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的月下》雁过叶落

5、第五章 合作

　　又过了三天，雷尔才收到安德鲁苏醒的消息，虽然是苏醒，但是安德鲁的状态还是岌岌可危，身上插满了导管，周围的仪器发出索然无味的声调，入眼的白，简直要让人疯狂。雷尔不知道一个人的意志竟然是这样的顽强，只能吃流食，只能睁着眼睛看白色的天花板，唯一能做的动作就是移动手指头，如果是他，一定不甘于这样，早就了结了性命，待下一世的轮回吧。看到这个躺在床上的病患，雷尔无奈的摇摇头，对于这个人，他却没什么多于的感情，转头和身边站的威尔询问：“他什么时候可以说话。”
　　“看他自己吧。”威尔一脸的听天由命，他的表情一直是冷清的，也只有面对医疗器械的时候才能多出那么一点点的专注和执着，雷尔知道他为什么会留在TMC了，这是个自由的城市，比起随意的动作都要被人观察批评的首都，实在好了很多。一般医生穿的都是白袍，可威尔不一样，他穿的是清亮的蓝色，没有深蓝色的忧郁，也不同于亮色的刺目，倒是提亮了阴惨的气氛。
　　威尔注意到雷尔对自己的袍子很感兴趣，哼了一声：“要是都穿白的，病人们光是在这里就得疯了。”只能呆在床上的人们承受着病痛的折磨，如果他们的眼帘映入了只有悲哀的白色，心灵，也就瞬间黯淡了。
　　微风吹过，耳际能感到秋风的微凉和萧瑟，几片花瓣从玻璃瓶的边缘跌落，没人照料的黄百合就快凋谢了，可安德鲁的眼神却一直注视着，雷尔不禁想问：“他和黄百合有什么故事吗？”其实他更想问的是罗特的故事，可威尔却似乎很介意罗特，他并不厌恶罗特，但却也不喜欢，只能说每次见到罗特的威尔总是一副诡秘的神情，该怎么说呢？雷尔歪着脑袋想了半天，对了，是害怕。没等他思索下去，威尔就打断了他的思绪：“你知道黄百合的花语是早日康复吧。”
　　“恩，那天听过你们说过。”
　　威尔向雷尔划了一记眼刀：“这东西对着这老家伙来说啊，是救命的恩德呢，与其说是早日康复，不如说是我原谅你。”他说的云里雾里，雷尔只能从这句话里挑出有用的信息——罗特和安德鲁之间是老相识，安德鲁一定做过一些不能被原谅的事情。不能被原谅的事情？难道就是那场爆炸。雷尔凝望窗外，一个银发的男人映入眼帘，消瘦的背影，和罗特不相上下，他的行动胜过思考，不等威尔说话，就立刻碰开窗户，一跃而下。
　　“哎！”威尔疑惑的顺着雷尔刚才所注视的地方看去，大呼一声，“惨了！”也急匆匆的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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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雷尔虽然是个路痴，但跟人却是很好的，那个银发的男人拐了好几个弯，直到一条死胡同，雷尔才知道对方发觉了。他右手护刀，谨慎的向前走去，却不想映入眼帘的是罗特那张清秀的脸：“喂，你个路痴，不要随随便便就跟人啊。”罗特完全没有因为被发现而恼怒，他的口气就像是在说今晚吃什么一样，悠闲自在的看着雷尔。
　　四周顿时扬起一种强烈的杀气，雷尔诧异，瞬间拔刀与罗特背靠背，“该死，你到底是什么人！”原来在这段时间里周围已经埋伏了许多的杀手，各个手上拿的是传统火枪，很明显装有消音器，数十个人把势单力薄的两人围成一个圈。雷尔只听见罗特在他的身后轻笑：“还不是你要追来嘛。”他的音调突然变得很软，就和小女孩撒娇一样的，却很快的低语：“一共十三个，你六我七。”说罢，便向站在墙上的杀手冲去。
　　雷尔亦不甘示弱，长刀挥舞，血光淋漓，一个不设防的杀手被砍伤小腿，摔在地上，雷尔先是一记踢腿踢飞他手上的火枪，弯腰躲过身后杀手的追击，手肘用力向刚才袭击的人挥去，手持长刀的人马上跌在地上。刀浸入那个被砍伤小腿的杀手心胸，他借助刀得力量起身来了一个漂亮的后空翻，划过身后杀手的脖颈。一滴血液溅到衣袖上，雷尔回头转眸，右手一挥，方才站起的人又直挺挺的倒了下去。
　　显然的是杀手不是那么傻，把目标放在一个无关的外人身上，剩余的十个都在与罗特搏斗，不，应该说是七个，罗特身手矫健，不知从哪里拿出的长棍击伤一个的肩膀，跨上一人的头顶，击打肩膀受伤的杀手，罗特的左手像是在牵动着一根线，被当成踏板的人很快就气绝身亡，招招毙命狠辣，夺过一杀手的火枪，更是干脆的一枪致命，便扔在地板上，继续对战。
