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到此刻(HP）》加贝尔

43、Chapter fourty-three.

　　“这是非利亚的礼物吗？”托尼盯着斯科皮手里的一个包裹，斯科皮望着它而久久没能打开。
　　斯科皮没有回答，拿起刀割开了礼物的包装。
　　托尼凑到他身边来看。
　　“这是什么？”托尼惊讶地盯着包装里那个圆圆的白色的东西，“石头吗？”
　　“我觉得是蛋。”斯科皮说，冷静地看着那个被称作“石头”的东西摇晃了一下，开始出现了裂痕。
　　托尼瞪大了眼睛。
　　蛋壳破裂，从里面钻出一只小小的洁白如雪的猫咪。
　　“猫……不是胎生的吗？”托尼迟疑地问。
　　猫咪甩也不甩托尼一眼，径自蹭到了斯科皮，用稚嫩绵软的声音“喵”了一声。
　　它抬起头来。
　　托尼和斯科皮都被那双银蓝色的眼睛震住了。
　　猫咪伸出舌头舔了一下斯科皮的手指。斯科皮触电般猛然缩回了手。
　　托尼看到猫咪委屈地眨了眨眼睛，一双清澈的眼睛楚楚可怜地望着斯科皮，水盈盈的。
　　“梅林啊……”托尼伸出手扶住额头，“我不能忍受这个！”
　　斯科皮伸出手摸了摸猫咪的脖颈，猫咪低叫一声，惬意地眯起眼睛，用比斯科皮拳头还要小的头蹭着他的手腕。
　　“霍格沃茨能养猫吗？”托尼冷冷地说。
　　“当然能。”斯科皮鄙视地看了托尼一眼。
　　“你想把它养在寝室里？”托尼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地说，“不，我不允许！”
　　“我不知道我做什么事情还要得到你的允许。”斯科皮冷笑着说。
　　“不，斯科皮，求你了！”托尼说，“我不能忍受看到这种颜色的眼睛露出这种可怜巴巴的表情，斯科皮！他是救世主！”
　　“只是颜色一样而已。”斯科皮淡漠地说，“谁叫你乱联想了？”
　　猫咪瞪了托尼一眼，整个身体都缩进斯科皮的手掌里，再一次舔了舔斯科皮的指尖。
　　“梅林……”托尼无力地叹道。
　　“给它起个名字吧，”斯科皮说，“这么小，带去上课都不会被发现。”
　　“放过我吧，斯科皮……”托尼垂死挣扎着说。
　　“叫什么呢？”斯科皮问手掌里的小猫咪，手心里的触感柔软而温暖。
　　“叫乔治。”托尼说，“瞧，卡片上写着呢——斯科皮，圣诞快乐，把小乔治送给你，希望它让你每天都开心。非利亚波特赠。”
　　“叫乔治？”斯科皮笑起来，捏了捏猫咪的小耳朵，“你叫乔治吗？”
　　“斯科皮，你不能带着它上课！”托尼恶狠狠的说，“我们得走了！”
　　“好吧。”斯科皮说，一边摸了摸乔治的头，“小乔治，我要走了，你乖乖呆在这儿。再见了。”
　　乔治却再次绵软地“喵”了一声，跃上了斯科皮的肩头。
　　“乔治……”斯科皮有些惊讶，伸出手想把他捉下来。
　　托尼瞪着眼睛张大了嘴巴：“梅林！你不用拿它下来了，非利亚波特不是送给了你一只猫，而是送给了你一块能变成宠物的高级围巾！”
　　“能变成围巾的宠物。”斯科皮瞪了托尼一眼，纠正说。
　　脖颈上的触感柔软而带有生命的温度。
　　*
　　圣诞节所有人都打扮得比往日更为精致。
　　“很漂亮的围巾，很衬你！”珍妮夸奖说，“是圣诞礼物吗？”
　　“是的。”托尼替斯科皮回答说。
　　这时候格兰芬多黄金三人组迎面走来，引起走廊上女生的尖声赞叹。珍妮目光一闪，欲盖弥彰地用余光盯着走在雨果韦斯莱身边的非利亚。
　　非利亚稍稍侧头朝雨果另一边的阿不思说着什么，衣领上别着的一枚精致领针毫无遮掩地显露出来，光芒璀璨而恰到好处，将他衬得是越发俊俏精美。
　　“我说，斯科皮。”托尼盯着那领针艰难地说，“求你别告诉我那是你送的。”
　　斯科皮奇怪地看了他一眼：“你不是看到过这个吗？”
　　“我以为那是你送给珍妮的定情信物！”托尼痛苦不堪地说，“梅林啊，你来杀了我吧。”
　　这时候非利亚抬头看来，视线片刻就定格在斯科皮脖颈上围着的围巾上，然后展开意味不明的微笑。
　　“今天晚上的圣诞派对，你也打算戴着这块围巾上吗？”托尼问。
　　*
