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就这样算了吧 她从没看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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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饭后，于昧在校外的复印室复印课堂毛记。英语老师上课需要记大量的笔记，偏偏陈森懒得很，从不记笔记，他的英语成绩是几科里最差的，于昧上课时记得很快，很了草，她需要整理好后抄一遍，再把抄好的给陈森，自已实在没时间重抄一遍，就留了一份复印件。复印完了，她买了两支香草昧的雪糕，走回教室。老远就听见教室里闹得很欢，大家在起哄。于昧走进去，发现大家都聚在云慧的桌子边。陈森脸色微红，有些兴奋，对着云慧问“你怕了吗？”云慧也笑着“谁怕谁还不知道呢”大家又哄然一笑。王丽看见于昧，招呼她：“快过来，他们俩打赌呢，这回模拟考试，谁的英语分高就无条件答应对方一个要求”。于昧笑嘻嘻走过来，说“是吗，这么好玩的事儿”。云慧“你说，我们俩谁会赢？”于昧咧咧嘴，一本正经“真的不好说”陈森回了头，“对我这么没信心？”于昧笑笑，没说话。她从没看见他这样孩子气的表情，眼底有她从未看过的温柔。
于昧晚上睡得很不好，早上却起得很早。她简单梳洗后拿了英语书到学校背单词。教室的门开着，里面很静，她突然听见自己的名字，“这样对于昧不公平”是陈明的声音。隔了一会儿，另一个声音响起“没办法，本来只是个误会”陈明在些激动，“那你跟她早点说明白了”“我怎么说呢，难道你让我直接说当时只是不小心把信掉在了她的桌子上，只是气愤云慧看笑话般的望着我，我当时那样说只是为了气气云慧？”陈森的话里有些无奈。陈明接着道：“你想法早点解决吧，咱们和云慧从小一起长大，你们互相喜欢，干嘛搞出这么多事呢。”陈森愤愤地“烦死了”。教室里没了声音。
于昧想这会儿无论如何也不能进去了，她蹑手蹑脚地转身往回走，生怕碰见谁。是的，谁也不要碰见，她现在不知道手脚应该怎样摆，脸上应该有什么样的表情比较自然。她在操场的篮球架下坐下来，看英语单词。英语书皮上印着一句话：一分努力，一分收获。她呆呆地看着，其实什么也没看见，好象心里想着什么，其实心里什么都没想。一个小时后，当她终于看清眼前这句话时，心里早已明白，不是所有的时候都是一分努力，一分收获的。她听见早自习下课的铃声响了，收起了英语书，往食堂走。一天过得很快，当于昧关了灯躺在自己的床上时，一种迟来的心痛忽然苏醒，四肢百骸疼起来，疼得她涕泪横流，于昧把被子拉起来遮住脸，她想，就这样算了吧。
第二天，于昧无缘无故发高烧，于昧妈妈留下钱让她自己去医院，“看过病就回家休息一天吧，别去学校了。”妈妈嘱咐她。“嗯，知道了，你快走吧”。于昧没有去医院，自己买了退烧药，她跟老师请假，只说家里有事，老师说现在课程紧，有什么事尽量早些回来上课，她答应了。上午十点多钟，街上行人渐渐多起来，买衣服买菜的，带孩子逛街的，人们行走，交谈，时间静静地流淌，生活平稳的进行，这是实实在在的过日子，多好呀，于昧这时候不想回家，看到街边的小公园，她走进去。在高高的法国梧桐树下，有一排木椅子，于昧坐在椅子上，看两三个幼儿蹲在地上逗蚂蚁。有些累了，她闭着眼睛轻轻靠在椅子上，温暖的阳光从枝叶中间漏下来，洒在了她略显苍白的脸上。
回家后，她看见家里的电话上有一个来电显示，是陈森的手机号，她看看时间，已经中午了，她给陈森打了手机，刚响了一声，手机便被接了起来，
“你有什么事不来上课，也不说一声？”陈森有些气极败坏地说。“已经没事了”于昧轻轻地“真的，已经没事了”
陈森顿了顿“你什么时候来上课，我已经把今天的笔记帮你记完了，放在你的桌子里”
于昧没吭声。
陈森问“你在吗，怎么不说话？”
于昧小声嘟囔了一句“你这样会让别人误会的”
“什么，你说什么，我没听清”
“没什么，我明天去上学”
“那好吧，明天见”
“明天见”
于昧放下电话想，一切都过去了。
第二天课间，陈明发完化学作业本，走到于昧桌子边停了下来。他问她
“你还好吗”
“什么”于昧有些吃惊，抬头看他。
“那天，我看见你从教室门口走开”
于昧顿时明白，有些窘迫不安。
“你，你先别跟他说，行吗？”
“随便你” 陈明面无表情，走回自己的座位。
于昧把头抵在桌边上，心里有一股茫然的悲伤。
晚上，大家正静静地在教室里上晚自习，忽然眼前一片漆黑，呆了几秒钟，教室里哄的闹起来，大家纷纷敲桌子，摔书本，过年一般，不一会，班主任走进来，
“今天给大家放假，回家自习吧，一定要自觉，马上就要考试了，这可是人生的大事……”
“老师，我们要回家自习了，咱明天见啊”调皮的学生打断班主任的话，大家一起笑起来。
“这群猴儿，赶紧滚回花果山去吧”班主任也笑起来。
大家噼里啪啦收拾书包，有些人结伴去打游戏，乖点儿的学生就直接回家了。
