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到此刻(HP）》加贝尔

44、Chapter fourty-four.

　　“斯科皮，和我谈谈。”德拉科马尔福看了儿子一眼，然后走进了书房。
　　斯科皮站在外面犹豫了片刻，然后跟了进去。
　　德拉科望着斯科皮，但是没有开口。斯科皮低着头站在那里，像做错了什么一样有些局促不安的模样。
　　“你知道我想和你说什么吗？”德拉科打破沉默。
　　“是和非利亚波特有关吗？”斯科皮试探着问。
　　“你怎么会这么想？”德拉科扯起微笑，意味不明地望着他。
　　斯科皮没有回答。
　　“你和非利亚波特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德拉科收起了目光，随意的翻过了桌上的一本书。
　　“父亲，我知道你很讨厌哈利波特，虽然我不知道为什么，但是……”斯科皮艰难地说，“那和非利亚……没有关系……”
　　“非利亚？”德拉科扬起声调嘲讽地说，“斯科皮，是我在问你话，你只需要回答我就行了。没必要说这么多。”
　　但是斯科皮没有回答。
　　“那么，你和他已经是亲密的朋友了吗？”德拉科问，“就像穷鬼韦斯莱的大儿子和波特家那个和老疯子名字一样的痴呆儿一样跟在他的后面？”
　　“我没有！”斯科皮大声说。
　　“你有！虽然你轻视他们，并且非常不屑这样做，但是你不能否认你嫉妒他们，因为他们时时刻刻都在非利亚波特的身边获取他的注意力！”德拉科把手里的书重重地摔在桌上站了起来，看上去甚至有一点愤怒，“你因为波特的忽略而感到愤怒和不甘心，你宁愿和他作对都希望他转头看你哪怕是生你的气！你因为马尔福家的尊严不肯和他成为朋友，但是在你的心里他的渴望已经使你丧失了马尔福家的骄傲了！”
　　斯科皮抬起目光，震惊地望着德拉科。
　　德拉科的手指有一点颤抖，他慢慢地坐了下来。
　　书房又一次陷入尴尬的沉默。
　　*
　　“父亲，”非利亚望着在他身边坐下来的哈利，“你怎么在这里？”
　　“你为什么不和莉莉他们去玩呢？”哈利问。
　　非利亚笑起来，抬头望着天鹅绒般静谧的夜色。
　　“在想什么？”哈利笑着问。
　　“你知道风魔法师为什么要封印自己的力量吗，父亲？”非利亚问。
　　哈利愣了愣，然后摇了摇头。
　　“我想，总有他的原因吧。”
　　“你知道索那堕天的原因吗，父亲？”非利亚问。
　　“我不知道。”哈利说。
　　“风魔法师无法战胜索那，因为他少了某种非常重要的东西。”非利亚转过头望着哈利，“而他缺少这样东西的原因，是因为他的力量太过强大。他之所以封印自己的力量，是为了让我得到它。”
　　“那样东西是什么？”哈利问。
　　非利亚的神色变得有些复杂，他张了张口，稍稍地转过了头。
　　“父亲，你真的爱母亲吗？”他问。
　　哈利诧异地瞪大了眼睛，然后立刻转过目光，稍稍地低下头用树枝划拉着面前的土地：“为什么问这个？”
　　“你爱她吗？”非利亚问。
　　“是的。”哈利低声说，把手里树枝弄断发出了清脆的声响。
　　“为什么，”非利亚问，“你为什么爱她呢？”
　　*
　　“父亲……你是不是……曾经这样……这样对待过某个人？”斯科皮艰涩地问。
　　德拉科别转目光没有看斯科皮。
　　十二岁，还不知道什么是真正的爱情，不知道有些悸动意味着什么。
　　“没有，”德拉科说，“你出去吧。”
　　“是哈利波特吗？”斯科皮问。
　　“够了，闭嘴！”德拉科站起来，把一桌子书都狠狠地扫在地上，愤怒地瞪着斯科皮。
　　斯科皮吓了一跳，手足无措地站在那里。
　　阿斯托利亚闻声赶来，轻轻搭着斯科皮的肩膀。
　　“德拉科，亲爱的，怎么了？”她柔声问，“对孩子发什么脾气？”
　　德拉科烦躁地吸了一口气：“带他出去。”
　　“斯科皮做错了什么？”阿斯托利亚坚持地问。
　　德拉科瞪了他们一会儿，然后叹了一口气，疲惫地坐了下来。
　　“他什么也没有做错。”他伸出手揉了揉太阳穴，“错的是我。”
　　*
　　“她善良、坚强、勇敢、美丽……她是个非常好的女人。”哈利说。
