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生子》生活无奈

3、第三章

　　第三章
　　一路上，杨明海就一直在问翠儿杨栓子这次去那个山沟沟了，又带回了些什么，价钱是多少什么的，翠儿也一律以傻傻的笑容配以不知道、爷爷没说作为回答。

　　等到了家里，大宝已经把一些吃食给拿了回来了。见到翠儿回来了，就又跑到外面去和小伙伴们去玩了，椿儿见翠儿家里只有杨栓子和杨明海两个大人也跟着大宝一起出去玩了。
　　其实也不是大宝和椿儿不懂事，家里有客人又自个儿跑出去玩了。实在是这杨明海和杨栓子兄弟两人每次只要单独在一起就一定会吵嘴。这吵起来就连旁边劝架的人也会跟着被骂。
　　所以这大宝就自个儿跑了，留下翠儿一个人，也不是说他想让翠儿留下来被骂。而是自从有一次杨明海和杨栓子两人吵架把翠儿惹得嚎啕大哭怎么哄也哄不住，弄得一连好几天翠儿理也不理杨栓子和杨明海，他们就再也不敢骂翠儿了。是以，大宝才敢留翠儿一个人和杨明海、杨栓子两人在家。

　　“怎么这次又弄到什么了，刚回来就叫翠儿把我给叫过来了。”杨明海一见杨栓子就说道。
　　闻言，杨栓子说道：“先坐吧，我还能有什么事找你，还不就是那些事吗？我这次去一小镇里收了些猪仔。”
　　杨明海边吃着大宝拿回来的菜，边问道：“多少。”
　　杨栓子也不回答他，只叫翠儿去厨房里拿些酒来。
　　一边吃东西兼听墙角的翠儿无奈只好起身离开去厨房拿酒。心里却知道这些事情不是能让她这么一个小孩知道的。

　　等翠儿再回到客厅的时候，就看见杨明海脸色有些凝重，他和杨栓子喝了点酒又再说了些杂七杂八的话就打算回去之后考虑一下等杨德利回来再说。翠儿听了觉着这次的数目应该不是个小数，不然这杨明海也不会这么说，以往他们虽然有时也会这样来讨价还价，但杨明海的脸色可从没有怎么凝重过的。
　　然后不一会儿杨明海和杨栓子两人就吵起嘴来了。先是说这个不好，那个不好，然后就互相谩骂起来。闹得左邻右舍都来看热闹。
　　那杨明海似乎是被大家看得不好意思，又顶不住杨栓子的气话，就把看热闹的人赶走了，自己也气乎乎地走了。
　　等杨明海走了，杨栓子就对翠儿说：“翠儿，快去找你哥哥回来吃饭，那个臭小子又不知道跑那儿去了。”
　　“知道了，我这就去找他，爷爷你先别生气了，他一会就回来了。”翠儿知道杨栓子这是心情不好故意没事找事想一个人好好静静，就出了房门到大宝常去玩的地方找他去了。

　　等翠儿找到大宝的时候，大宝正在和伙伴们在玩‘叠罗汉’，这是这个时代小孩最喜欢的游戏之一。大宝就被叠在中间，底下的是两个比较壮的男孩。他们一个叠着一个，层层上升。旁边看着的女孩子们就会随着男孩子们‘叠罗汉’的高度而不断在加油和呐喊。
　　翠儿没有上去打扰大宝，只在几个平时玩得比较好的女孩旁边跟着一起加油呐喊。直到‘叠罗汉’的游戏结束，翠儿才上前去叫大宝回家吃饭。
　　等回到家时，杨栓子已经吃得差不多了，他也没问翠儿怎么那么慢找到大宝，只让他们两人快点吃，吃完就去岸边草地上割些草回来喂刚买回来的几头牲畜。
　　大宝和翠儿两人也知道这时候反驳杨栓子会惹杨栓子骂，就都没有吭声。因为这院子里的牲畜还真不多，根本轮不到他们俩去割草回来喂，杨栓子不过是嫌他俩烦让他俩出去找些事做罢了。

　　等吃出了门后，大宝就对翠儿说：“翠儿，我和强子他们约好了，中午要去岸边放风鸢，你去不去呀！”
　　翠儿想了想，就对大宝说：“我不去了，娘和奶奶说，男女七岁不同席，不同食。叫我以后不要老和你们玩在一起，还是你自个儿去吧。你记着回去的时候叫强子哥哥他们帮忙割点草，好带回去给爷爷一个交代。我先去云儿家里玩儿了，你回家的时候就去那儿找我，我先走了。”说完，不等大宝说些什么就嘣嘣跳跳地走了。
　　只留下大宝一个人在原地嘀咕道：真不知道翠儿这个呆子怎么总爱和云儿那几个长舌妇玩在一起。

　　翠儿可不管大宝在想些什么，她这几天可是没有去和云儿她们一起聊一些听到的八卦的事情了，也不知道她们会不会生气。她可是和云儿她们几个约好了的，每天有空的时候就以一起学女红为目的在云儿家行聊天之实。
　　这可不能说她八婆，而是在古代这个地位的女性几乎没有什么娱乐的东西，除了学‘女红’以外就没有别的适合她的娱乐项目了，也就只有说一些别人的八卦来满足自己。而且通过这些事情也更能了解这个世界和社会。

