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都往事之刽子手与爱人》狸猫小姐

5、第五章 神秘的牧羊女 吉明岱沉

　　吉明岱不清楚自己是怎样醒过来的，只隐约感觉在白昼和黑夜交相缠绕时，他一直沉睡，当白昼从黑暗中分离开来了，他也疲惫地睁开了眼睛。
　　先映入他眼帘的是一个山洞的巨顶，水顺着垂挂的钟乳石不断滴落。
　　他又闭上了眼睛，他的眼睛暂时无法承受过强的光线。
　　这是在哪里呢？不像冥间地府。
　　然而不管在那里，总算是活下来了，既然活下来了，下一步呢？想到这里，他便急切的想要爬起来，他知道还有很多事等着他去处理。
　　但是他刚坐起来，腹部的伤口就裂开了，浅红的血水顿时沾湿了白净的纱布。
　　纱布？是谁做的？他这才意识到自己的身下垫满了干燥的蒿草，身上盖着一块羊毛毯，身边放着两个汲水用的陶罐，岩洞上的水滴落下来，不偏不倚的，正好安静地落入陶罐中。湿透的衣服已经被换下，用火烤干，整整齐齐地叠放在身边。
　　“你醒了？”
　　正当他无所适从的时候，牧羊女来到了山洞外，依旧是一身厚重的装束，依旧用黑纱将脸遮挡。
　　黄羊们挤攘着站在山洞外，好奇地审视着眼前的陌生人。
　　“请问......”由于身体虚弱，吉明岱只能用很轻的声音说话。
　　“我是牧人，”牧羊女找了快平整的石块放下皮鞭，“你伤的很重，最好不要说话，我会告诉你这些日子发生的事，
　　“你已经睡了三天，三天前我看到你的时候，你被水冲到了乱石滩上，是我把你带到这里的，你伤的很重，好在不致命，我就用山里的草药替你包扎，
　　“你暂时不能走，起码还需休息上半个月，不管你究竟是什么人，但是拖着伤残的身体肯定做不了什么事。”
　　“多谢姑娘了......”
　　“还是谢谢你自己吧，若不是你的意志坚不可摧，风神也不可能带你回到陆地上。”
　　“风神呐......”
　　他似乎想到了什么，突然变得焦躁不安起来，目光四下漂移，仿佛在寻找一件很重要的物什。
　　“你在找这个吗？”
　　他抬起头，牧羊女从袖口中取出一个竹筒，尽管沾染了污渍，但是两边封口的红泥依旧完好无损。
　　“你昏倒在水边的时候手上就抓着这个竹筒，我费了好大的劲才把这东西从你手里剥下来，想必这对你来说这绝非常物。”
　　吉明岱怔怔的看着眼前这神秘的牧羊女，不知该如何解释。
　　“放心吧，我对别人的秘密不感兴趣。”牧羊女看出了他的心思，将竹筒抛还给了他。
　　“劳烦姑娘多日照顾，我......”话未说完，他的腹部又传来一阵剧痛，痛的他直龇牙。
　　“你只顾安心养伤，我还要在这里呆上一段时间，顺带可以帮到你。”
　　“但是......”
　　“如果去北方的话，以现在的天气，还为时过早。”
　　“你怎么知道我......”他惊愕地直了直脊背。
　　牧羊女用诡谲的目光望了他一眼，仿佛抛给他一个狡猾的谜语，却没有给出谜底。
　　“你到底是什么人？”
　　“救你的人。”
　　吉明岱沉默了，眼前的人既然会救他，想是不想害他的，可是他的内心始终飘摇着莫名的不安——他觉得这个牧羊女很不简单。
　　牧羊女吹了声口哨，几头荷着干柴的黄羊走进了山洞，她从羊背上写下柴火，熟练地架起简易石灶，升起篝火。接着，她从岩缝中取出一个熏黑的锡锅，放在篝火上，解下腰上的皮囊和肉干，往锡锅倒上了满满一锅羊奶。
　　“你多少得吃点东西，实在吃不下去就喝点羊奶吧。”
　　牧羊女从地上拾起一块碎陶片，盛了点煮沸的羊奶，递给吉明岱。吉明岱几口喝光了羊奶，将陶片还给了牧羊女。
　　“还是给我取点肉吧。”他说。
　　牧羊女“咯咯咯”地笑了，径直将肉干丢给了他。
　　“你可真是一个性急的家伙。”她说。
　　他迫切希望进食，虽然牙齿酸麻地几乎无法咬合，但他还是将肉块硬生生地塞进了口腔。他急着要到北方去，因此必须尽快恢复体力，而肉食正是必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