“陈森，咱一起去看电影吧，机会不易呀”，程小城问陈森。
马上有人附和“好呀，陈森一起去吧”
“陈明，云慧，赵峰，于昧咱都去”
陈森笑了笑，“走”
“快点”陈森走到于昧边上，看她还未动，催她。
“那个，我今天有点头疼，你们去吧”
陈森皱着眉，不悦地“快点，大家都在等你”
于昧只好背了书包，跟大家一起走出去。电影是美国大片，打打杀杀地，于昧也没看懂，男生们倒是看得很起劲，散了场还在热烈地讨论。到电影院门口，大家三三两两结伴回家，最后只剩下陈森、陈明、云慧和于昧。于昧家在西边，她跟他们道别，陈森没说话，陈明看看她，
“我正好要去姑姑家，跟你一起走吧”
陈森朝云慧一点头“走吧”
陈明和于昧向相反的方向走。两个人半响没说话，于昧在转弯的时候朝后看了看，他们已经走得远了，陈森背着自己的书包，手里拿着云慧的书包，两人的背影是那么和谐，在淡淡的街灯下，象一幅画。
转过弯，于昧对陈明说“你不用去你姑姑家，我自己敢走，我每天都自己回家，没事。”陈明扭头看了她一眼，哼了一句“我真的要去姑姑家”。两人又不说话了，街上的人少了，灯也少了，这个城市的西边没有东边繁华，陈明看着天上半圆的月亮，看着前边笔直的马路，心里分外地舒坦。
英语成绩下来的时候，陈森史无前例地超过云慧。下了课，大家围着两人起哄。韩梅梅看着云慧
“你是不是有意放水呀，才考了130分，比平时少十多分。”
“胡说什么呢”云慧有点不高兴“难道我会故意输吗？”
“不是不是，我只是想陈森会提出什么要求呢？”韩梅梅朝陈森挤眉弄眼。
旁边的程小城乐了，拍着桌子“求婚、求婚”
一群唯恐天下不乱的男生立刻加入“求婚、求婚”。
云慧急得脸通红，陈森追打带头的程小城满教室乱串。“你给我闭嘴”
“说到你心里去就急了”程小城跑出教室。
是呀，说到他心里去了，于昧坐在座位上微笑。她知道有很多人都在偷偷打量她，她必须得微笑。上课铃响后，班主任走进来“这两节课先停了，明天上边来咱校检查工作，高三班也要打扫卫生，你们瞧瞧，这蓝窗帘都变成黑窗帘了”大伙哄堂大笑。生活委员开始宣布要求：两人一组，自动组合，负责一扇窗户。大家开始找伴，于昧看看前后左右，没有一个人搭理她，王丽早不跟她说话了，找了程小城一组。生活委员登记名单时，于昧感到几分尴尬，“要不，我一个人去打扫侧所吧”“那怎么行，打扫侧所是脏活累活，不用女生。还是找个人一起擦窗子吧”“我和于昧一组”陈明凑过来“你个子矮，擦下边，我擦上边”他扔给于昧一块抹布，拿起盆去打水。于昧拿过抹布，眼泪差点没掉下来。
“谢谢你”于昧诚心诚意地对陈明说。
陈明看了她一眼，没说话，继续擦窗子。两人干得都很卖力，很快就干完活了。
“真的很谢谢你”于昧看着满头大汗的陈明。
“老说谢谢烦不烦？”陈明少爷脾气上来。他见于昧低头不做声，又加了一句
“不如请我吃冷饮？”
“好！”于昧很高兴。她把剩水倒掉，去找生活委员检查成果。
“陈明，你小子干得不错啊”生活委员连连点头。
“凑和”陈明习惯性装酷。
学校门口就有冷饮店，陈明挑了一杯冰镇矿泉水。
“就要一瓶水？”于昧有些吃惊。
“我不喜欢喝甜的”陈明看着于昧手里的小雪人，有些好笑“多大了，还吃这个”
“我喜欢吃甜的”于昧舔了一口。
陈明脸有些红，低头轻轻说了一句“爱吃甜的还这么瘦”
好在于昧听力极佳，竟听清楚了。“妈妈说我还没发育完全呢，长开就好了”
陈明脸更红了，转头看向别处。
他看见他们班的几个男生朝这边走来，轻轻拉了拉于昧。“咱们先走吧，食堂开饭了”
两人刚走几步，就听见陈森喊“陈明、陈明”
“他们叫你，那我先走了”于昧不想跟他们打招呼，打算先去食堂吃饭。
“你们怎么在这儿？”陈森疑惑地问。
“热了，到这喝点凉水”
“走，咱们饭店吃去，我请客”程小城招呼大家。
五六个男生吃了一桌子菜，还喝了十来瓶啤酒，都有些醉意。不知怎么的，陈森和陈明杠起来，两人非比着喝，大伙好不容易把他们劝开，两人却又什么都不说。几个人第一节自习都没去，在外面坐着醒酒。下课铃响后，陈森起身向教室走。
“喂，老大，还去上课呀？”程小城冲陈森喊。
“当然，我还要上名牌大学呢”陈森头也不回，我要上最好的大学，娶最好的姑娘，他在心底对自己说。
“你们怎么了？”程小城问身边躺着的陈明。
“关你屁事”陈明骂了一句。他看着那辽远的夜空，想起三年来一直在他心尖上的姑娘，想起她的细胳膊细腿，想起她小兔子般明亮天真的眼睛“我再也不会放过你”他对心中的于昧说。
陈森还未走到教室，就看见于昧从另一栋教学楼走出来。他在路边等她。她也看见他了，有一点点吃惊。
“我有话对你说”陈森先开口。
“嗯”于昧看着他。
“我想我们……”陈森迟疑着。
“好的”于昧轻轻地回答。
“你……”陈森看着于昧，那个姑娘正微笑着看他。
“我知道你要说什么，我同意，再见”于昧转身走回教室。
陈森呆呆地站在原地，不知该往哪里走。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就这样算了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