　　非利亚看了一眼正和玛格丽特跳舞的斯科皮，稍稍地露出一个笑容，朝莉莉伸出了手。
　　“美丽的小姐，莉莉，能和我跳一支吗？”他低声问。
　　莉莉迟疑地看了非利亚一眼，竟是有点失落地转过了头：“非利亚，我现在不想跳。有很多人都想找你跳的，她们会不开心。”
　　非利亚并不介意地笑了笑，越过莉莉的肩膀取了一杯果汁。
　　“如果我记得没错，父亲在二年级的时候从密室里救出了母亲。”他低笑着说，“母亲从看到父亲的第一眼就开始喜欢他了，这件事你知道吗，莉莉？”
　　“我知道，妈妈跟我讲过，”莉莉说，“她说如果不是她那时候不懂事，把她的心思往笔记本上写，就不会发生那样的事了。”
　　“喜欢一个人，然后表达出来，那没有错。”非利亚说，“也许那是克制不住的……但是，我听说真正的情感需要经过时间的沉淀，当你真正懂得对方是个什么样的人的时候……一种灵魂的彼此吸引和契合。”
　　“非利亚，你什么都知道……那你了解爱情吗？”莉莉抬头，一双清澈的碧绿眼睛望着非利亚。
　　非利亚怔了怔，然后垂下眼帘微笑。他伸出手指把玩着玻璃杯的杯沿。
　　“以前有人告诉过我，我不能爱。所以我大概是不了解的。”
　　“我好像……很喜欢一个人。”莉莉说。
　　非利亚笑起来，稍稍偏了偏头，一双眸子在灯光下闪闪烁烁：“怎么，那个人不是我吗？”
　　莉莉的脸红了红，但是慢慢地摇了摇头：“是不一样的……对我来说，你就像是个偶像一样非常完美……但是他……虽然有很多缺点，我不知道为什么，看到他就觉得非常可爱和心动，看到他和别的女孩子在一起就会很难过……”
　　“是斯科皮吗？”非利亚轻声问。
　　莉莉别过脸，但是连耳朵也红了起来，她拿起面前的果汁没有回答。
　　“情感……尤其是爱情，他们说是最美丽也最让人心痛和混乱的事情。”非利亚说，“我不知道该怎么帮助你，莉莉，尤其当那个人是斯科皮的时候。也许这些事情……注定要你独自去面对。”
　　“非利亚先生，”珍妮从舞池中央走过来，今天打扮得美丽非常，看上去高贵得如同公主一样，“能邀请你跳支舞吗？”
　　“非常荣幸，亲爱的珍妮小姐。”非利亚抬头看了莉莉一眼，然后转过身朝珍妮露出礼貌的微笑，伸出手牵住了她。
　　莉莉下意识地抬头看去，正碰到萝丝看过来的目光。
　　但是非利亚没有注意，把手放在了珍妮的腰际，看上去非常亲密就如同刚才斯科皮和玛格丽特一样。
　　“你和莉莉波特看上去非常友好，你们之间有什么不一样的吗？”珍妮试探着问。
　　“当然了，我是她的哥哥。”非利亚浅笑着回答。
　　珍妮笑起来，把手放在非利亚的肩膀上：“那真是个好消息，非利亚，我觉得你很可爱。”
　　“谢谢。”非利亚说。
　　“你的舞跳得真好，就和斯科皮一样。”珍妮说。
　　“是吗？”非利亚礼貌地问。
　　“但是比起斯科皮，我更喜欢你多一些。”珍妮说。
　　“很荣幸。”非利亚说。
　　“你不想知道原因吗？”珍妮问。
　　“亲爱的小姐，那是为什么？”非利亚顺从地说。
　　“因为你身上有一种气质，看上去虽然很温柔，但就像现在一样，实际上拒人千里之外。”珍妮笑着说，“虽然很谨慎，但又很果断，看上去很谦逊顺从，但实际上又非常骄傲倔强。你就像磁铁一样在吸引我。”
　　“你是想告诉我，”非利亚抬起头望着女孩子明亮的眼睛，稍稍地扬起笑容，“你正在喜欢我吗？”
　　“是的，我正是在告诉你这个。”珍妮说。
　　“那我该做什么，”非利亚问，“回答你吗？”
　　“不需要，我知道你并不喜欢我。”珍妮笑了笑，“但是我把心意告诉了你，就觉得没有什么好遗憾的了。”
　　*
　　斯科皮完成了和各个纯血贵族女孩之间的跳舞任务，坐在一边拿过一杯果汁休息。
　　他把围巾摘下来，用逗弄宠物的语调唤道：“乔治，小乔治？”
　　但是围巾没有变成小猫咪，仍然静静地躺在那里。
　　“看你这种表情，莫非这围巾是定情信物？”玛格丽特调笑道。
　　“闭嘴，怎么可能。”斯科皮冷哼一声，抬头迅速的朝舞池里的非利亚看了一眼，“是个男孩送的。”
　　“非利亚波特？”玛格丽特坐下来随意地问。
　　斯科皮瞪着玛格丽特。
　　“难道猜对了？”玛格丽特惊讶地说，“不会吧，真是非利亚？”
