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事，那些人》辽北

10、幸运的男一号 烟花盛开的

　　很快，于昧发现自己和韩铁某些方面很象，比如两人话都不多，最常见的交流方式，“在呢？”“嗯”“走了”“嗯”“回来了？”“嗯”，还比如两个都不是多事儿的人，回家后于昧或者看书或者看电视或者听音乐韩铁都未提出异意，他一般上午上课，下午打篮球踢足球或者其他什么球总之很少在家。晚上很少外出，不是呆在卧室就是在客厅摆弄他的电脑。他除了一部手提电脑外，在客厅里还有一体形庞大的电脑，除了显示屏外，于昧一个零件也不认识，一束束的线绕来绕去，是他自己组装的。另外，最让于昧欣慰的是他的那些朋友再也没来过。
　　偶尔也会发生一些小插曲。
　　那天，于昧看马桶堵住了，挽了袖子三下五初二解决问题。看得借了工具刚回来的韩铁目瞪口呆。灯炮灭了的时候，于昧麻利地搬了桌子，桌子上摆了登子，拿着备用灯泡就装上去了。等韩铁反应过来时，已经满室通明。后来，韩铁委婉地表达，这些事都应该由身为男人的他去干，她只要告诉他后乖乖等着就行了。于昧满不在乎，以前和温静一起住的时候，这些事都由她来做，于昧的信条：自己动手，丰衣足食。
　　总的来说，两人各据一方，相安无事，日子一天天过去。快到春节的时候，工作进入总结阶段。长年驻外的员工也回来准备开年会，办公楼里人多起来，大家讨论起春节放假的事。
　　“七天长假，咱们约着去哪里玩玩吧？”张总秘书小丁。
　　“我可去不了，我要回老家过年，我妈打电话催了好几次了”会计小王。
　　“对了，今年值班怎么安排的？”两人一起看总办李姐。
　　“跟往年一样，一中层加一小兵。”
　　“于姐！”七八个人一齐看向于昧。“于姐不回老家吧？”
　　“干什么，又来这一套？”于昧收拾着一年的报表。
　　“于姐”声音拐了八道弯，抻得老长，七八个人一起撒骄很壮观。
　　于昧摇摇头“好吧，有事的就排我吧”
　　结果与往年一样，从大年三十到正月初六，整张值班表上只有于昧一个人。于昧哭笑不得。
　　送总结的时候，张总问
　　“今年也不回家？”
　　“嗯，老家那边太冷，没什么事就不回去了”于昧倒不是嫌冷，她知道回了老家也没地方去。以前和妈妈相对无言，现在，妈妈再婚了更不会去打扰她。
　　“也没有约会什么的？”张平说“过年一直值班，不觉得无聊？”
　　“不会无聊，再说，还有三倍工资可以拿”
　　“真是财迷，我今年给你的红包还不够大呀”张平比于昧大两岁，两人又是校友，没人的时候说话很随便。
　　“钱这种东西多多益善”于昧故作调皮地眨眨眼睛，转身走出办公室。
　　张平看着于昧的背影，陷入沉默。他从抽屉里抽出一根烟，点着，吸了两口，猛得咳嗽起来，只好把烟熄灭，喝了一口水压住。他平时并不抽烟，也很少喝酒，是一个自律性很强的人。他从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城市来到这里，打拼十几年，好不容易走到今天这步，他不能半途而废。所以，有些时候，他只能放弃自己喜欢的，选择对自己而言正确的。于昧在不知不觉中就被他放弃了。
　　张平拿出手机给出身显赫的妻子打电话。
　　三十这天，于昧在办公室里看了一天电影，一部黑白老片《安娜.卡列尼娜》，看了第二遍，依然泪流满面。一部好莱坞大片，超炫的枪战场面，只是情节她没看懂。还有两部青春偶像剧，于昧花痴里面的男一男二男三。下班的时候，她饿得肚子咕咕响，街边的饭店却都挂了“暂停营业”的牌子，看来只好回去吃方便面了。
　　于昧回到家时发现韩铁还在，便问
　　“你还没回家？”
