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虺渊月影》晗鸢墨白

11、第十一章 还

　　还未睁眼之际，酸痛感已从四方涌来。喉头的苦涩还未消尽，四肢皆备金属链条缚住，困乏无力的垂在身体后侧。
　　屋里静静地燃着安神香。
　　云破月感觉到屋中有另一人的呼吸，却也疲于睁眼，倦惫地开口：
　　“这就是虺渊城的待客之道吗？”
　　云破月听到一声轻微的嗤笑，颦了颦眉：“战延朔，你竟比我料想的还要卑鄙。”
　　见已被识破身份，战延朔也沉吟着开口：“为何不睁眼了？”
　　“你休想……我宁愿废这对招子，也不会听命于你的。”云破月语气虚软地说，减了几分凌厉之气，倒颇有些负气撒娇的意味。
　　“怎样，你都不会睁眼吗？”战延朔玩味地笑着，欺身上前握住了云破月腰间的丝條，缓慢地解了开。
　　“你作什么！”云破月剧烈地挣动起来，无奈手脚皆被束住，药效还在发挥余力，战延朔已毫不费力地覆了上来，在他的眼睑上落下一个轻吻。
　　云破月难得的羞红了脸，却仍不肯张眼看他，只从紧咬的牙关间吐出几个字：“——要杀要剐，何必婆婆妈妈。”
　　“因为，你是战某第一个感兴趣的猎物。”战延朔抬手解开了云破月已有些微乱的鬓发，用手指缓缓梳理着那如瀑的青丝，一缕一缕从指间滑落。
　　战延朔在云破月耳边沉沉地絮语：“果不其然，还是批发比较好看。”
　　饶是脾性再温和的人，此刻也动了怒气，云破月恨嗔道：“破月哪及得战城主那张愚弄天下人的脸皮好看，不知是不是因为根本没脸才这般八面玲珑？”
　　战延朔停下了手上的动作，目光深邃：“我的忍耐不是没有限度的，云公子。你和你的父亲比起来，实在是莽撞了些。”
　　“你这小人，不配提我父……唔……”
　　战延朔狠狠捏开云破月的牙关，将一枚玦形塞口物抵入他的颚中，与朋友疼得忽而睁开了双目，眼中氤氲着一层淡淡的水汽，俊雅的脸上浮上了一丝凄楚的神色。
　　“你有父亲，难道我就没有？”战延朔单手揽过云破月的肩，另一手悉心为他拂去额上散落的碎发，直视着他严重自己渐渐暗淡的倒影，声音也渐冷下了。“花家的人就算死一千遍也不足以向家父谢罪。”
　　“你想听吗？”战延朔深深地望着云破月的脸，表情不知是怜爱还是讥诮。
　　云破月失神地点了点头，但脸颊上那一闪而过痛苦挣扎的神色还是被战延朔看在眼底。战延朔竟有些挫败的感觉，但又绝不甘心被人负隅顽抗，他伏下身去拥住云破月稍显单薄的身子，胸怀紧贴，正瞥见他莹润的颈窝处有一颗米粒般大小的淡褐色的黑痣清雅如画。战延朔在云破月耳边轻道：“
　　“但凡莽撞或好奇，总是要付出代价的。那么……”你呢？
　　“吱呀——”房门缓缓开了一道缝，又不受制似的裂开了更大的豁口。
　　房内的空气，一瞬间凝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