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遇见韩铁 你几岁了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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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昧拼命地跑，路边小店五颜六色的灯光急速后退，变成惊慌的彩虹，偏偏前面的路看不清楚，身后带着酒气的呼吸声却越来越近，马上就要抓住她了。于昧啊的一声从床上坐起来，一脑门的汗。她傻坐了一会，无比庆幸刚才只是个梦，是个梦罢，她掐掐自己的腿，真疼。
于昧俯身看手机，下午2点，她睡了不到一个小时。她起身梳洗准备出门，她答应温静把她落下的东西给她捎过去。温静原来和她合租，一周前她兴奋地告诉于昧，她的男人给她买了一套公寓，她要搬出去。温静的男人叫李庆，是温静的前任老板，有妻有子，却跟她纠缠好几年，分分合合，现在终于修成正果，温静由一个婚外情人正式升级为二奶，大奶正式承认的二奶，两人各自为政，互不干涉。于昧常常想不通，凭温静的长相和能力，干嘛要委委屈屈地给人当二奶。温静一脸无奈地看着她说，自己一个人这么多年，实在是怕了，有李庆照顾她，心里安稳一些。他是个老实人，温静最后总要来这么一句。于昧不置可否，老实人都要包二奶，这年头的男人啊！
于昧把东西送到地儿，温静说反正下午没什么事，一起去做美容吧，“李庆给我办了一张卡，我请你”温静一脸幸福。于昧很少做美容，每当她看见让人眼花缭乱的目录后面标着的价钱，都比割她的肉还疼。这回她没有犹豫，毕竟温静请客也是百年难遇的事，她得给面子。美容师很忙，于昧坐在沙发上边翻杂志边等。这时，有两个女人走进来，香风袭袭，于昧不禁抬头看了一眼，是张总的妻子“你好，张夫人”于昧赶紧站起来。王美莎看见她，鼻子里哼了哼，没答话。
“呆会我有事情，得马上做”她对导购小姐说。
“请问，您有预约吗？”
“没有”王美莎有些不耐烦。
“那您要稍微等一会了，您前面的这位于小姐已经等半天了”
“没关系”于昧笑着说“不如让她先。。。”
“这是什么地方啊，怎么什么人都能来”王美莎尖锐的声音响起来，大家都朝这边看。
于昧的脸腾地通红，有点不知所措。王美莎这种出身的女人一向看不起于昧这种需要出来赚钱养家糊口的女人的。
“这位女士，请你说话注意点儿”温静不知什么时候走出来。
“你又是什么东西，走开，一个两个都不要脸，以为做了美容就可以勾引别人的老公了？”王美莎瞪着她们。
“你说什么！”温静也不好惹。
于昧拉了拉温静，“算了，我们走吧”
“骂完人想走？”王美莎啪地一巴掌抽在于昧的脸上。温静看了冲上前，抡起皮包，和她打起来。和王美莎一起来的女人人高马大，把温静和于昧围起来打，于昧不小心被王美莎抓住了头发，疼得她直咧嘴。
“你们干什么”门外一个男人冲进来，把她们分开。
“张总，对不起”于昧看清来人正是张平。
“她们两个欺负我”王美莎大哭，脸上精致的妆容抹得一塌糊涂。
“行了，还不嫌丢脸？”张平满脸怒容。
“对不起，张总，对不起”于昧拉着温静，一个劲道歉。温静也有些蔫了，把老板的媳妇给打了，钱也挣到头了。
“行了，你们先走吧”张平看了看于昧，朝她们摆手。
两个人从美容店里出来，相视一乐。于昧说温静你还笑得出来，明天就没饭碗了，温静说你个笨蛋，站在外边还被人打得鼻青脸肿。两人嘴上不说，心里却忐忑不安。
“张平那个贱人，不要你却找了一个泼妇，不就有几个钱吗？”
于昧看着她“你别胡说了，让人笑话”
