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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缘分是个很奇妙的东西,总会把你该见的人带到你面前 唉,这帮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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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这帮贼也不容易,弄个车都这么破,看来道上混真不容易啊。此时的我被蒙上眼睛捆着塞在了一辆类似马车的车里,为什么这么说呢,因为我极怀疑拉车的是临时廉价雇来的兔子,这一路把我颠簸的,这车从上到下没有一块地方是我没亲密接触过的,车外竟然还有某个天杀的嫌我声音太吓人,忙不迭的建议首领找块布把我嘴堵上。我极为识趣的闭上了嘴,他们能方便找到布的地方只有两处,一处蒙在脸上,一处踩在脚下,脸上的自然不能给我对吧?那要是用……我实在不敢想象我就这么熏死了该多么有创意,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啊,我不能出师未捷身先死不是,幸好胳膊上的伤口刚才被包扎好了,要不这一道上还不得撞得血脉喷张,我不禁仔细回忆起当时的情形,当时我被捆结实了被扔在一边,在他们找这辆高规格的兔车的间隙,其中的一位出现在我旁边极为娴熟的给我上药包扎,当时把我感动的涕泗横流,心想还是好人多哇,不对,还是好贼多啊,刚想开口表达一下我对他职业道德的敬佩之情,他却一把捂住了我的嘴,低声道:“嘘,别出声,大司马对我有恩,你先乖乖和他们走,我会找机会救你出来的”说罢便一闪身消失了。他乡遇故知,海内存知己啊,正想着车突然停下来了,我登时就像一枚炮弹一样从车里颠了出来。半路被一个人粗鲁的揪住往地上一扔,幸好我会点轻功,屁股使劲儿一扭,愣是站起来了,上车前被蒙的黑布被人一把拽了下来,身上捆绑的的绳子也被松开了,只是仍旧被人压制,动弹不得。眼睛一下子适应不了这突如其来的明亮,不禁觉得一阵恍惚,朦胧中我观察到现在处的位置似乎在一片荒野之中,不远处有一个隐蔽却又不失恢宏气势的大门,门上有一匾,上书青玉门三个大字,显然就是他们的老窝。呵,还青玉门,这做贼的还挺有雅量,我在心底暗自赞许了一下。我目光逐渐清明起来,瞧见这里面的黑衣人数量虽多却秩序井然,显然是一个很有规格也很有规矩的门派。“东张西望看什么呢,首领有令,先把他压入地牢,等候处置”后面的一位气壮山河的开了口,随着脚步的靠近,只觉得背后越来越有压迫感,等脚步停了,天也黑了,他的身影挡住了我身边方圆数里的阳光,他一把拽住我,应该说是拎起我,三拐两拐走入了一处阴暗的地牢,找了块儿地,就极为利落的把我扔了进去然后上锁,末了还嫌弃我似的把手往他那油光铮亮的外套上擦了擦,我看着身后那硕大的黑手印义愤填膺,这位兄弟啊,你也不想想,你这辈子碰到的最干净的衣服恐怕就是我的了好不好,真是……我恨恨的挖了他一眼,勉强支撑起快散架了的身体,“小兄弟,你没事吧?”身后响起了一个突兀的声音,把我吓得又不争气的两脚一软又坐了下去,颤颤巍巍的回头一看,却不期然看见了一位气宇轩昂的年轻公子,年龄应该差不多和二哥仿佛,月白长袍似是不染纤尘,清雅至极,看着他心里突然就平静下来,似是连这潮湿污秽的地牢背景都淡去了,尤其是长得竟然和大哥还有七八分相像,看着他那关切的表情,我恍然间就像做了个噩梦,醒来又回到了温暖的家一样,突然心里特别的委屈,我嗷的一声一个熊抱扑了过去,把脸埋在他胸前哇哇大哭,这一路来的恐惧失措,对以后会发生的事情的不确定和担心,压抑了好久的情绪就像找到了一个突破口,通通发泄了出来。他显然是被我的举动吓到了,但很快就极为温柔用手轻抚我的后背安抚着我。靠着他感觉莫名的安心,隐约记得最后哭着哭着累了就迷迷糊糊的睡过去了。醒来的时候天已经完全暗了下来,睡了一觉似乎情绪平复了很多,体力上也恢复了不少,我伸了个懒腰,却不期然撞上了一双含着笑意的眸子,我这才发现,原来为了让我睡得舒服,那位可爱的公子一直保持着同样的姿势,我顿时羞红了脸,赶紧爬了起来,冲他深深一揖:“在下斡昱玖,不知公子为何在此可方便告知姓名”他边揉着被我枕了许久的胳膊边笑:“你这怎么又突然对我礼让有加了,和刚才的反差也太大了吧,你刚刚的反应就像是找到了失散多年的亲人似的,我长这么大还没被人这么抱过呢。”我纵然已经被二哥把脸皮磨出了一定的厚度可让他这么一说也觉得有些不好意思,低头道“你和我大哥长得很像,我一时控制不住,就……”“没关系,我是裴笎准,莫名其妙就被抓了来,在下乍一看小姐不知怎么也觉得特别熟悉,似是舍妹一般,不必拘束”嘿嘿,同是天涯沦落人啊,我傻笑数声,突然觉得不对……“小姐?”