　　云儿的家离翠儿家不远，同翠儿家的院子也是相差不大，等翠儿来到云儿的房间里的时候，里面已经有三个女孩子在里面边刺绣边聊着天了，看到翠儿来了，就又都七嘴八舌地跟她说些最近邻里街坊们发生了什么事，有谁又出了风头，如何如何地。
　　她们也大都和翠儿一样是家生子，老子娘都是府里的奴仆。且几人又是从小玩到大的，对主家府里也有一定的了解，翠儿不懂的就会问她们，她们也大都会回答。
　　而且她们在一定程度上还都很护短，就算内部再不好，也要一致对外，所以有时候她们一人说一句话就能把人往死里逼，因着翠儿在人前就是个憨厚乖巧的形象，所以她们可以说帮了翠儿不少的忙，让她免于被其他小孩子欺负排挤。
　　这也是翠儿和她们交好的原因，毕竟君子易处，小人难防。现在和她们交好只有好处，没有坏处，而且她们现在也还小，本性不坏，说实话在一起久了，也不是很难相处。
　　可是俗话说的好，三个女人一台戏，这四个八卦的女人那简直就堪比年欢晚会里的精彩大戏了。说的话也是牛头不对马嘴，一个说东家，一个说西家，但她们几个愣是听得明明白白，还能清清楚楚地回答出来。

　　等大宝来找翠儿的时候，就是四个女孩在文静的刺绣但那嘴巴跟匣子似的，又开又关的这么一个场景，大宝虽然看了不少次但还是觉得有些毛骨悚然。而看四人中妹妹翠儿虽话说得不太多，但每每都能说到点子上，且还会说出令人哭笑不得的一些‘童言童语’，但这些‘童言童语’听着又觉着还有几分歪理。可是这些歪理听着怎么觉得就不是好话呢？

　　翠儿和大宝提着装满青草的篮子回到家时，王婆子已经回来了，正把从府里拿回来的菜在厨房加热。
　　王婆子见两人回来了，就跟他们说：“今天，大厨房里多做了些点心，在桌子上，你们等吃完饭了才准吃，现在可不准吃，听到没有。”
　　“奶奶，今天我和哥哥可乖了，我们两个人去岸边割了好多草回来喂羊，你就让我们先吃一块吧，好不好吗？”翠儿就对王婆子撒娇道，一点也不心虚她去都没去岸边。
　　闻言，了解她的王婆子笑骂道：“你这小吃货，只怕是一根草都没割就来我这儿讨赏来了。好了，看你这可怜的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怎么着了呢？和你哥哥去吃吧，莫吃太多，等会儿饭该吃不下了。”
　　大宝看着翠儿跟王婆子撒娇，他就知道十有八九能够成功。
　　“我就知道奶奶最好了。”说完，翠儿就和大宝一起去客厅的桌子上吃点心。

　　等顾氏回来的时候，就看到两只小猪仔在客厅的桌子上吃点心，那模样真真是可爱得紧。虽没有吃得到处都是，但那吃完后满足的表情真是让她看着都觉得开心、幸福。
　　王婆子见今天顾氏那么早就回来了，就问道：“今儿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绣房那儿的事都忙了吗？”
　　听到这句话的翠儿也十分不解，竖起耳朵听顾氏的回答，要知道这顾氏平日里都要在大夫人那儿侍候到夜深的时候才会回家，今天这是出了什么事了。
　　顾氏听了王婆子的话，开心的笑道：“没有什么事，就是今天哺时（3点至5点）的时候，大老爷回来了，大夫人高兴就让我们这些不用近身侍候的都回来了。”
　　“那爹呢，爹怎么还没有回来呀！”大宝焦急地问道。
　　“我虽然没有看到你爹有没有跟着回来，但是兰嬷嬷说看见你爹也有回来，不过正在帮老爷收拾拿回来的东西，怕是没那么快才能回家来。”顾氏对大宝安抚道。
　　“这样，那我要多准备几个菜，德利出去那么些天，肯定没吃好，我去煮几道他爱吃的菜。”王婆子说完，就急急忙忙地去厨房里烧菜了。

　　到了黄昏的时候，满脸憔悴地杨德利才提着一大袋的东西回来，翠儿一见他回来了就直往他身上扑，杨德利也顺势将东西放下，把翠儿抱在怀里，说道：“我们家的翠儿可是想爹了。”
　　“爹爹身上真臭，快放我下来。”翠儿闻着杨德利身上的汗酸味嫌弃地说道。
　　“刚刚是那个一见我回来就往我身上扑的，这小没良心的，几天没抱你就重了那么多了，跟大宝说的还真像，跟个小肉球似的。”杨德利边闻了闻手臂，边说道。
　　翠儿听了，大声抗议道：“我才不是肉球呢，爹爹，快把我放下来。”小腿也不断地乱踢。
　　“好了，快别闹了，把翠儿放下来吧。你出去这些天也该累了，先进去吃饭吧。”顾氏对这两父女的耍宝实在看不下去了便说道。
　　杨德利听了，便放下翠儿，又问了大宝几句话，才洗了一把脸收拾了一下上桌吃饭。
　　杨德利边吃饭边讲着这次外出的见闻，时不时要回答一下翠儿、大宝对他出门见闻的提问和王婆子、顾氏关心的问候。杨栓子虽然没说什么，但也认真地听着杨德利这次外出的见闻，并在一旁对他进行提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