“怎么胡说，当时你们一个组，他多照顾你，我们跟他开玩笑他也没否认，谁知道闷声不响勾搭上豪门千金了”温静忿忿不平“你不恨他？”
“恨什么，我们也没怎么样，要是换了我，我也选王美莎，人也不丑，还那么有钱”
“你说，张平会不会看在你的面子上放我们一马？”
“我的面子再大还能大得过她老婆？”于昧不抱什么希望。
于昧知道温静舍不得这份工作，虽然做了人家二奶，可钱也不是那么好拿的。自己更不用说，现在找个同样待遇的工作几乎没可能。两人怏怏地吃了饭，明天的事明天再说吧。
第二天，一直没什么动静儿，下班时，温静对于昧说“你的面子大”于昧白了她一眼，回了一句“钱的面子大”。她和温静现在是市场部的主力军，一年的业务量占公司总量的三层左右，张平能不权衡一下吗。
快下班的时候，房东李老太给于昧打了一个电话，说新来一个租房子的，今天就要搬过来。于昧放下电话，心里有些烦。这两年不用三天两头找房子搬家了，却不得不试着和不同的人合租。她租房的地儿离公司很近，因为在市中心，房价也相对高许多，只得找人合租。和温静的合租生活是比较愉快的，上班时在不同的部门，下班后也各干各事，互不相扰。她们的老家都在内地，在这里没根没基，每一分钱都算计着花，谁也别笑话谁。于昧心想，希望这回也是个省事的主儿。
下班后，于昧推了别的应酬，公车两站就到家。这片楼房有些年头了，却因为临着H市大学，在繁华的市里是个闹中取静的地方。住在这里的人都是些大学老师或者公务员什么的，治安好，平时静悄悄的，很适合居住。李老太的儿子早些年就移民了，她自己舍不得一辈子生活的地方才一个人留下来，楼下自己住，楼上租出去。于昧朝警卫小王打了招呼，走进电梯，按下十二。一出电梯，她就发现自家的房门半开着，里面传来男男女女的说话声，不禁叹口气。她开门走进去，在门口换了鞋，转身发现大家都看着她，她笑了一下，打招呼“大家好，我叫于昧，那屋的”她指指自己的房门。“哦，是合租的姐姐”一个女孩子快言快语。于昧看出这几个人应该是H大的学生，顿时心生好感，“你们忙吧，需要什么可以问我”。“谢谢姐姐”小姑娘的嘴很甜，说话带着嗲嗲的口音。于昧给自己倒了杯白水，看见小女孩指挥他们把书、电脑等用品逐一摆放整齐。“对了，小姑娘叫什么”“我叫芳菲，H大法律系二年级，他们是我的同学”。“这里离学校倒是挺近的，小姑娘走夜路要安全些”叫芳菲的小姑娘笑了，露出很漂亮的小酒窝。“不是我住，是他，韩铁”她用手指着坐在沙发上的人。于昧转头，朝他笑笑。那男生抬眼瞧了一下，什么表示也没有。这又是一个被女孩子惯出来的小男生。刚才他一直酷酷地坐在沙发上，一把手也没伸，原来却是在帮他搬家。
晚些时候，于昧下楼去解决晚饭，再上楼时，屋子里已经只剩下他一个人了。于昧转了一圈，想打破沉静。“你要吃饭的话楼下有小吃店，做得面很香”男孩正收拾地上的书，头也不抬，“嗯”了一声。于昧顿了顿，看他没有搭理她的意思，便讪讪走回了房间。这年头的小屁孩个个这么拽吧，看来，也不用装热情了，大家相安无事就不错。
晚上，温静打来电话：
“怎么样，听李老太说新来的是一个百年不遇的大帅哥？”
“小屁孩一个，不过倒是挺帅的”
“真的，有多帅？机会来了，大灰狼还不出击制服小白兔？”
“出不了了，我再早生三五年，他都得叫我阿姨了”
“那样呀，到嘴的肥肉吃不了了，对了，上次给你介绍的人怎么又不行了？”
“一大家子几十人面试，当面挑三挑四，一下没抗住撤退了。”
“你多大了，还敢嫌这嫌那，他们愿意挑就挑呗，现在相亲，可不就是互相挑选”
“那架势也太赤裸裸了，我还有点承受不了”
“你真是。。。。”
“我先歇一阵子，你帮我先留意着啊”
