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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Chapter 8 阿来破门而 ...

  •   阿来破门而入的样子对于此刻的佟彦来说,简直是帅到快犯法了!
      “这什么地儿啊,这么大的霉味,我说佟彦你会不会挑地方啊?”确定了没有危险之后,阿来一边拿手当扇子扇着,一边不情愿的凑到佟彦身边。
      “你以为我愿意在这吗?!”佟彦一边没好气的回答,一边示意阿来帮他解开缠在手上的胶带。
      “那文件一层层的往上批太浪费时间了,怕你有危险,我就先带几个人过来了。怎么样?够意思吧?”阿来一边帮他扯开绕了很多层的胶带,一边用余光打量着躺在佟彦腿上的夏树,他挤了挤眼睛,无声的用口型朝佟彦问了一句,“就是他啊?”
      “嗯。”佟彦应了一声,想把夏树扶起来帮他解开手上的束缚,然而这一动牵扯到了腿上的伤口,他吃痛的呻吟了一声。
      “小白他们去追那几个家伙了,”阿来皱着眉头帮他连脚腕上的胶带一起扯开,然后接着说,“毕竟是先斩后奏的,所以哥几个也没敢怎么开枪。”
      “别追了。”
      夏树的突然开口吓了阿来一跳,眼睛上的黑布被拿掉了,但眼睛一时之间还是无法适应光线的入侵。
      “为什么啊?”阿来问,这也正是佟彦想问的。想必这个大少爷发号施令习惯了,可此刻站在他面前的是货真价实的警察而不是他家言听计从的保镖啊。
      “我不想把事情闹大。”夏树说,眼睛被光刺的很痛,但好歹可以模糊的看清面前的景象了。
      “喂!”佟彦恼火的嚷道,“有人绑架你!如果不是运气够好,恐怕就轮不到你活着站在这说话了,而你却说不想把事情闹大?!”
      “没错。”夏树活动着冰的可怕的手指,摇摇晃晃的站了起来,“就算你们真的把那些家伙抓住了,我也不打算起诉他们。”
      看到阿来那一副莫名其妙的样子,佟彦只好指了指夏树的背影,又指了指自己的脑子,然后略带歉意的对阿来做出一个“他这儿有点病”的口型。
      等他再转过头来的时候,夏树已经跌跌撞撞的快走到门口了,顾不得腿上的疼痛,佟彦连忙追了过去。许是一个小时之前,他已经做好了赶到这里时会看到一具血淋淋的尸体的准备,所以此刻见到这个家伙还有力气甩开他独自往外走的时候,竟然觉得那画面出奇的窝心。
      “不起诉的话,那你打算怎么办啊?”佟彦跛着腿拉住他的胳膊。
      “回家。”夏树想也不想的回答。
      “回家?你是说现在这副样子?”
      牛仔裤脏兮兮的沾满了尘土,T恤被撕成了几片,凌乱的挂在身上,附带着从脸上到脖子再到胸口的血污——
      “我看你们两个还是先去一趟医院吧。”
      身后的阿来一句话概况了佟彦想说的,于是佟彦便不再多说的摊手看着夏树。
      确实,眼下这副样子并不适合回家,很多年在国外生活,除了生意上的伙伴,他记不得在这里自己还有什么可以交心的朋友了。夏树看了一眼佟彦被血染红了大片的裤腿,犹豫了一下,然后开口,“你去吧,我不喜欢医院。”
      如果这个时候的夏树看起来不是一副随时会倒下的样子,佟彦不能保证自己会不会冲上去抽他几下。
      少爷!请问这个世界上有你喜欢的东西吗?!
      但毕竟是自己的失误把他害成这样的,所以话一出口便变成了没出息的——“你不喜欢那咱就不去医院了。要不暂时去我那住一晚?我认识一个做医生的朋友。”
      他以为夏树会拒绝,但也许是太累了,他只考虑了三秒钟,便点了点头。毕竟,眼下没有地方可去,有医生在身边,又不必去医院,真是个不错的选择。
      尽管感觉到了身后来自于阿来的又好奇又鄙视的目光,佟彦还是一手扶着夏树,一边转过头厚着脸皮对身后的阿来说,“给杨末打个电话,叫他去我那啊,改天我请咱们全队的人吃饭。”