　　“上，杀了送葬者我们以后就前途无量了！”领头的杀手眼神狠厉，手上的剑如疾风一样向罗特劈去，就被罗特灵巧的闪躲：“你做杀手还要什么前途无量！”罗特嘲讽的坐在墙上嘲笑，可对方丝毫不敢大意，因为后边的雷尔更是厉害，罗特因为他的敏捷而胜人一筹，而雷尔就是实力了。雷尔侧手冲上杀手身后，用力打昏对方，长刀落地划过那人的颈动脉，鹰眸锐利凝视坐在墙上的罗特：“解决了这些人再找你算账。”
　　“是么！”罗特抿嘴一笑，纵身跃下，一个人便倒了下去，这时候雷尔才发现罗特左手的东西并不是线，而是毫不起眼的刀片，看样子是随便捡起来的，锈迹斑斑。但刀刃却十分的锋利，回忆先前罗特的动作，拖延时间为的只是磨刀片啊。雷尔定神挥刀，又一腿扫过，向身侧的杀手执刀而去，血液四溅。
　　罗特掰过一人的手腕，借着对方叫疼的瞬间左手揽住对方脖子，右手则用木棍猛的击打对方小腹，瞬间挑起踢向后方，踩中一人的脸，雷尔乘胜追击，以刀没入被罗特牵制的杀手腹中，死。
　　罗特不满意的撇嘴：“喂喂喂，这下子要怎么算啊。”说着将木棍换到左手，对着那个领头的杀手挥去，木棍脱手飞向对方，首领斜身大笑：“你以为这样就能打到我吗？”说话的瞬间，罗特便如同幽灵一般晃到身后，伸拳重击，遂倒地不起。雷尔也乘势击杀了最后一个。不到五分钟的时间内，原本只有垃圾肮脏的巷子里，就弥漫着血液的腥味，令人作呕。
　　雷尔逼近罗特，询问道：“送葬者？那个就算在白道也很知名的杀手NO1？”
　　罗特伸手揽住雷尔的脖子，柔软的身体紧贴雷尔，散发出暧昧的气息。而雷尔依然漠视罗特的举动，而罗特依然贴近雷尔的脸：“上尉先生想要把我送去恐怖的监狱吗？”他显出一副兴趣极大的样子，蓝色的眸子习惯性的眯起来，“可我呢，却不想这么早就去那里做实地考察呢。”
　　雷尔退出罗特的纠缠，转身离去：“我不会去追问与自己无关的事情，至于你是送葬者的事，老实说我也不想管，只要你不跨过底线，PK都会容忍你的。”雷尔没有转头去看罗特的表情，因为他的脸居然就像未经人事的少年一样红了，如果罗特看到一定会大笑不止吧。雷尔望天，叹了一口气。走出巷子。
　　而罗特站在遍地尸体的红海中，脸上满是失意，却又自嘲的笑起来：“真是个不解风情的家伙。”说完，嫌恶的走出巷子，一刹那间他突然有个发现，一向有洁癖的他是不喜欢接近陌生人的，可对于才接触了一天的雷尔，居然就能靠上去，难道是自己的等级上升了么？扫去脑中的阴霾，罗特抬头望天，乌云滚滚，就像是要下雨的样子。抚摸着柔软的秀发，罗特闭上眼睛，沉思许久，才迈开步子朝市中心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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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阴天还出门。”乌文送上一杯热茶，盘腿坐在席子上看着罗特用力擦拭双手，“那十三个杀手也是赫赫有名的，死神里除了你，就属他们这个团队列居榜首了。”瞄了一眼罗特，果然对方十分鄙视的看向自己，耸耸肩，“难道不是么。”
　　罗特又冲了一次手：“你是要退居二线了么？那十三个人也能榜上有名，就代表那劳什子的榜完全没用。”也是盘腿而坐，对着乌文坐下，“你最近倒是没有接任务了呢，就剩下我一个了。”他握着乌文摆在茶几上的茶盏，殷红的嘴唇吐出一缕寂寞的气息。
　　乌文依旧是微笑，他的笑还是那样的优雅，找不到一点的瑕疵，没有人能从这笑里挑出刺，可罗特越看，却越发的不忍，别过头去望窗外的天。“我现在除了Grim reaper还有别的生意要照顾，安森加入SPC，曾经的三人组早就不在了。”罗特转过头的瞬间，分明可见乌文脸上的落寞，却是弯起嘴角，饮下一口茶，细细品味于茶韵悠扬中。
　　乌文接着又沏了一壶：“所以你呢？还是要这样过着吗？听说PK的利刃都住到家里了啊。”
　　“他知道了。”
　　乌文大惊，但却表现的镇定自若，推过茶壶：“那么他就是有别的更重要的事情要调查了。”如果不是，此刻的罗特一定不可能安然无恙的和自己悠闲喝茶，而是疲于奔命了吧。黑色的眸子里映着罗特银白的丝发，他想说点什么，却是终归平静。
　　罗特站起来，环顾竹馆：“你这里还是一点人味都没有，我先回去了。”撩过衣袖，谨慎的带上帽子，便从侧门匆匆离去。
　　乌文的眸子瞬间黯淡下来，这个竹馆确实冷清了点，不过毕竟是自己住的，也不需要那么热闹。起身挥袖，刚才罗特离去的侧门便幽幽开启，刹那间，失了踪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