温静气汹汹挂了电话。自从她自己死心埸地做了二奶后，便积极给于昧介绍相亲人选。于昧长得细胳膊细腿，小鼻子小嘴，有些象未发育完全的中学生，她的亮点是干净白晳的肤色以及一双灵动的眼睛。于昧现在是的的确确的大龄剩女，她自己也不知道怎么糊里糊涂就给剩下了，大学的时候，她整天忙着打工赚学费，毕业时连班里的同学都认不全，她在大学里学了一个极其冷门的小语种，刚毕业时找不到正经工作，为了租房吃饭，她整天想着赚钱。这些年的生活让她对钱产生了一种偏执的喜爱，她知道没有钱是真的活不下去。温静曾经说过，千万别和于昧谈钱，一提到钱，于昧六亲不认。现在，于昧已经29岁了，她决定在步入30岁大关前把自己嫁出去。她和温静仔细分析过自己剩下的原因，据温静分析，现在人都流行早恋，大学毕业前基本已经尘埃落定，剩下少部分事业型的，到了30岁，功成名就的，都要找20岁左右的小姑娘，寻找青春的影子。功不成名不就的，不是面对独立女性有压力，就是要靠女人养活。温静又说，退一万步讲，就是有又独立又不挑年龄的单身男人，那真是天上掉馅饼，很难砸到于昧的头上。这样听来，于昧马上开始犯愁。她的相亲条件从经济独立，身体健康，35岁以下未婚男士放宽到经济独立，身体健康，离异无小孩也可。现在，她躺在床上闭着眼想，有小孩也可以考虑吧。
于昧的工作主要负责H市本土工程投标，业务量与收入挂钩，每天早出晚归忙得很，她已经一连半个月未见到合租伙伴了，他很安静，晚上不是出门就是关在卧室里，好象不存在一样。他那些小朋友也再没来过。于昧对这种状态很满意。这天中午，天热得人直发晕，她提早结束了工作，从工地直接回家。于昧不喜欢空调的阴冷，她把窗子打开，拉上纱帘，小风吹进来，很舒服。于昧冲完澡觉得很饿，煮了两包方便面。打开电视，一边吃一边瞧。门开了，韩铁同学抱着篮球，一身臭汗走进来。于昧看他换了鞋。
“外面很热吧”
“嗯”
韩铁洗过澡，走过来坐在沙发上，拿起遥控器挨个台转。于昧斜了他一眼，现在的孩子真没教养。韩铁转了几圈，又回到刚才的台。
“吃过了？”于昧边吃边问。
“没”
“吃点方面？”
“好”
于昧傻眼，她只是随口说说，方便面早进她肚子里了。她搭讪着进厨房，把锅里一点儿底就着汤给韩铁盛了小半碗。
“就剩这么多了，要不，我再给你煮点儿”
“我煮吧”
韩铁两三下把碗里的面吃干净，起身去厨房。于昧看他并没有在面里加方便面调料，只是加了一点点盐，又放了一小把青菜。于昧闻到香味，凑上来。
“没想到，你还会煮这个，挻香的”
“再吃一点？”
“刚才吃得太饱，这会吃不下了”于昧摸摸肚子，有点可惜。韩铁白了她一眼，自己坐在沙发上吃面。韩铁确实长得帅气。一张俊脸棱角分明，头发有些挻，眉毛又黑又浓，狭长的凤眼里时常透着不屑的神气。韩铁皱皱眉，不解地瞪着于昧。于昧扑哧一声乐了，这个坏脾气的小孩！
“你是本地人？”于昧问。
“算是吧”
“你父母舍得让你出来住？”
韩铁没说话。
“喂，姐姐问你话呢，你不会是偷跑出来的吧”
“你是谁的姐姐，话这么多”韩铁表示不满。
于昧吃得太饱，懒得动。转了个台，看电视里红男绿女在相亲。
“无聊”
“是有点无聊”
“你多大了？”
“什么？”于昧有些诧异。
“你几岁了要做人姐姐”
于昧笑了。她发现她的外表总让人产生错觉，以前因为这她抱怨不好找工作，现在，这种错觉让她心情舒畅。
“快30岁了，你说可不可以做姐姐。”
韩铁愣了一下，看着她不点不可置信。
“你呢，多大了”
“23”
“才大二？”
“研二”
于昧摇摇头，也有些难以相信。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遇见韩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