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云繁锦》雒繁

4、暗香渐浓

　　“你好，周凡先生”刘梓芸拿出放在手袋里的文件“这些是我这两年在国外的一些业绩还有这次的阶段性目标。我现在还在准备阶段，预想的是本月底步入正轨。一些审批的材料已经交上去了正在等批下来，人员我现在联系了一些，资格证件也都齐全，现在主要是想先开始运作然后再吸纳人才进一步做大。”
　　周凡接过她的资料，名校毕业，在国外的成就显示出她对市场的敏锐感知，刚才的一席话也听得出，正如李忻说的那样，至少不是来征婚的。这样一个女人……倒是很有趣。
　　“我想也不用多看，看到你之前的成就就知道你是一个理想的合作伙伴。不过我想知道，你是想让我成为你的投资人还是成为你开张后的第一位顾客呢？”
　　“当然是……投资人，虽说我早先有一些积攒，但是这次想做的大一些，想做大就要敢冒险，我觉得周先生是个可以一同冒险的人。”
　　“不不不，我想……对不起你怎么称呼？”
　　刘梓芸想他也该问了，自己故意不说名字，现在再回答他，不会想不起来吧。
　　“刘梓芸”
　　“哦……”周凡顿了一下，又看了看刘梓芸，才又说下去“我想刘小姐说错了，我只是一个正常的人，我不喜欢冒险，以前我关注的是怎么能用更低的成本挣更多的钱，我只关注怎么做能把我的企业做大。刘小姐，你能告诉我如果把钱给你你要怎么做才能让我的企业也有收益呢？”
　　周凡在听到她名字的瞬间就想起来了，可是看她的表情，好像根本就没有印象的样子。周凡不禁怀疑，自己就算不是迷倒众生的万人迷小白脸，也从来没有被人见一面就忘吧。虽说当时聊天只聊了几个小时，聊的也都是些琐碎无味的话题，而且之后一个礼拜都没有再联系，第一眼没有发现就算了，知道了名字都想不起来自己是谁，难道自己的魅力都差到这一步了吗？今天她明显是打扮了一番，穿了一件素雅的无袖长裙，裙子上只有一点暗花，再无别的装饰。之前见到的黑曜石被摘掉了，双手光洁没有任何装饰品。身上还是那股暖香，离得稍远，不太明显，只是一丝丝的往鼻子里钻，仔细看才发现她脖颈上带着一块暗红色的琥珀，衬得她皮肤像是有羊脂要向外渗一样润泽白皙，那股香气应该就是这块琥珀与皮肤摩擦中散发的。他到这一刻才发现这个刘梓芸有一种常人没有的韵味，让他顿时觉得她和里面的那群庸脂俗粉比起来就像是刚摘下来的睡莲，有一种与众不同的气质。
　　“……周先生，你有在听吗？”刘梓芸知道他不可能听进去自己说的一个字，而且她现在不能着急，一定要先抓住不会跑的钱，至于人，可以慢慢来。“周先生，对不起我可能给了你一个错觉，我和里面那群女人没有本质上的区别，我们都是来让你掏腰包的。事实上，我比她们更有野心，她们要的，只是买个名牌衣服的钱，而我要做的事，可能会把你拖垮。所以你不需要把我和里面的人区分对待，这会让我感到受宠若惊的。”像周凡这种人应该是很难承认被一个女人吸引而分神的吧。
　　果然周凡没有表现出一点神色慌张，反而很满意的样子“刘小姐说的很对，作为一个投资人我当然知道为自己的钱考虑。这样，”周凡递过来一张名片“这种场合不太方便，下周我们一起吃顿便饭，我到时再仔细考虑你的提议。时间你定，提前一天给我打电话就可以。”
　　刘梓芸看周凡似乎已经有要离开的意思，就不再多说，只是放他离开。网布得太细，抓得太紧也不好，多给他点时间，也给自己一个准备的空当。
　　既然已经达成目标，还有了意想不到的收获，刘梓芸觉得自己已经没有继续留下来的必要了，不过李忻似乎拽着周凡不让走，好像还很生气的样子责怪周凡。周凡在一边看似在打趣他，实际上好像很无奈。她想，有点私交在这个时刻看起来也算正常。
　　“你们现在倒是都不来了，想当初不是我帮你们一把，你们能混的现在这种人模狗样的？现在就这么点小应酬都不愿意帮忙，这些事，咱们不出面谁来做？没人做，郊区的孩子们怎么办？周凡啊，当初几个人里就你最心软，看着孩子们受苦你就能这样眼睁睁的甩手走人？”
　　“我哪甩手走人了？又不是没捐，学长，这种情况我都花钱买清净了您就消停两天吧，他们不也都送了支票过来了吗？人虽没到，钱到情意到不就行了嘛。里面那些来相亲的，您就饶了我吧，我可不想再掏了钱还装孙子了。”
　　刘梓芸听言，想到李忻是发起人，这么年轻就热心贫困孩子们的教育，倒也是个难得的好心人。虽然有些粘人，但为人处事细心、耐心，倒也值得钦佩。
　　“周先生”刘梓芸出声“既然现在离开还不太合适，不如就先留下一会儿，和我跳一支舞怎么样？听说周先生也在国外学习过，国外舞会众多，跳一支舞应该不算为难吧。”
　　李忻对着周凡挤眉弄眼“去啊，这女人不是来相亲的，找她当挡箭牌也行，好歹挨到结束吧。”
　　周凡倒是没什么安排，再多待一会并不是不可以，只是很不喜欢那种相亲一般的场合。本来让他再进去是挺痛苦的，但是如果是和旁边的人跳一支舞倒还可以接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