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九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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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尔并没有在酒馆里呆很久，他毕竟还是知道自己的职责，只是稍微放松了精神就出去了。他对酒馆老板口中的罗特很是好奇，那个人，究竟是有怎样的魔力才会让周围的人对他有这么多不同的见解，表面上是luckily的调酒师，背地里却做着送葬者的勾当，可偏偏，没有人敢找他的麻烦，或者说，所有找他麻烦的人，都已经不在人世了。他恍惚了神情，终于把罗特从自己的脑海中抛开，走在人潮拥挤的大街小巷中，体会着专属于ＴＭＣ的魅力。
海风在耳边久吹不散，平民窟中随处可见的温暖笑容给这个实例的小岛添上了一抹亮色，他随手把饥肠辘辘少年的手从买菜大妈的钱包里拽出来，板着脸教训了他，却被对方无情地逃脱了，这就是TMC的平民窟，这里的人各自都有着自己的生活方式，不论是坑蒙拐骗还是老实做事，只要不伤及性命，大都可以被原谅。PK对这一切保持着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状态，他们这些警员，也无需多言。
他绕了几圈，终究是绕到了luckily的门前，即使是大白天，也能听到赌场中的人声鼎沸和怨声载道，没有一个地方会像赌场一样将这两种声音融合得这样恰当，恰当地让人找不出理由去反驳。SPC大楼的钟塔敲响下班的声音，他转眼朝那栋高楼望去，还是决定不回去了。想着，一只脚就踏进了luckily，刚抬眸，就看到罗特坐在钢琴边一遍遍地擦拭那架黑得发亮的钢琴。
“来了。要喝东西去吧台，不用我教你吧？”罗特显然也注意到了站在门口的雷尔，笑着将用过一次的抹布扔进垃圾桶，不知从什么地方掏出了一双白手套给自己带上，“伏特加么？”他甚至没有瞥上雷尔一眼，就仿佛知道对方要的是什么东西，雷尔扯出一个笑容，坐到了吧台前：“不了，刚才喝过，给我调一杯鸡尾酒吧，调酒师先生。”他话音未落，罗特就从酒柜中取出了调酒所需要的用具，那是雷尔所不了解的东西，而罗特接下来行云流水的动作，没让他这个要酒的人惊叹，却让周围的酒客丢下了无数小费。
奢侈的赌场一楼，弥漫着金银的气味，雷尔坐在吧台，那双好似老鹰般犀利的眼神环顾着四周，令人胆寒，以至于到了这里这么久，都没一个人敢靠近。罗特摘下白色手套，把自己的双手放在水龙头下洗了又洗，直到皮肤都起了褶皱才舒心地倚在圆柱上，从口袋里掏出细烟点燃，寥寥烟雾在他眼前忽明忽暗，他向来都是夺人眼球的，就算是静静靠在这里，也会有客人为了他坐在吧台前不肯离去。他也没去理会雷尔，那不是他该做的事，自认与雷尔没什么纠葛的罗特正在享受着忙里偷闲的乐趣，却很快被人打断。
依旧是兴冲冲的肯，一见到他罗特就熄了烟，洗好手走到肯身边：“肯组长和安森怎么会过来？”他眼里含着笑，那笑容似乎是会吸引人的，就像是夏夜跳动的星辰，没发现的时候可以满不在乎，可一旦发现了这般美丽的景色，就舍不得再放开了。老实说罗特并不是很女气，只是那一头长而发亮银发和过于纤瘦的身材让他比同龄人显得更弱小，也正是因为这样，才会激起别人的保护欲，或者是不让对方有防备感。
安森默不作声地跟在肯身后，给罗特使了个眼色让他过来，肯自然是蹦蹦跳跳地要和雷尔商量所谓“欢迎会”的问题，他也就不必在乎两人了：“你和游见面了？”
罗特的身子很明显地颤动着，杰森马上就跟着说话：“我们只是担心，你现在的状态很不好你知道么？”他的话语中终于有了些除去冷漠调侃外的情感了，精英样式的眼镜被他往上推了一下，他瞄了一眼身后的两人，却没等罗特的回话，大步地走上去和雷尔交谈了。
“我现在的状态很好，好得很啊。”罗特蹲下身把一枚筹码捡起来放进口袋，却还是恶心地不愿注视自己的手，匆忙地跑到卫生间洗手去了。
而这个晚上，却被肯作为SPC新成员雷尔的欢迎会了。他和杰森在luckily包下一间房间，请了所有SPC的成员到luckily来，预备彻夜狂欢。肯会这么做是在意料之内的，可杰森居然会纵容他却是在意料之外的，罗特没好气地把酒瓶端出来，手上不知什么时候套上了那双手套：“维利亚，再这样下去，你收获的不仅是丰厚的酒食费，还有一摊醉鬼。”
身着旗袍的女人手中托着个玉算盘，维利亚抬眸道：“我不介意等他们醒了再算账。”女人的眼中散发着寻常商人贪婪的神色，可却又有了那一分潇洒，她不会在乎这些钱，因为就算不能得到钱财，她也能取到别的更具利益的物品。这就是商人的本质，维利亚的原则。