　　“那又怎样？”斯科皮冷笑道。
　　“你不是总是和他对着干吗？”玛格丽特说，“真让人难以相信。说真的，我知道珍妮喜欢非利亚的时候都没这么惊讶。说起来你知道吗，珍妮喜欢非利亚？”
　　“那和我有什么关系。”斯科皮淡漠地说。
　　这时候他手边的围巾却自动蜷缩起来，躲进了他的手心，一声绵软稚嫩的“喵”打断了他们的谈话，小猫咪蹭了蹭他的手心，用一双银蓝色的清澈眼睛戒备地看了一眼玛格丽特。
　　“梅林……梅林！”玛格丽特尖叫起来，“太可爱了，怎么会这么可爱！”
　　“你知道你说的多大声吗？”斯科皮问。
　　玛格丽特没有理会，伸手就朝小猫咪摸去。
　　斯科皮伸手护住，稍稍皱了皱眉：“玛格丽特，你想干吗？”
　　“就摸一下……就摸一下，别那么小气，斯科皮——”玛格丽特兴奋地请求说。
　　“把你的手伸回去。”斯科皮冷冷地拒绝。
　　小猫咪冲着玛格丽特“喵”了一声，轻轻地舔了舔斯科皮的手指。洁白如雪的绒毛看上去就十分柔软。
　　“这双眼睛……梅林！非利亚波特！”玛格丽特喊道。
　　“只是颜色一样而已，不要这么大惊小怪！”斯科皮说。
　　“小乔治，到我这儿来。”
　　乔治从斯科皮手心站出来，认真的眨了眨眼睛，转过头看向斯科皮和玛格丽特的身后。
　　非利亚正倚着墙站在那里，扬起笑容。
　　小乔治兴奋地叫了一声，跃上斯科皮的肩头，舔了舔斯科皮的耳朵，然后连蹦带跳地跃进了非利亚的怀中。
　　非利亚摸了摸小猫咪的脖颈，抬起头笑着问：“还喜欢吗，斯科皮？”
　　斯科皮哼了一声，别过了头没有回答。
　　“谢谢你的领针，我很喜欢。”非利亚说，无视了玛格丽特瞠目结舌的惊愕表情。
　　“随便送送而已。”斯科皮冷淡地说。
　　乔治顺着非利亚的胳膊爬到非利亚的颈窝，蹭了蹭他脖子上的皮肤。
　　“斯科皮，你要和我妹妹跳支舞吗？”非利亚走到斯科皮身边，探询地问。
　　“我为什么要和她跳舞？”斯科皮问。
　　“因为我没法和你跳舞啊。”非利亚扬起笑容，“玛格丽特小姐，你介意和我跳支舞吗？”
　　*
　　“波特小姐，你愿意和我跳支舞吗？”斯科皮朝莉莉伸出手，冷淡地问。
　　“你说什么？”莉莉惊讶地转过头望着斯科皮。
　　“我是说，”斯科皮稍稍地欠了欠身，有点无奈地放软了语调，“我有这个荣幸邀请你跳支舞吗，美丽的波特小姐？”
　　“他是不是有什么把柄抓在你的手里？”玛格丽特看了斯科皮和莉莉一眼，低声的问面前的非利亚。
　　非利亚笑起来：“她是我的妹妹啊，就算没有血缘，生活久了也总有相似的地方。我不认为斯科皮真的能够拒绝我，玛格丽特小姐。”
　　“他总是和你对着干，”玛格丽特说，“但你好像一点也不讨厌他。”
　　“实际上我喜欢他。”非利亚说，含笑看着斯科皮拉着莉莉的手走进舞池，仍是一脸的高傲不耐的模样，“虽然总是这么不坦率，但就像莉莉说的，他非常的真实并且可爱。就好像……好像有一种磁场一样吸引我。我没有必要否认这些。”
　　“我以前好像听说，”玛格丽特露出一副诡异的神情，“巫师之间的爱情是跨越了性别界限的——顺便问一下，你有喜欢的女孩吗？”
　　“玛格丽特小姐，有许多女孩非常可爱，你也算是其中一个。”非利亚说。
　　“噢，”玛格丽特感叹说，“你真是个不错的男孩，非利亚。你可以赢得任何一个人的心，我现在能理解任何一个为你疯狂的人，完全合情合理——你就是这么一个人，没有人能够抗拒你。”
　　“谢谢，玛格丽特小姐，你也一样。”非利亚展开柔淡的笑容，“圣诞节快乐。”
　　也许是因为生活得久了，斯科皮想，所以看着莉莉波特就不知不觉会想起非利亚波特。比如两个人垂下眼帘的时候眼睫毛的阴影总是落在鼻梁上，看上去非常的温柔和精致；比如莉莉波特在他们快要撞到别人或者和他靠的太近的时候会下意识的缩起肩膀，和非利亚睡着时被他拽醒时的反应非常相似。
　　他抬头看去，正看到非利亚若即若离地搭在玛格丽特肩膀上的手。白皙颀长的手指上戴着去年圣诞时他送的戒指，银蓝色的和他的眼睛非常相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