　　“韦斯莱夫人也善良、坚强、勇敢和美丽。”非利亚说。
　　“金妮爱我，她愿意和我分担所有的风险和压力。”哈利说。
　　“因为她爱你，她愿意和你分担所有的风险和压力，”非利亚问，“所以你爱她吗？”
　　哈利想要说“是的”但又觉得并不应该，于是沉默了下来。
　　“那如果换成别的女孩，她们善良、坚强、勇敢并且美丽，而且同样的爱你愿意和你分担一切，你也会爱她们吗？”非利亚问。
　　“你到底想问什么，非利亚？”哈利问。
　　“什么是真正的爱，父亲？”非利亚问，“这对我很重要。”
　　“真正的爱就是……”哈利艰难地说，“是生死与共，不管什么困难都携手共度。”
　　“什么是爱情？”非利亚问。
　　“爱情……爱情就是一种灵魂的吸引和契合……不管……不管那个人有什么缺点都能够包容，不管他怎么对待你都甘之如饴……只要能够看着他，就会觉得很幸福和心痛……”哈利说，“非利亚，你还小，而且你……会有很多人爱你的。”
　　非利亚转过头，善解人意地并没有多问。
　　*
　　“孩子回房了，德拉科，你吓到他了。”阿斯托利亚在德拉科面前坐下来，温柔地拍了拍他的肩膀，“为什么发这么大的脾气？”
　　德拉科没有回答。
　　“能让你生这么大气，他是说到哈利波特了吗？”阿斯托利亚轻声说。
　　“对不起，阿斯托利亚。”德拉科说。
　　“没关系，德拉科，没必要向我道歉。”阿斯托利亚说，“每个人都会这样，亲爱的，我能理解。我们一开始不是就说好了吗？”
　　“阿斯托利亚，”德拉科说，“斯科皮他……”
　　“德拉科，其实你是在羡慕他对吗？”阿斯托利亚笑着说，“但是非利亚和他父亲不一样，亲爱的，虽然都是救世主，但哈利波特那时候毕竟只是个孩子，任何一个孩子面对像你这样的傲慢和敌对都不会像非利亚那样理性和宽容，他们是不能比较的……”
　　“我知道，”德拉科说，“我只是在担心斯科皮，我不希望他走上和……”
　　“那是他自己的选择，他自己的路，德拉科。”阿斯托利亚说，“你不能剥夺他的权利。”
　　*
　　“乔治，别闹，变回来……”斯科皮晃了晃手里的枕头，擦干了头发说。
　　他的头发没有梳得一丝不苟，而是随意地滑落下来，让他的脸看上去莫名的温柔了很多。
　　枕头喵了一声，变回了和斯科皮手掌差不多大的小猫，钻进了斯科皮的睡袍里。
　　斯科皮把它拽出来放在枕头上。
　　“你不用吃东西吗？”他问。
　　乔治摇了摇头，眨了眨一双水汪汪的蓝眼睛。
　　“那也得乖乖睡觉。”斯科皮说。
　　乔治委屈地低叫一声点了点头。
　　斯科皮笑了，把乔治翻过来抓着它的肚皮：“他们说得对，看到你的眼睛露出可怜兮兮的表情还真是非常诡异，虽然只有颜色一样而已。”
　　乔治四脚朝天不停地划拉着，巴住了斯科皮的手腕不肯放，一面喵喵地叫着，玩的不亦乐乎。
　　“你到底是什么东西，”斯科皮问，“没有像你这样的猫，非利亚波特是怎么把你弄出来的？”
　　乔治听到非利亚的名字好像莫名地兴奋，跳起来在床上跑了一圈，斯科皮伸手一把捞住，乔治抬起头舔了舔斯科皮的下巴。
　　“你能听懂我的话，但是什么也回答不了，看把你急的。”斯科皮笑道。
　　乔治轻轻叼住了斯科皮手指上的戒指。
　　“你倒是聪明，你怎么知道这是他做的东西？”斯科皮摸了摸猫儿的脖颈。
　　戒指开始亮起柔和的白光，斯科皮熟悉这种光亮，每次非利亚碰触的时候戒指都会亮起这种温柔的光线。
　　斯科皮怔了怔。
　　“你身体里流的是非利亚的血！”他说。
　　猫儿惬意地眯起眼睛，舔了舔斯科皮的手腕。
　　“流的是他的血，”斯科皮感兴趣地扬了扬眉，抓住乔治的两只前爪把它凌空提了起来，“那有什么特殊感应吗？”
　　乔治瞪了斯科皮一眼，无辜地喵呜一声，声音柔嫩绵软楚楚可怜。
　　“睡觉睡觉。”被猫儿的卖萌功夫刺激得受不了的斯科皮放开了乔治钻进被窝，熄灯睡觉。
　　乔治打了个哈欠，缩在斯科皮的脖子旁边也睡了。
　　*
　　非利亚关上门，朝自己的床上看了一眼。
　　他不动声色地走到窗前，望着正躺在自己床上的那个陌生的青年。
　　看上去大约十八九岁，穿着洁白的衣袍，容貌精致完美，躺在那里的姿态优雅，整个人都带有一种不容侵犯的美丽。
