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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四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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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单一古?”那尤从藤椅上放下书喊他。“你给孩子怎么拉这么忧伤的曲调?孩子会做噩梦的。”其实曲调并不忧伤,只不过因为是摇篮曲,再加上小提琴特有的风韵,总而言之,那尤可错怪他了。
单一古笑了笑,不过就感觉很虚弱,那弥一点也不淘,不过也不特别爱笑,但她遗传了妈妈特别漂亮的头发和手,也遗传了妈妈如墨般黑色的眼睛,最重要的一点是,她继承了爸爸漂亮高挺的鼻梁、浅浅的酒窝和优美如琢的四肢。
孩子很美,美到不再像他们的。
既然孩子也不闹,可单一古看起来还是很累,眼睛下面发黑发青,很棒的烟熏妆。
孩子在那尤的眼里已经看起来不像她的了,而单一古看起来离她更远。
直到有一天,单一古在厨房里空无一人的拉着小提琴时,刚下班的那尤怒了,一把抓过单一古的琴拉了首曲子。那是一首日本的古老的儿歌,很阳光,很快乐,而拉着拉着,突然弦断了。最后一声很响,被惊醒的那弥在哭。
“那么愤怒干什么?”单一古用他修长的手指将那弥拿起拍哄。
“怎么不问我也会小提琴?”
“……”
“我也学有五年了。”
“……”
“我从没拉过那么悲伤的曲子。我不想知道你到底在想些什么,不过请在我们正式离婚之前,为了孩子、为了我,为了金钱,笑一笑。”
“你为什么从不想了解我呢?你什么时候才能听听我是怎么想的呢?我们这样盲目的生活,就像两个陌生人共处一个环境一样。难道你在快乐吗?”
那尤想说些什么,但单一古打出了一个抱歉的手势,“我上楼下的花园里散散步。”
既然她从来也不听他要说什么,那他为何要像个傻瓜一样听她解释呢?
单一古很优雅,穿着一件棉质淡蓝色竖条的衬衫,白色的西服裤,上面还有个黑色的背带,笔直的打开了大门走了出去。
那尤看了看在婴儿床里被单一古哄得甜甜入睡的小那弥,又从衣柜里匆匆拿了件尼大衣跟了出去。
其实单一古走得很慢,左手插在裤兜里很倨傲的样子,不过天知道,他从来不是这样的人。
单一古悠闲地走在石子铺成的小路上,边上开满了爱花人士种植成的花田。可以种花的地方不是很宽,但远远望去还真有种视觉盛宴。
他用左手弹了弹夹在右手指尖上的烟灰,听到有轻快的脚步声,回头一看,原来是一个拿着蓝气球的小男孩跑过。一种十分类似于自嘲的笑容在他的嘴角上勾起。他闷着头,继续往前走,看到自己影子的后面又出现个人影,自觉地闪到一边,给后面的人让路。
他好像听到了后面的人在吐口水,瞳孔在一瞬间放大,他猛的回头向斜后方看去,还是那个栗色的卷发的她。他的下巴只差一分米就抵在她的额头上,就这个姿势尴尬了有几秒。“一古。”她稍微抬起头,她的刘海痒着他的下颌。“一古,我们一起走走吧!”她用她很黑很黑的眼睛温柔地看着他。
他慌忙地将嘴上叼的烟取下,用手把烟火捏灭。很准的就把烟头扔向了还不算远的垃圾箱内。
“你不太喜欢烟味是吧!”一个疑问句,却用陈述句的肯定口吻说出。
在现实生活中,她是第一次看到他吸烟。
他又双手插兜,一个人向前走去。那尤小跑了几步,追上他后,轻轻地拽了拽他的衣袖,“那个……”她很小声很小声说了这两个字,然后挽起他的左臂跟着他向前走去。
没走几步,单一古停下来说:“你还是滚吧!”听不出一点怒气,却很直接的口吻。
那尤抬起头,看向他的眼睛,很悲伤,从不温柔。“你还是、快点离开吧!”
眼睛唯一的好处就是可以流泪,肤白的缺点就是——那尤有点呆眼睛下面赫然都出现红红的一片。想要笑却表情有点怪。
单一古又从裤袋里摸出一个装烟的铁盒和银制的打火机,点上一根烟,又自己向小路那边走去。
那尤看了一会儿地面,然后从路边折下一根粉红色的情人草……
“如果,那尤和单一古结婚有了孩子,那么他们一定会幸福的。”这是一个标准的,教学书里可以引用的假命题。
或许吧!那尤的不足就是太温柔,脾气太好。如果每个人的脾气都有她一半好,这就会促进了和谐生活的形成。
这两天,那尤除了在公司那边忙,回来就会温柔的看着他照顾小孩。也许是单一古结婚了,新闻上对单一古的评价也好了不少。竟也常有演奏会来邀请他,不过,他回绝了大多数。他俩都是自由的人,没权过问对方太多。
那尤这几天也挺着急的,如果说拉贝弗茨向她要的钱少吧,还真有点多。她总认为,当代消费者有一种奇怪的观念,凡是价格高的,一定都质量好。于是,她就在重新打出Misere这个品牌的同时,钢琴的价格也在慢慢提升,平均每台非拉贝弗茨制造的要二十到三十万之间,在这行中,也算少有的高价了,而拉贝弗茨制造的,要达七十到八十万之间,招牌打得很好“纯德国工艺”。
一般平民为儿女在一台钢琴上花费的数目在几千到五万之间。于是乎,Misere成了大人鼓励孩子坚持学琴的手段:“要好好弹琴啊!等你什么时候考到十级了,我就给你买痛苦钢琴(原本很好听的法语发音,译成了汉语还是有点怪)。不过百分之九十七八都没有给子女买。
稍微高档点的音乐厅钢琴买的大都是进口的了,不过也有几家,买了一台拉贝弗茨制造出来的。而一般的钢琴,买得多的还是不太出名的钢琴家。当然也有一些指挥家,买来琴只是为了弹曲时试试整个乐曲的旋律,好进行指挥。
于是,眼看这一个很好的公司就又渐渐走向了下坡。
……“一古,好贵呀!每一位就要二十五法郎。不过像在这样真有法国气息的古宅里听音乐沙龙的感觉还不错。不过,将要弹琴的女孩你认识吗?“
“她好像是一代贵族的子嗣。“单一古看着手里的宣传单说。
“可是这里大多数人都没听过她,那为什么要来呢?”那尤顺了顺“变异”后又黑又直的头发问。
“所以,这就是推选新的钢琴家的最好方式。一旦他们的手法好,就会很快出名。”……
虽然说这一个月他们俩有冷战的趋势,不过,那尤从心底里挺喜欢单一古这小子的,也不知道他是怎么知道她公司情况的,不过,在那几天,一有演奏的活,他立马接下。后来,有一个交响乐团还算高薪的聘请他当乐团的首席小提琴,那可是仅次于指挥,在乐团里的第二大官了。
当然,他接下了。不过他和她都知道,他拉琴时是足够有技巧,可总是功底薄,有很多地方不熟练。比如说他拉琴时的颤指声音不均匀,就因为这样,就足以影响音色了。
但,单一古不是靠琴技出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