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十章 路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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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夜晚，很是漫长。罗特和雷尔并肩走在回家的小路上，不时有夜莺的歌声在耳边啼叫。他低着头，看不清表情，两个人都是这样冷漠着不搭话。
许久，还是没有走到家门口，罗特抬头惊讶地望着天空，嗤笑。大咧咧地往前握住雷尔宽大的手掌，把脖子缩在围巾里：“跟你在一起走，我的脑子也变得傻了，居然让你给我带路。”他笑着，就把雷尔拖向反方向。
雷尔还不知道怎么回事，就被罗特给拖走了，一问之下，这才通红了脸：“这是你的问题，想也不想就跟上来，太不谨慎了。”他特意地瞅了一眼两人相握的手，再把视线移向罗特那张干净漂亮的脸庞，露出愉快的笑容。
“是嘛。”罗特松开手，小步跑到雷尔的面前对着雷尔向后退，寂静的小路上，除了他们再无别人。由于雷尔的惯性失误，罗特只好带着他从田间的小道回去，他对这个地方熟悉极了，就算是闭着眼睛往后退，也绝不会走错，就像现在这样。
“你给我小心点，摔倒了我可不管。”雷尔加快了脚步，皱着眉看今天的罗特，今天这家伙和往常好像有些不同，但他也看不出来，毕竟和这人只相处了几天，还不是很熟悉。他暗自琢磨了一下，就见罗特一副要往后仰的状态瞭望天空。
雷尔马上就慌张地要去抓住罗特的手，可是双手相触，却被罗特硬拽着，一起倒在了花田上：“你这个疯子！”他骂着，浓郁的香气就吸入了鼻中，环顾周围，都是红色的花朵，他见过，那是死人坟上，最多最茂盛的花朵，红得炫目，却葬送于死亡之地。
罗特侧过身小心翼翼地摘下一朵红花，把他握在胸口，那一头银发散开了铺满了花田，雷尔坐着，却忘记接下来要干什么，只是呆愣愣地，观赏着自言自语的罗特。
那人的红眸和花朵交相辉映，在夜月的光华下，显得跃然清丽。他静默着，微笑着，就像一幅倾尽了画师心力的人物画，突然，那幅画中的人收敛了笑容，对身边呆滞不动地人道：“维利亚说过，彼岸之花，是不详的征兆，而我们这样的人，就算是死，也不会有人在墓碑上刻字。孤坟，将是我们最好的归宿。”他竭力压抑着自己的声音，似乎只要一瞬间，就会嚎啕大哭。 雷尔不知道眼前的人究竟在隐忍什么，唯有鄙视地哼笑：“孤坟是什么，墓碑上需要刻字吗？你这家伙平时看起来鬼模鬼样的，心里也装着这么奇怪的想法嘛。”他没有回答罗特的话，而是岔开了话题。从来没想过死后会怎样的雷尔和时时刻刻担惊受怕的罗特不同，他身后有家庭的支援，即使战死沙场也会有人日夜颂祷，可罗特和维利亚，和游，和乌文，都是不能够被搬上台面的，他们最多也只是死后被友人葬在无人的荒漠，甚至不能像平常人一样被身边的朋友想念祭奠。他怕死，更怕别人因他而死。
“喂！你究竟是在担心什么东西啊！”雷尔猛地拽住罗特的领子，用力地将他抓起来与自己平视，“你是罗特，是undertaker，是Grim reaper中最厉害的家伙，只需要想这些就足够了。而且，你最后也是要死在我手上的。”
仿佛是被最后一句唤醒了似的，罗特歪着头笑得狡黠：“为什么？”
“如果没有人可以找到你并且杀死你，那么就由我来了解你这毫无乐趣的生命。”雷尔又变得严肃起来，他松开了紧紧抓着的手，直视对方那双红宝石般得眼眸，立下了这个像是誓言的东西。
罗特拍去衣服上的灰尘，脸色忽然黑了，果然是因为这个傻瓜在身边所以才会傻了吧唧的在花田里躺吧！就算是花田也会有虫子啊！想起自己在洋楼每天都要洒消毒水驱虫的日子，再看现在可能会有蚂蚁的长衣，他顿时就不准备穿了。
盯着像是个孩子般甩脾气丢外衣的罗特，雷尔心情变得很好，而且今夜的风也不是很大，就“大发善心”地解下自己的外衣给罗特，可谁料罗特完全没有领情，干脆地把衣服丢在前面的地上，看也不看地踩了两脚：“既然知道我有洁癖就请不要随意给我加衣服。先生。”罗特一顿一顿地说完，大概雷尔已经快要接近发狂的状态了。
“你这家伙！我可是好不容易多了些怜悯同情你！”雷尔气得跳脚，反身就往另一个方向走去，好在罗特眼疾手快地抓住了他。
罗特眯着眼，脸上的笑容已经淡去，这架势只能让和他势均力敌的雷尔同样甩开他的手握住刀柄防备，好在最后他没有出手，而是慢悠悠地朝前走着：“快点跟上来。”他的语气没有感情，但雷尔马上就知道他不再生气，也就冷静地跟着。
“我的生命不是由你决定的明白吗？我说过，讨厌别人命令我，我不需要别人来教训。你说得对，我是罗特，是undertaker，是Grim reaper中独一无二的送葬者，所以，别来扰乱我。”罗特紧握的双手渐渐地松开，表情也变得比平时更加舒缓，那是雷尔第二次见到的“特别”的罗特，他私心地想，这样的罗特，是不是只有自己见到过呢？病中的罗特别人见过，那么这时候的罗特，应该没人看到过吧？