　　非利亚伸出手触摸对方白色的长发，看到对方睁开眼睛，一双琥珀色的瞳仁漂亮得无懈可击。
　　非利亚的手腕被猛然捉住，他扬起笑容。
　　“你这样躺在我的床上，我以为你对我没有戒备。”
　　青年展开如水的笑容。
　　“非利亚，你一点都没有变。”
　　非利亚稍稍眯了眯眼睛，从对方手里把手夺回放在身侧。
　　“路亚，你为什么在这里？”
　　天神轻声地笑起来，惬意地把手垫在脖子后面：“你知道我，我以为你都忘记了。”
　　“你惹出的烂摊子要我来收拾，还好意思用这种口气跟我说话？”非利亚说。
　　“索那堕天的根源是因为我没有爱，而没有人能制止他，是因为你不能爱。”路亚说，“而且这是你自己选择的，这些都和我没有关系。他一旦堕天就只有你能够和他抗衡，因为你有爱，只不过被自己的力量封印了。”
　　“这些我都知道了，路亚，”非利亚说，“我只想知道你出现在这里是为什么？”
　　“因为你还有很多不知道的东西。”路亚说。
　　“我不知道的东西，你也不会知道。”非利亚说。
　　“你说的没错。”路亚别转头，看上去有一些黯然，“你对我说话还是这么不留余地。”
　　“你是个很公正的人，不会因为情绪有所改变，我没必要多此一举。”非利亚说。
　　“我以为你会和以前很不一样，我现在发现我错了。”路亚笑着说，“你的冷漠理智一如既往然而你需要的东西，偏偏是和冷漠理智相反的。”
　　“他仍然爱你吗？”非利亚问。
　　路亚愣了愣，别过了头去没有回答。
　　“他恨你。”非利亚说。
　　路亚转过头来，露出一个嘲讽的微笑：“你懂什么？你不会爱，同样也不会恨。”
　　“如果他已经不爱你了，那他的恨还有什么意义？”非利亚问。
　　“我不知道，”路亚说，“我一点也不懂爱或者恨，我不知道它们有什么意义。风魔法师，历经这么多转世，但是你一次也没有爱或者恨过，我们两个讨论这种问题，你不觉得很可笑吗？”
　　“是的，我们从没有爱过，”非利亚淡漠地说，“但现在却要靠着这力量去拯救世界。”
　　“是你选择了拯救世界！我根本不理解你为什么要这么做，这个世界存在与否又有什么不同。我们从不介入这种人为的改变，更何况是竭尽全力，甚至要逼迫自己去了解从未接触过的东西！”路亚说。
　　“你知道为什么我会这么做吗？”非利亚问。
　　“我想了三千年都没能想出答案，我以为我了解你，因为我们是一样的——”路亚说。
　　“不，”非利亚打断他，“我们不一样，正如你所说，你是大自然维持秩序的工具，你没有爱，而我的只是被封印了。也许正是这被封印了的东西在某一个瞬间击败了我的力量。神界有着最公正的力量，魔界有着最极端的力量，人界的力量分散混乱，然而他们——我决定要保护的人类才是大自然的宠儿，因为他们会恐惧，会痛苦，会绝望，但他们毫无保留，拼命地维护自己的生命和信仰，他们从来没有放弃他们自己，以及他们引以为豪的东西！”
　　路亚凝视着非利亚，天神俊美健壮的身体释放出耀眼的光亮。而非利亚站在他的身旁，十二岁的身体看上去非常脆弱，但却毫无畏惧地和他相视。
　　路亚稍微地闭了闭眼睛，略微地展开一个漂亮的苦笑。
　　“你赢了，非利亚，但我说的没错，你一点都没有变。从几千年开始你就和我不同，我一直在寻找我不如你的原因，现在我大概明白，竟然是被你的力量封印的东西让你超越了天神。”
　　“你为什么会在这里？”非利亚转过头，淡漠地问。
　　“你知道吗？”路亚说，“在蜃北之海的尽头有一片预言之海，你能在那里恢复占星师的天然能力。”
　　“我不需要这种能力。”非利亚说。
　　“在预言之海的尽头有一座凤尾山，你能在那里找到黄金之翼。”路亚说，“在和索那最后的对决时你会需要它。”
　　非利亚转头看了一眼：“你来这里特地为了告诉我这些？”
　　“不，我过来只是为了看看你。”路亚扬起温柔如水的笑容，手指轻柔地划过非利亚的脸庞，“黄金之翼会帮助你度过其后的劫难，至少你不会因为封印被触动而灰飞烟灭。”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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