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七章 我发觉，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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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大殿一舞一曲后，整个衡都的公子哥蠢蠢欲动。
谢家收到的帖子越发多了，守门大哥收银子更是收到手发软。只不过没人敢去皇宫送帖子，生怕一不小心被爱女心切的昭帝踢出宫门。
次日，大皇子尉堇珞觐见。
昭帝看着手里的奏折，头也不抬地对前来的尉堇珞说：“你回去吧，他太年轻了。”
“呵，就因为这个，李枼苒为大衡立下的功劳就一并抹去？”
昭帝听了也不动怒，抬眼看着自己的大儿子，平静地说：“够了，你一个马跃然就够了。至于李枼苒，他原先是中书舍人，那就继续回中书省任事吧。”
尉堇珞紧抿双唇，一言不发地行礼退下。
对于李枼苒，尉堇珞是心存愧疚的。最初李枼苒因为承了陈皇后的情，这才选择了尉堇珞。可此人确实有才。他当初高中榜眼，封官后投至尉堇珞门下，也因此入不了昭帝的眼。中书舍人的官职两年内没有变动过，无论他做得再好。
昭帝虽对两位皇子的权力之斗不置可否，但无形中还是均衡着双方势力。甚至因为大皇子尉堇珞手掌陈家，对于相对弱的尉堇梵昭帝没少花心思扶持过。可能从这位帝王的心底，爱他的三儿子更多些。他与陈皇后是典型的政治婚姻，而对尉堇梵的母妃林妃却是一生的眷恋。
尉堇珞之后便去了李府。李烨心知他来找李枼苒，就淡淡见了礼，随他们去。
尉堇珞找到李枼苒时，他正蹲在后院的花园内不知捣鼓什么。尉堇珞走近了，才知他在在为茉莉花修剪枝叶。
见尉堇珞来了，他也不忙着起身。待把一小株茉莉剪完了，李枼苒才拍拍手站起来：“大皇子怎么来了？”
尉堇珞神色复杂地看着他，说：“我今日去找过父皇了。”
李枼苒漫不经心地嗯了声。
“他……让你回中书省继续执事。”
李枼苒淡淡点点头，这个结果他早已料到。既然当初选择了这条路，他便不会后悔。
“今日大皇子留下用饭吧。家母手艺近来越发好了，你也尝尝。”李枼苒此时眼中才露出一点温暖之色。
***
“小沐沐……”尉之婂一大早利落翻墙直奔谢沐泠闺房，人未到声先至。
昨日大宴闹到很晚才散。谢沐泠此时睡得还头脑不甚清醒，被尉之婂这么一叫也懒得理，翻个身头朝里继续睡。
尉之婂却已奔到谢沐泠的床前，毫不手软地伸手摇摇谢沐泠说：“小懒猪，起来啦！”
谢沐泠勉力睁眼看了看尉之婂，又闭上，嘟哝了一句：“以前也没见你这么好心叫我起床。”
尉之婂却急急地说：“今天不一样啦。我有要紧事跟你说。”
谢沐泠点点头，示意她直说无妨，她听着。
“我有心上人啦！”
谢沐泠猛地睡意全无，突然有种不太好的预感。
“就是李枼苒。我发觉，我好像喜欢上他了。”
谢沐泠这才发现，尉之婂今日有些不同。她面色红润，说话间更透出几分小女儿的娇态，这分明是陷入爱恋的女子才会有的。
谢沐泠略略避开那双兴奋的眼眸，道：“你前些日不是还很是瞧不起他？”
尉之婂脸禁不住微微一红：“那日说书人的确是夸大其词了嘛。我其实之前也见过他，不过那时我不知道他就是李枼苒。
一天我在宫里放纸鸢，断了线，不巧飞到大皇子住处啦。宫里那些个宫女做的纸鸢我瞧不上，于是我花了三日亲手做成了这个。但你知道我与大皇子的关系不太好，我曾开罪于他。因此我在他的宫殿外踌躇了半天，也不知该不该进去。本心想算了，不就一个纸鸢吗，回去再做一个便是。正准备走了，却看到李枼苒从里面出来。他看了我一眼，又折回去，替我拿了这纸鸢出来。
后来我听宫人说，那时大皇子正和李枼苒在院中小坐，却忽然看到远远飘来一个纸鸢，落在院子里的树上。李枼苒觉得新奇，便用轻功上了树把这纸鸢摘下，还夸它做得好看呢。”
谢沐泠此刻已是穿戴整齐，正坐着梳头，听到最后一句手上动作不觉一顿。
尉之婂独自把那日的细枝末节一一都讲了，明媚笑道：“沐沐，你觉得我和李枼苒怎么样？”
“不怎么样。不过才见了两面，就知道他是不是你的良人了？”谢沐泠忍不住泼她凉水。原来前些日子，尉之婂忽然爱逛她的首饰店，也是因为他么。
不料尉之婂落落笑开，眼底是化不开的温柔迷恋：“没错的，我知道就是他。我有这种感觉。”
尉之婂走后，谢沐泠独自对着窗外发呆。此时已是夏末，庭院里的紫丁香花期已过，只剩几朵残花还孤零零地挂在枝头。谢沐泠低叹一声，转眼不再看。
***
秋闱将近，谢煦桦邀李枼苒至谢府，相谈直至夜色低垂，华灯初上。
李枼苒于科考方面对谢煦桦竟几乎是倾囊相授，很是谦和，连国子监中的司业也不见得有他这样的耐心。谢煦桦本就比李枼苒小将近两岁，现李枼苒传授给他许多师傅教不了的经验之谈，自是对他越加敬仰三分。
眼看夜色渐浓，已错过了谢府晚餐的时辰。谢煦桦对身边的小厮说了不用热饭，便请李枼苒去容悦楼用餐。
容悦楼是衡都最有名的餐馆之一，号称十里飘香，来客无不大快朵颐。
虽已过了晚餐时分，容悦楼依旧生意红火，来者络绎不绝。谢煦桦早先订了二楼雅间，二人才得以入座。
由伙计引上二楼时，一个白色的身影从旁掠过。谢煦桦本也没在意，向上走了两级才想起这是妹妹常穿的衣服，回头一看，果真是她。
“小沐……”
于此同时，上方传来一女子之声：“咦？这不是谢大哥？还有……李公子？”语气中透出恰到好处的惊喜。
只见尉之婂一身鹅黄色的衣裙，衬得脸蛋越发白皙粉嫩。
已行至楼下的谢沐泠也折回来，与李枼苒略一点头，看着他们默然不语。
谢煦桦笑道：“难得碰到。我与李兄正要去吃晚饭，你们也一起来吧？”
尉之婂亦是笑颜如花，应道：“极好。”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第七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