的鬼魂回到地面的日子。七月十五,冥府门开。
“快别说了,大晚上怪瘆得慌的。”段紫陌自打解决了苏洋的“鬼屋”事件后,一直对这种事讳莫如深。
“走吧。”殷承夜对于段紫陌主动伸过来握住自己的手很是窃喜,面上还是不动声色。
两个人没有坐电梯,而是走上了四楼。一片漆黑中,段紫陌跟随着殷承夜的脚步一步步地前行。她看不见,就在她每走完一截台阶,她身后的台阶就会消失不见。
“承夜,今天晚上你能到我那屋凑合一宿吗?”段紫陌憋了半天,满脸通红地说,“让你一说,我有点害怕,姑婆又不在家,我一个人呆着……”
“嗯。你把门锁好了,有事出声。”殷承夜犹豫了一下,答应道。
两人进了门,殷承夜很自然地和衣躺在了沙发上,段紫陌锁好了卧室的门,沉沉地睡去。
佛晓时分,殷承夜从沙发上起来,穿过段紫陌卧室的门,坐在她的床边静静地端详着。
看着段紫陌恬静的睡颜,殷承夜百感交集。放弃,是因为太过在乎,也许,退一步真的会海阔天空。如果当年他懂得这些,或许,她和他,他和二弟也不会走到无可挽回的一步。
似乎感应到了什么,殷承夜细心地为段紫陌掖好毛巾被,一闪身的功夫来到楼道里。
楼道中,空无一人。阴风阵阵,杀气袭人,似有似无的影子阴恻恻地发出怪声。
殷承夜冷喝道:“既然来了,何必藏头露尾的,出来吧……二弟。”
一个白色的身影隐约出现在他的身后。
“好久不见,大哥。”妖娆的声音裹着轻蔑,渐渐清晰的影子勾勒出一副与殷承夜有几分相似的轮廓,肃杀、阴冷的双眼闪着嗜血的光芒。
殷承夜感觉周围弥漫着熟悉的死亡气息,失声道:“阴刹鬼王!你是阴刹鬼王!你怎么会……你不是……”
“灰飞烟灭,永远消逝于天地之间。没错,水清寒确实已经不复存在。”水清寒慵懒地轻挑了一缕如瀑布般雪白的头发,邪肆地说,“殷洪能成为修罗界的王者,那还是要多谢大哥你的教导。一千年,整整一千年,积蓄了千年的怨恨,成了这世上最强的力量。这一世,我们可以好好玩玩,我会让你把欠我的,全都还回来。”
“二弟,不要让仇恨蒙蔽了你的人性,步了为兄的后尘。”殷承夜疲惫地说,“当年的事,是我的错,不管你怎么对我,我都不会怪你,这是我罪有应得。”
“哈,殷郊,你现在装什么好人!我走到今天这一步,是谁害的?”殷洪大笑道,“区区一千年的时光,你还真立地成佛了?你还当我是当年那个任你摆布的天真孩子?!”
“我知道你不会再相信我。”殷承夜不敢看殷洪的赤目,他内疚却不知该如何弥补,“我知道现在说什么都晚了,只是,这是你我之间的事,与他人无关,紫陌更是无辜,这一世,就让她开开心心的逍遥一世吧。”
“殷郊,你真是可笑。”殷洪嗤笑道,“你以为这个游戏是你能控制的么?我才是主宰者。殷郊,只要我不说停,这个游戏就会没完没了。至于紫陌……不管是灵儿还是汐颜,让她不得安宁,害她绝望自裁的那个人从来都不是我。”
“殷洪!”殷承夜还要说什么,殷洪已经化作一阵阴风从他眼前卷过。
“哎,还是来晚了一步。”艾晓琳手持一盏幽幽的白灯,匆匆赶来。
“你都知道了。”殷承夜没有回头,沉重地说。
“刚知道。阎君那边已经打过招呼了,现在阴间乱成一团,都是阴刹鬼王搞的。”艾晓琳长叹一声,“真是的,你好歹也是魔界的尊者,当年大闹阴间的本事都哪去了?一颗慈心果就让你变得犹犹豫豫,不说都不知道你就是当年闻名三界的凶神殷郊。”
“现在这样,不好吗?”殷承夜回过头,冲着艾晓琳淡淡一笑,“从吃下慈心果的一刻,殷郊就已经死了,现在,我只是你的助手殷承夜。”
“进去吧,天就快亮了。”艾晓琳轻声说。
看着殷承夜进去后,她喃喃自语:“你们三个都变了。一世人,一世情,前世的种种恩怨就让它过去吧。珍惜眼前人,才是最重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