　　韩铁看了她一眼，没说话。于昧也不介意，到厨房煮面。
　　“放假也要上班？”韩铁走过来，看她煮面条。
　　“值班，挣加班费呗”
　　“我也没吃，要不我请你出去吃饭？”
　　“我刚才看街边小店都关门了。”
　　“咱们再找找，今天我不想吃方便面”
　　于昧看看韩铁，把火关了“好吧”她也不想过年的时候吃方便面。
　　两人换好衣服，从楼里走出来。外面并不冷，穿着大衣正合适。扑面的晚风清爽宜人，里面还有饭香菜香以及烟花爆竹的香。马路上很安静，偶尔的几个行人也脚步匆匆。只有她们两个清闲的人，一高一矮，一男一女，东瞧西望找饭店。
　　“别找了，大酒店早订满了，小饭店都暂停营业，咱们今天只能吃方便面了”于昧认命地说。
　　两个又往回返。到街心广场时发现，整个广场空无一人，喷泉却尽职尽责的喷着冰清的水，在灯光的映照下，发出迷幻的光。两人累了，并肩坐在石阶上。
　　“快看，多漂亮！”于昧指着不远处天空绽放的烟花。不一会，漫天的烟花相继开放，缤纷的色彩迷了他们的眼睛。
　　“就象单单放给我们看的视觉盛宴”于昧喃喃地说。
　　过了一会，她侧了侧头看见韩铁轮廓分明的侧脸，挺鼻薄唇尖下巴，抿着嘴角，就象偶像剧中人见人爱花见花开的男一号，不知哪个女孩有这样的幸运，做他生命中的女一号。不过，在此时，在此地，他坐在自己身旁，做着偶像剧里最烂俗最雷人实际上却真的超级浪漫的事“陪我一起看烟花”。
　　于昧做着浪漫的梦时，肚子又咕咕响个不停，浪漫果真与她无缘。
　　“回去煮面吧，快饿死了”于昧站起来，拍拍衣服。
　　“要不，我们也买点菜自已包饺子？”韩铁轻声问。
　　“好吧，可是我不会”于昧想想说。“要靠你”
　　他们走进街边超市，人家也快关门了，迅速选了几把青菜，一小袋白面。于昧看见结账处还有福字和对联，又随手拿了两张。两人提着东西回家，好象儿时的游戏过家家，觉得很有趣。到家后，先贴对联，于昧打开一看，扑哧乐了“春风得意财源广，平安富贵家业兴”
　　“你怎么挑的，什么家业兴啊”韩铁看完表示强烈不满。
　　“我就随手一拿”于昧辨白“不过这个“财源广”我喜欢，别人想挑还不一定挑得到呢”
　　“你真是财迷”
　　“已经有两个人说我是财迷了，那我真是“财迷”，钱财通通迷上我”于昧沾沾自喜。
　　大红的春联带着喜气，有总比没有强。韩铁分了分上下联，小心翼翼地贴在房门两边。于昧也把几张福字找地贴了，两个卧室的墙上，客厅的墙上，厨房的门上，满眼红通通。
　　“不要在我房里贴”韩铁抗议。
　　“抗议无效”
　　包饺子的时候两人傻眼了，好不容易拌好馅，两人均表示不会弄皮。最后，韩铁用酒瓶子擀了一个大皮，用刀划了几道，凑和着将皮和馅合到了一起，饺子出锅时，于昧已经饿得没一点劲了。两个人儿狼吞虎咽地吃着饺子皮，喝着饺子馅汤，最后的锅底都不放过。韩铁摸着饱了的肚子，看看于昧“什么女人呀，连饺子都不会包”
　　“不会包怎么了？”于昧也撑得懒得动。
　　“将来哪个不长眼娶了你可倒霉了”
　　“呸，你别咒我啊”于昧白了他一眼“将来哪个不长眼娶了我，我也会让他变成世界上最幸运的男一号。”
　　“哼”韩铁冷笑，用脚踢桌腿“收拾碗去”
　　“凭什么是我，我累着呢”
　　“你就在边上瞎指挥，什么都是我干的，你累什么累”
　　“我嘴累，行不行”
　　最后谁也没动地方，一会儿的功夫，两人都坐在沙发上睡着了。电视里的晚会已近尾声，在主持人激动的倒数声中迎来新的一年，普天同庆。桌子上的两只碗大眼瞪小眼，“男一号和女一号怎么睡着了？”

作者有话说

　　怎么没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