雷尔心中所想的罗特自然不知道，他正喜洋洋地从花田里折出许多放得正艳的彼岸花，把那一束花抱在怀里，视若珍宝地嗅着花香。曾经也有过沮丧，为什么父母会背叛自己，可如今，至少自己还有那么多的朋友，还有令自己心情喜悦的花朵，还有这个笨脑子的家伙供自己玩笑，那样就很足够了。他想着，步调也欢快了，嘴里呢喃着童年时母亲唱过的小曲，越哼越大声。
“那是什么歌？好难听。”雷尔心不在焉地说了一句，就听罗特反驳似的更加大声：“夜月城，花之乡，没有一个人不会爱它。我爱的，爱我的，无一不在这座花城里···”他的记忆里，母亲总是笑眯眯地唱着这首歌哄自己，只可惜他总是很快就睡了，从来没有听过完整的。
夜里的小洋楼莫名地点着灯，罗特和雷尔相视，默契地靠在墙边一步步地挪到门口，就听有谁走近了大门，罗特一个翻身跃上墙头，狠厉地扑下去，随即传来了击打的声音，雷尔紧随其后，皱着眉踹开门，却见罗特轻松地把来人控制住，反手用手铐拷起来了。而被抓住的人显然是个女人，妖娆的身材和单薄的衣服让她看起来更加的诱惑，但雷尔却没有这么多怜香惜玉的感情。罗特丢下人就往里面走了，雷尔只好留下来走到女人后面仔细查看了手铐：“那家伙怎么会有这东西。”
说着，他马上就“诶”了一声，让女人转过头来：“莉雅，你怎么会在这里！”
少女尴尬地挪动身子，拖长了音：“哥，是爸让我先过来看你的嘛，快点帮我松开，钥匙在我口袋里。”原来铐住莉雅的手铐是ＰＫ警务人员专用，雷尔这才奇怪为什么罗特会有，就算和杰森再怎么熟悉，杰森也不可能借这种危险的东西给他，毕竟是ＰＫ专用，被发现外借就会判刑。而眼前面容俏丽的少女就是雷尔的妹妹了，雷尔立刻帮她松开，懊恼地望着门口踹坏的门唠叨：“你不能先打电话么？”
“哥身上只有ＰＫ的联络器吧。”莉雅白了雷尔一眼，抬头看着楼上罗特房里亮着的光，问道，“这就是哥的室友？很厉害啊，同事？”因为莉雅是女人，所以雷尔和父亲都不希望她去碰触这些血腥的事情，就让莉雅跟着老师学习艺术。凝视眼前天真可爱的妹妹，不知为什么，总觉得有什么要发生了，不过无论如何他都不会让这个孩子受伤的。
“铃铃铃。”尖锐的电话声响起，雷尔想着可能是父亲的电话，就让莉雅和自己一起进屋了，至于大门的事情，应该还不会有没事到ＳＰＣ人员的屋子里找茬。
“您好，这里是罗特和雷尔·弗兰德上尉暂时居住的家，请问找谁？”意外的是罗特好像只是上楼把灯开了再下来，雷尔坐在他旁边，就见罗特的目光瞬间差异，却又无意识地眯起眸子，那笑容，真妖娆。他在心里小声地说，而莉雅，却毫无客人的样子盘腿坐在沙发上，打开了电视机。
罗特用手肘捅向雷尔，捂住了话筒：“过去点。”待雷尔过去了，这才找到个舒服的姿势坐下，“啊，弗兰德将军，是来找雷尔的么？”
“父亲？”莉雅看着罗特，却没见他把听筒交给雷尔。
“恩，真是辛苦您还挂念我了。”罗特的笑容忽而落寞起来，雷尔正要凑过去听他们在讲什么，就被罗特瞪了回来，“我这些年过的还不错呢，您呢？夫人的身体还好吧？恩？呵呵，我也很是想念您呢。费尔。”
费尔·弗兰德，就是雷尔的母亲，ＰＫ要员，现居首都，是女王亲任的将军大人。在雷尔和莉雅的记忆中，父亲都是严肃而不苟言笑的，而如今，看着罗特舒缓的表情和时不时掺杂的笑容，他们也不得不觉得奇怪。
“那么，就挂了了，劳烦您了。”恭敬的放下听筒，罗特斜眼瞅着雷尔，很是冷淡地说道，“费尔说明天会过来，叫你和这位小姐一起去公馆见面。”
“好的，那么···”他正要再说话，可罗特却头也不回的离开了，只好给先让莉雅睡在自己房里，自己在客厅铺个房间简单地过一夜了。
罗特匆忙地上楼，从抽屉里拿出正发着亮的手机开启：“游？恩，我知道了，这几天我有事，帮我和维利亚请假吧。”说完，他就把手机扔进抽屉关上，又从床铺底下拉出一个箱子，取出了一支□□。那是小时候别人给他防身用的，习惯于用冷兵器杀人的罗特已经好久没有碰过这东西，枪很重，款式也是仿造老式手枪做得，可也是这份厚重感，才能给他带来那么一丝的安慰。他关了灯，点燃书桌上的烛火，又走到门口锁好了门，从窗台上一跃而下，轻盈落地。
“什么声音？”雷尔起来，走到门口，还以为是什么小偷，可却发现了地上的一根银丝，“又是什么‘任务’么？果然是Grim reaper啊，undertaker。”他没去追离开的罗特，不过，心里还是暗暗地救紧了，“如果你伤害了无辜的人，我一定会把你绳之以法。undertaker。”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十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