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云繁锦》雒繁

5、星眸澄澈 音乐轻缓，

　　音乐轻缓，时间已经不早，所以舒缓的乐音有点熏人欲醉的感觉。周凡不想被强行搭讪，只挑了靠近角落的不起眼的地方。刘梓芸在国外待得惯了，没有任何忸怩之态，与他惯常见到的故作姿态相比显得落落大方。倒是周凡自己感觉有些不自然了，不知怎么的，他总觉得两个人离得有点近，但是女士都没有说什么，周凡也不好提出异议。
　　听着如此有意蕴的音乐，刘梓芸却好像有心事一般低垂着头不语，周凡也低头，看她的头发，发质不太好，没染过，自然的发色，比普通人偏黄一点。绒绒的碎发没有做过多的打理，乱在脖颈间，周凡觉得自己真的像醉了一样。
　　“刘小姐是刚来B市？”
　　“嗯，我是在国外长大的。”
　　“哦？想不到，刘小姐的普通话说得这么好。还有，能不能不要用这么规范的语言，你叫我周先生总是有点奇怪。就叫我周凡吧。”
　　刘梓芸抬头看他，抬得并不快，但是周凡却觉得好像是一瞬间的事，快到让他来不及反应，就对上了她的眼睛。“好啊，那你也不能再叫我刘小姐了，不如叫梓芸好听。刘小姐千千万，梓芸却只有我一个，我就喜欢这种独一无二的感觉。”
　　周凡不禁笑了，果然还是有小孩子的一面“那好，梓芸，你能不能现在告诉我你打算什么时候约我出去共进午餐并商谈合作的具体事宜呢？”
　　“嗯，下周三吧，至于地方……我对B市不熟，你推荐一个去处。”
　　“那你周三到我们公司楼下等我，地址刚才的名片上有，我开车带你去一个馆子，一般人绝对找不到这么有本地特色的私房菜。”
　　一曲终了，刘梓芸想先去找点东西填肚子，却被周凡拉住。回头，他眼中满是乞求“先别走啊，你一走我又变成挂在饿狼面前的肥肉了。”
　　刘梓芸觉得可笑，难道自己要当那只面露凶光吓退众多饿狼的母狼吗？那这块肥肉是不是觉得让面露凶光的母狼吃了也比被那群饿狼瓜分了强？
　　“我去找点吃的，你也一起去吧。”
　　因为是晚上，而且之前已经分发过一些餐点，所以现在只有点水果。而且为了照顾女宾形象，大多是葡萄樱桃一类的，芒果和梨都切成小块，刘梓芸用牙签戳了半天，手都酸了，还是没吃到多少东西。
　　好在也快要结束了，刘梓芸在心里安慰了一下自己的胃，回家就吃巧克力去，并暗暗决定，以后这种情况一定不能再来了。周凡果然一针见血，标准的花钱买罪受嘛。
　　四天不是一个很长的时间，但是刘梓芸做成了不少事，公司的人员增加到两位数，这样就可以再撑一段时间。已经迈入十月，大学毕业生里有能耐的也都走得差不多了，现在能找到的毕业生很多只能两个顶一个，有很多工作内容还很不熟练。不过过去这一段时间，明年春天就会有新一届的毕业生，到时候还可以跳到一些好的。各种辅助人员到还算好找，无论如何，按照预期开始运作不成问题，目前主要的问题就是业务人员不够以及——那个男人的钱。
　　从那天晚宴回来刘梓芸问过自己，真的喜欢这个人吗？还是只是为了他的钱才故意引诱他？又或是，他的钱让他变得比较迷人，刘梓芸想，如果周凡身无分文，她还是否会被他迷住呢？
　　前面的比较好回答，她是喜欢他的，并不完全为了钱。而后面一个问题，答案是否定的。
　　刘梓芸并不为自己的贪婪感到羞愧。长久以来她一直明白，她最受不了男人的缺点就是愚蠢，而如果一个男人身无分文，那么他就算不愚蠢，也一定没什么本事，而这是她最无法忍受的。
　　刘梓芸知道自己将要做的事对自己一定有利，如果周凡爱上自己，那么对周凡也一定有利。但如果周凡不呢？刘梓芸没有给周凡这个机会，虽说周凡不是一个会束手就擒的人，但他两次的表现都足以表明，他对她也不是没有感觉的。她对着镜子最后一次检查自己的仪容，现在就算想后悔，也得先把这个男人的钱争取到手，至于他的人，也不一定非得要。她这样不算是坏女人，拿了他的钱她又不会挥霍掉，这男人会得到他应得的红利。
　　打过电话后就看到一辆越野停在面前。梓芸没想到，周凡这种文弱型的年轻人也会喜欢越野，就像她上大学时不止一个同学告诉过她看见一个瘦弱的东方女孩从一辆悍马上下来的感觉很奇怪。
　　饭馆不远，但很偏僻，停车后走了很久才看到一个很不起眼的院子，并没什么特殊的标志。周凡带她进去，里面也是很古朴的装饰，老板很热情，带他们上二楼包厢坐了。所谓包厢，看起来似乎是卧室改装的，比一般的包厢大一些，还带有阳台，可以看见月亮。私房菜馆没法点菜，只能有什么吃什么，其实梓芸不大吃得惯，好在环境优雅清静，适合谈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