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踏雪寻青》薇薇洛墨

5、登台献艺 一瞬间闪光

　　“别——摸——我！”下了车，蒋军发现车牌上的标志 ：BMW，“别告诉我这宝马是你的哦！”她眼中透出嫉妒。
　　“不是我的，”林雪仪潇洒地关上车门，看到蒋军吐了一口气，他又坏坏地补充道：“这是公司的车，因为我开习惯了很喜欢，公司刚送给我当大学礼物。”
　　“哼。”某人不屑地大步迈入餐厅。得意的笑脸跟在后面，多年来对这个世界的愤恨与仇视，因为眼前的这个女孩渐渐消散，其实自己早已拥有很多东西，不应该再怨恨什么了。

　　“先喝点酸奶，”林雪仪拿餐用夹拨弄着铁板上的肉，动作娴熟老道，“本来不该带你来的，吃烤肉对嗓子还是有害的，可是难得能有两个人吃饭，不来这里太可惜了。”
　　“你喜欢韩国烤肉？”
　　“恩，亲手烤着肉很有家的气氛。”
　　“我来帮你烤。”蒋军觉得自己什么都不干让一个大男孩忙活，有点不好意思。
　　“不用，你乖乖等着，尝尝这块好不好吃。”夹起一片烤培根放入蒋军的餐盘。
　　“真好吃！”蒋军眯起眼睛，活像一个贪食的猫，她笑吟吟地说，“外酥里嫩，鲜香细滑，林雪仪，你好贤惠哦！”
　　“‘小雪真是个贤妻良母！’嚣张的调笑在脑海中回荡起来。”林雪仪脸色暗下来，看得蒋军一阵慌乱，“我错了，你别生气。”
　　“你哪里有错了？”费力笑笑，他表情阴郁，自己总是控制不住会想起过去，这是他不和人交往的主要原因，手上的动作不停，他又给蒋军夹了几块肉，“好吃就多吃点，这样晚上才能精彩发挥。”
　　“还有这种说法？你以为你的肉是仙丹啊。”蒋军尽量调动气氛。
　　“我不是唐僧，我的肉肯定没什么效果，不过我是厨神，我烤出的肉就大有不同了，一般人还吃不到呢，你要好好珍惜。”林雪仪破天荒地幽默起来，“你每吃一口肉，晚上就会多一个掌声！”
　　“真的？那我要多吃！”蒋军开始吃个不停。
　　“喂，哪有你这样啊，你这是作弊！”林雪仪很不满意蒋某竟然一小点一小点地吃肉，一块肉她能吃几十口，这个样子真让人抓狂！
　　“嘿嘿！”蒋军有点小放肆地阴笑，看着林雪仪半惊半怒的奇怪表情，她总算收敛住，恢复大口吃肉。
　　很快蒋军吃了半饱，看林雪仪还在忙，她放下筷子，“你先吃着，这个给我。”蒋军把铁板上的肉都夹给对面的人，笨笨地烤起肉来。
　　“你这样夹才会比较顺手。”握着温暖的小手，林雪仪细心教授，“小心别烫着了。”小心翼翼的动作，像是怕惊醒了谁。面前的一切让他分不清是真实还是梦境，他竟主动和别人有了肢体接触，而且这种触感他并不讨厌，相反，让他感觉很窝心，冰封的世界轻易地被人打破，一种春风拂面的错觉带来了生命的希望。呼吸着久违的暖色香气，手中的温度依旧，面前的小脸艳丽，眼眸晶亮，一时间两人竟都痴了。

　　“雪王子来了！”几声低低的轻呼，蒋军眼中充满笑意，“说的不会说是他吧。”她仰起头核对，眼中笑意更甚。
　　林雪仪冷漠的双眼四处搜寻，然后朝着跪坐在地毯上的小小身影走去，优雅地单膝着地，“怎么躲在角落里化妆？”他问道。
　　“额，哈哈，雪王子！被你抓到了。”蒋军忍不住笑出声，目睹林雪仪不自然地一笑，马上恢复气度，这一瞬间的变化很能挑起征服欲，让人很想一把撕下他的面具，窥探那最真实的美好。
　　瞟了一眼附近浓妆艳抹的女人们，眼前素雅的脸是那么生动，克制住想去触摸她柔发的冲动，林雪仪伏在女孩耳边轻声说：“高潮的那一句我陪你唱，怕你太笨会把我的心血搞砸。我走了。”
　　呆住了，彻底呆住了！蒋军不是没有幻想过两人合唱的情景，只是那太梦幻太奢侈了，她理智地克制住自己不去追逐另一个世界的人，没想到林雪仪会在这个时刻答应她，心慢慢地沸腾起来。
　　“喂，你和雪王子什么关系？”感到有人用力撞了她一下，蒋军回过神。面前的女孩身材高挑，长相妖艳动人，典型的国音美女气质，让她不禁小小羡慕了一下。环顾四周，好像所有女生都在关注，也对啊，林雪仪的身份特殊，自己能和他联袂演出真的很荣幸，大家好奇也是应该的。
　　“呵呵，”蒋军友好地笑了笑，说：“朋友关系。”
　　“呼。”很多人都松了一口气。
　　就做朋友吧，让我来守护你。蒋军被自己突如其来的情绪吓住了，闭上眼睛掩住自己的心思，不经意间她内心道出了自己害怕面对的现实，或许连做朋友都是奢望……似乎有什么将心撕裂，思绪漫天飞舞。