罗特哼笑，在大厅中转了一圈察看，就迈着小步子进到肯包下的包厢中。包厢的装潢依旧是luckily不改的高调华丽，罗特环顾整个包厢，不屑地哼哼。
大多数人已经喝得面红耳赤，脸红脖子粗的样子就像是马上就要打起来，肯率先站在桌子上，一手抓着酒瓶，一手拿着麦克鬼吼鬼叫。看不过去的杰森上去一把将他拦下，按在了柔软的沙发里，酒醉的肯红着脸还想说些什么，挥舞着手臂呼唤手下警员的名字，其中就有认识不久的雷尔。罗特顺着肯手指的方向望去，就看到了那个在满是醉鬼中千杯不倒的酗酒鬼。雷尔和杰森不同，杰森是尽量少喝才会清醒，毕竟事后还有事情得处理，可雷尔不同，他是不论喝多少，都不会醉的样子。
“老酒鬼，我说你们究竟堕落成什么样了？一群警员诶，寻常人看到都要退避三舍的警员，居然也会这样放浪么？”不知道为什么，罗特冷静地走到雷尔身边，拍拍沙发上的灰尘，优雅坐下，还翘起了二郎腿，轻松自在地不像是在工作。
雷尔看也不看罗特，随手倒下伏特加喝完：“不论是谁，都有借酒消愁的权利，我看就是你，也会有吧。”他难得的没有和罗特争辩起来，而是淡然地喝酒，只是在罗特不注意的间隙，朝他的赤眸瞥了一眼。罗特没有露出半点冷漠以外的神色，这双眼睛好像是在看着满包厢里痴茫吼叫沉醉小睡的人，又好像，是透过这些人，在看别的人，别的事。
“不会呦。”罗特的脸上渐渐泛起笑容，“我没有告诉过你么？我酒精过敏。”他伸手，把一只空着的杯子拿起，这只白皙的手就这样端着空着的酒杯，很快，就有人把鲜红的红汁倾入酒杯。
雷尔把酒瓶中剩下的红酒灌入口中，得意地冲罗特晃手，似乎是在替他遗憾：“不能喝酒，那你的人生还有意义么？”
“与其说没有酒的人生无意义，还不如说只有酒的你究竟是怎么活下来的。”罗特把酒杯放在桌上，随手从沙发上拿起了电视的遥控，雷尔这才发现他手上的手套：“洁癖鬼。”
“酒鬼没资格说我。”罗特回了一句，打开电视，不停地变换节目，最终在最新ｎｅｗｓ停了下来——“近日在首都接到通知，弗兰德上将将会在不久后偕同妻子到著名的花之乡TMC过假期，我们都知道，弗兰德上将是很注重工作的···”记者小姐漂亮的脸庞在电视机里出现了三分钟不到的时间，就被罗特按掉了。接下来没有节目了，沙沙的雪花声挠得人心痒，罗特终于忍不住站起来，带着极其厌恶的表情，把地上的酒瓶拿起来扔到垃圾桶里，等满了，才用托盘把东西载出去。
雷尔没对罗特的举动发表意见，而是耸动肩膀，继续着自己的饮酒之快。反而是刚才一直在旁边竭力阻止大家喝得太上头的杰森不动声色地坐过来，又调回了那个台，只是记者小姐还是兴致勃勃，可新闻却不是刚才那个了：“令严要过来了？”
“令严？”雷尔对这个新鲜词表示一无所知，他对东方的东西知之甚少，算起来接触最多的，是到了TMC后才经常听见这些来源于东方的词语。
杰森先是自嘲地笑了两声，这才连连道歉：“抱歉了，最近和维利亚打交道太多，都被传染了。我的意思是你父亲要过来了，是来旅游的？”说着，他还是不放心地往肯那边望去，果然那肯自杰森走开就开始疯了，居然还抓着两个人要灌酒。
“恩，我可能会过去看望一下，估计是我母亲要求的吧，这些年她都是一个人呆在家里带大我们兄妹。”雷尔还是把任务的事情隐瞒下来了，他对此并不觉得有什么，既然是ＰＫ的内部人员，那么就应当执行上面的命令，这是在别人口中的愚忠，但也是他雷尔的忠诚。
杰森得了没趣自然就离开了，他马上让发酒疯的肯把被连累的人放下，一个甩手，就把肯摔倒了另一边的沙发上。肯醉醺醺地爬起来，却爬到了雷尔的身边，他故弄玄虚地摇了两下食指，生怕别人知道似地开口：“雷尔啊，看在你今后肯定要哭的缘故呢，我今天告诉你一个大秘密！”
“你喝醉了。”雷尔没有心思和一个醉鬼交换情报，更何况肯知道的他大抵也知道了，他知道的，肯还不定清楚。
“嘿嘿嘿。其实啊，杰森是个大笨蛋！”肯一说完就在沙发上蹦蹦跳跳地，杰森再也忍不下去了，直接上去把他踹下来，把地上的毯子抽出来，将肯裹得结结实实，扔到一旁不管了。
“给我喝得清醒点，我去安顿你们组长了。”杰森也不是任由他们胡闹，抛下一句话，就马上带着神志不清的肯离去了。
雷尔见状，也没有留下的理由，把酒钱交给一个还比较清醒的同事，就从门口离开了。离去的时候，他不知为什么回眸，正好看到罗特坐在吧台前，趴着看乌文调酒，笑得和孩子一样天真。罗特仿佛也看到了正准备离开的雷尔，和乌文交代了几句就从柜子里拿了什么东西跑到他的面前，举起手中的酒瓶塞到他的怀里：“呐，算是庆祝你工作顺利了。”
“恩。”
“真是冷淡呐，就不会说声感谢的话嘛。上尉先生。”罗特最后几句拉的特别长，套上长衣，就准备和雷尔一起离开。
雷尔满不在乎地揉揉鼻子：“不用工作？”
“太晚了，想回去睡觉。反正维利亚不会追究。”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九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