他笑得促狭,是你自己梦里嘟囔说什么“看本小姐出去后不把你们栓在青蛙后面让你们尝尝颠死人不偿命的滋味。”然后他就看见对面那个明眸皓齿的人儿俏皮的吐了吐粉嫩的小舌头,皎洁的月光从铁窗中斑驳的投射进来,映照出她如瓷娃娃般精致的半张侧脸,这个女孩儿给他的感觉很微妙,从见到她第一眼起,就莫名感受到了一种强烈的发自内心的情感,看她哭得那么伤心,他会心疼,甚至不知道该怎么去安慰她,连语言都显得过于苍白。这是怎么了?他自嘲的摇了摇头,地牢里不断有苍蝇嗡嗡的飞旋,他厌恶的伸手挥赶了一下,要不是此事着实马虎不得,他又怎么会屈尊亲自到这种地方查探虚实?我看见了他眉角的不耐,于是伸出手向苍蝇的方向招呼着:“这是我养的,来,蝇蝇,到这来,怎么能这么不专一,不能就这么另觅他人弃我而去啊,我会伤心的。”他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那个歪着头一本正经的女孩儿似乎是第一个能触及到他内心最柔软的角落同时能让他笑得这么开怀的人呢。“这位兄台,咱俩得想个招出去才是,趁他们还没腾出功夫处理我们,要是被困在这,下场会很凄惨……你看……”我心有余悸的指着周围那些牢房里关着的人,无不蓬头垢面,有的明显是动用了重刑后伤口未加处理,已经开始腐烂流脓,空气中不时弥漫着一股腐肉的恶臭,那血肉模糊的一堆招来了无数蚊虫,倒在地上的人显然已经奄奄一息。看得我胃里直翻腾,一双修长的手适时蒙住了我的眼睛;“好了,别看了”我转过头问他;“你可知道傍晚狱卒什么时候会来巡逻,他们的守卫什么时候最松懈?”他敛目回想,答道“一般午夜左右是他们换班的交接时期,那时刚上岗的人都是十分困乏,自然会放松戒备。”“行啊你,观察真细致,有前途啊,遇见我你今晚算是走运啦,我这有个好主意,来来……”我拉住他一阵耳语,裴笎准的嘴角笑意更浓,罢了,既然她有兴致,就陪她玩玩吧,反正据消息事情也快查完了,他也是时候出去了。“你明白了没啊,一定要演得像啊。”我不放心的嘱咐他,“放心吧”裴笎准揉揉我的头发,这个叫斡昱玖的女孩还真是有趣呢。时值午夜,牢里一片寂静,两个守卫打着哈欠睡眼朦胧的巡视者,这时突然听见了一阵凄厉的叫声“放手,你干什么,非礼啦,救命啊……”怎么还有女人的叫声?两人互相使个眼色连忙打起精神循着声音跑去,此时裴笎准正无奈的看着距离自己数丈远还无比入戏还叫得无比悲切的同谋,耳朵敏锐的捕捉到了越来越近的脚步声,于是迅速欺身上前压在了我的身上,“唔”这厮看似瘦弱怎么能这么沉,我差点一口气没上来,“你放手,你放手”看见狱卒开锁的身影我愈发来劲了,“怎么回事你们两个”就在此时,我使了个眼色,顷刻之间,一人一个就把这两个还未来得及多说一句的狱卒击晕,“快,我们和他们换衣服然后逃出去”说着手忙脚乱的套了起来,末了点上了他们的哑穴,抹了地上的泥往他们脸上一顿蹭,随后和裴笎准一起锁了门溜了出来,在地牢门口我向他一抱拳:“遇见公子实在是玖儿的福气,今日就此别过,希望后会有期。”裴笎准的目光深黯,点头:“有缘一定会再见,玖儿一切小心。”看见那个小身影一转眼便消失在了夜色中,裴笎准转过身威严的开口“出来吧”从黑暗深处中走出了四个人,他们仿佛就是属于这黑暗一般,隐在夜幕下竟然如此契合以至于无从发觉“事情进展的如何?”“回三殿下,已经全部弄清楚了,青玉门门主是豫江王的亲娘舅,当年豫江王母妃娘家因犯上作乱而被诛九族,唯有他那时云游在外而被幸免,所以青玉帮虽在江湖上以刺探情报重金暗杀为经营途径,实为支持豫江王而存在的一个暗势力组织,前段时间青玉门门主似是知晓了什么秘密竟然派人追杀大司马斡昱家的公子,还有消息说是豫江王正准备伺机谋反,一场恶战怕是在所难免,属下建议此时按兵不动,待其两败俱伤之时再给青玉门迎头痛击,以报二殿下之仇”“嗯”裴笎准微微颔首,往刚才她离去的方向看了看,目光流露出一种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出来的挂念,斡昱玖,她便是那个斡昱家的小女儿吧……他这次来有两个目的,第一是为被青玉门狙杀致残的哥哥伺机报仇,第二……想到这,他眉头不禁一锁,前段时间他收到青玉门门主的一封密函,扬言说知道了关于他身世的一个惊天秘密,本来他觉得这只是无稽之谈,他是瞿晟国堂堂三皇子,自幼在父皇母后身边长大,何来身世之说,可是密函中又附了这样一句话让他不得不慎重,上书,右臂内下三寸处有三点红痣,每逢遇热水后方能显现。这个秘密他也是在一次洗澡时偶然才发现的,怕是除了他自己无人知晓。“殿下,我们该走了。”其中一位小心翼翼的上前提醒。“嗯,即刻启程回宫”树上的鸟儿扑棱棱从刚才蹲踞的树枝起身飞走,那一片阴影里安详静谧,似乎从未有人出现过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