　　两校联办的迎新晚会终于开始了！期间掌声不断，欢呼此起彼伏。一个个节目让人们眼花缭乱，尤其到了林雪仪出场时，掌声雷动。蒋军站在后台等候，她默默地望着他，跳动的音符欢快地舞动，“天生的钢琴家”一身雪白的燕尾服，雪白的钢琴，雪白的意境，像是回到第一次见面的场景，无论多么明亮的镁光灯都夺不走他的光彩。
　　曲末，林雪仪站起身，朝她走过来，牵起她柔软的手，上台，他的手心温热，指节强韧，光滑如绸，“有我在不要怕，我会帮你。”
　　蒋军抬起头，他的眼睛如水一般充满温情。
　　站在舞台中心，林雪仪拿起话筒，“下面一首《云中的阳光》，我和我的搭档蒋军一起为大家演绎。”高傲的人犹如宣誓紧握着她的手。
　　乐声响起，歌声相和，美妙的音乐让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山间的溪水
　　你是否看到
　　我在天空的样子”
　　蒋军想起初次在林雪仪面前唱歌的情景，那时她很紧张，但是当琴声响起时，她觉得全身注满了力量，或许林雪仪真的是有魔力的人，从他手中撒播出来的音符可以抚平一切的躁动不安。
　　“我看不清我是谁
　　什么掩住了我的双眼
　　什么刺伤了我的脸……”
　　到了高潮部分，林雪仪也开口唱出，
　　“我找寻着我是谁
　　我寻觅着你的影
　　原来你一直都在我身边”
　　蒋军的心在轻轻颤抖着，第一次感觉到两个人竟然这么近，只要唱着歌，他的眼神就会对自己留恋，那冷漠的眼睛柔和地笑着，在他眼底深处，她看到了自己的样子：及地白色纱裙，飘逸的长发，光芒四射的神采，舞台上的她是王者。她迎着他的眼，“这才是最纯粹的她，”林雪仪暗赞道，“她是珍贵的，污浊势力的女人唱不出这样的歌。”
　　一曲终了，全场的人都震撼了，惊叹着悠扬动听的琴声与纯净的歌声如此完美地配合。
　　杨冥挂着手臂欣慰地笑道：“我果然没有选错人。”
　　他拉着她谢幕，下台。

　　“谢谢你，真的谢谢你！”谢谢你容我靠近你，谢谢你允许我在你身侧，谢谢你为我奏出天籁般得乐曲，谢谢你……有太多的话，蒋军不敢说出口。
　　“你开心就好。”林雪仪敛住笑容，“结束了，回去好好休息。”
　　结束了，蒋军敏感地冷静下来。
　　“蒋军？”
　　“啊？”第一次听他叫自己的名字，略有吃惊。
　　林雪仪摇了摇头，“叫你‘将军’真别扭，明明这么柔弱的女孩，取这样强悍的名字能承受得住么？”
　　蒋军撅着嘴给他一个白眼，林雪仪浅浅地笑了，夏夜的微风送来阵阵阳光的清爽味道，略深的眉，浅色的眸，挺直的鼻，透明的唇，额发轻扬，完美到不真实的人，这一切是不是南柯一梦？可是即使是梦也好。这是她所渡过的最美的时光，这里有一个人，给她依靠，给她关怀，让她第一次登台唱歌就能这么闪闪发光。不愿告别，但梦迟早要醒过来，蒋军开口道：“我要回去了。”
　　“我送你吧。”林雪仪觉得有些不舍，心里有着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像是离别了很久的那个人又回来了。
　　“不用，”蒋军指指不远处的一群人，“我和同学一起走。”再和他在一起，她怕，怕自己会做出什么难以挽回的事来。胸口好像藏有一只兽，汹涌着咆哮却发不出声音。
　　挥手话别，她听到他说：“改天我找你去吃老鸭汤！”
　　回眸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