      尽管,佟彦百般叮嘱不要睡,但夏树还是在路上睡着了,剧烈的头痛之后的虚弱感让他疲惫不堪,已经不记得有多久没有睡的这么沉过了,但梦境依旧同之前的千百次没有区别。
      梦里,阳光温暖而柔软,他穿着白色的校服衬衫,趴在桌子上睡觉。而佟彦则坐在他旁边帮他抄笔记。睡醒了,他就眯起眼睛看着佟彦的侧脸发呆,看阳光穿过佟彦浓密的眼睫,在下眼睑留下一圈漂亮的阴影。
      佟彦写字的时候总是很认真,有时会停下来,咬着原子笔的尾巴,思考那些夏树永远都搞不清楚的数学公式。
      “你就凑合着跟我在一起算了。”他趴在桌子上对佟彦嘟囔,“我这么优秀,你稳赚不赔的啊!”
      而这个时候,佟彦往往会不耐烦的白他一眼,然后伸手大力的拧一把闲的发慌的他。
      “你每天都在胡思乱想什么啊,有空就多自己写点作业!”
      你掐的也太用力了吧?真的很痛!
      夏树迷迷糊糊的从梦里醒来,发觉自己躺在一张陌生的床上,身上换上了干净的T恤,而疼痛来自于脸颊,佟彦正拿着沾了碘酒的棉签小心翼翼的为他擦拭着伤口,而阿来则抱着胳膊,饶有兴趣的站在一边。
      “弄疼你了?”佟彦问。
      夏树摇了摇头,在清醒着的时间里,他是一个对自己同样冷血的男人。
      “伤口上粘了很多灰尘,”佟彦解释说,“毕竟是在脸上,我想在杨末来之前,先帮你清理一下。”
      夏树不带任何表情的哦了一声,就重新闭上了眼睛。在那之前,他看到佟彦自己的左腿只是用绷带粗略的绑了一下,甚至连那条沾血的牛仔裤都还没来得及换下来。
      不要对我太好了。夏树在心里默默的念。同样的事再经历一次,我会死的。
      他们已经分开七年了。但其实他每天都会见到佟彦,那些梦境就像电影一般,不断的回放着他们在一起时的片段。
      佟彦的好,佟彦的笑,佟彦的青葱悱恻,佟彦的单纯美好。
      佟彦帮他写作业的样子,佟彦替他打热水的样子,佟彦掩护他逃课的样子,佟彦为了他跟别人打架的样子……
      他以为随着时间,所有关于佟彦的记忆都会越来越淡。可是,在每一个突兀醒来的深夜,左胸腔却一次比一次更像是被砂纸狠狠的打磨过。
      那是灵魂被牵扯得分崩离析的疼痛。越是想要忘记,越是如影随形。
      别对我太好了,不要让我再误会一次。他微微的握紧拳头。不计代价不计后果的冲动带来的灾难,只是一次,就已经够痛了。

      “睡着了?”
      他感觉到佟彦轻轻的碰着他的脸颊,他睁开眼睛,看到佟彦拿着一杯水站在旁边。
      “这是上次你那个小助理给我的。”佟彦摊开手掌,给夏树看他手心里白色的小药片,“他说这是你头痛时候吃的止痛药。我刚刚试了一片,还真挺管用。”
      夏树从床上坐了起来,“不用了,我觉得好多了。这瓶就留着你自己用吧。”
      佟彦一副“希望我这辈子都不要再用到”的表情,见夏树不愿意,便也没有再勉强。
      “这是哪?”打量了一圈,夏树问。
      “这是我原来在警局的时候分的宿舍。”
      “那你还说你无家可归来骗我的钱!”夏树恼火的说。
      “那不是想着,反正是黑心地产商的钱,不赚白不赚嘛。”
      “有便宜不赚的是傻子。”从外面走进来的阿来补充说,他刚刚去外面接了个电话,现在晃了晃电话对佟彦说,“杨末说路上有点塞车,但他会尽量快的往这赶的。”
      “什么塞车能塞得住他。”佟彦嘟囔着说。
      确实,作为全局上下最麻烦的一个人,杨末从头到脚就没有一处符合规定的。头发永远是或艳丽或古怪的颜色,松松垮垮的牛仔裤上永远不规则的破着洞,但好在他的职业操守和工作能力好的没话说。
      作为一个法医,额,是的,一个法医,佟彦真不知道夏树知道这一点后会不会抓狂,杨末刚一进门看到两个伤痕累累的人坐在床上看着自己的时候,就忍不住喊了一声,“呦!活的?!”
      “是啊是啊。”阿来不耐烦的结过杨末的工具箱,“又不是没见过活人,你瞎兴奋什么啊。动作快点,处理完伤口,咱们好去喝一杯。”
      杨末连连点头,表示没问题。这个人虽然平时看起来不太着调,但工作起来一点都不含糊。他三下两下就拆掉了佟彦自己随便缠起来的绷带,说了一句还好是皮外伤,接着是利落的上药跟包扎。
      “手艺越来越精湛了啊,杨末。”佟彦指了指夏树说,“我家小老板刚被一只又肥又丑的狗咬了,你看看那伤口,用打狂犬疫苗不?我听说就算被人咬了,都可能感染的。”
      “看一看就知道咯。”杨末耸耸肩说。
      于是一时之间,三个人的视线都集中在了坐在床上的夏树身上——只见他面无表情的的看了佟彦一眼,然后一字一顿的说,“我不要。”
      “喂!”佟彦觉得自己的神经已经被这个家伙折磨的崩溃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Chapter 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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