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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十一章·不合 她即刻开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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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行人终于到了厨房,迎接他们的是滚滚的黑烟和一团在黑烟中奋斗的不明物体。“小…梨溪!”最后还是翡翠先辨认出了那不明物体正是顾梨溪本人,故而下意思要叫她,忽然意识到有他人在场,故而中途改了称呼,幸而此刻,其他人似乎还处在震惊之中,故无人意识到她这怪异的称呼。
此刻已经在厨房濒临“彻底牺牲”的顾梨溪看到一行人的出现,脸上挤出一个难看地笑来,手哆嗦着拿出一个盘子,盘子里是用人眼辨不出来种类的食物。长相最先回过神来,冲着在黑烟里的人喊:“梨溪!你在干什么?”
她咽了咽口水:“煮饭啊。”
“煮得整个厨房都炸了?”
“我也没想到反应这么大…”
“你到底会不会做菜啊?”
“不会!”理直气壮。
长相一脸要冲过来掐死她的表情让她收敛了点自己的口气,吞了吞口水:“当初是你不听我说的,我早想告诉你我不会煮饭。”
萧楚亭二话不说,神色如常地进了那黑烟中将顾梨溪带出来,一边拉着她走一边对其他人吩咐道:“到附近的人家借灶煮了饭再说。”直到两人在众人的视线中消失,众人才回过神来,看着这一团乱的厨房,久久无言,倒是翡翠心急顾梨溪:“梨溪怎么办?”
长相兀自生闷气,真想着下次怎么给梨溪好看,也不理她;萧迎在一边吩咐几个小丫鬟把剩下的食材捡捡收拾,到附近去找人家借灶;剩下长情,上前安抚她道:“二少爷不会为难她的。”言罢,嘴角边突然有一抹高深莫测的笑容,温柔却淡漠,看的翡翠的背脊上不由得爬起一阵凉意。
“啊,疼!”顾梨溪不由地吐吐舌头,呼出。
“忍着。”不停下手中的工作,男子只是淡淡说道。
顾梨溪不满于他事不关己、毫不关心的话语,但是在下一刻却因为敏锐地察觉到他放柔的动作而舒心不少,疼痛也不是疼别强烈了。她只是定定地看他的脸,不同于那珺亲王的一张脸是精致的完美,这是一张俊美魔媚,淡漠自持却会在无意中就让人动容的脸,就同他的人一样,淡漠的,似乎让人毫无所觉,但总是你一转身,他就已经在那儿了。
“你在看什么?”他问她,却没有抬头。也幸好他没抬头,不然便会看见她急于遮掩的迅速攀红的脸颊。
看着他熟练地替她涂抹着药膏,她突然心中一动——“是你给我上药的么?”
他蓦的停了手,瞥她一眼,示意她说的明白些。
“就是我的手被药罐烫伤的那次。是你么?”她的脸上又升腾起一片红晕,声音里有不自觉的期待。那次之后,她问过长情,长情却说不是她帮她包扎的。当时她隐约觉得可能是萧楚亭,事后却也没有机会再问他。自从他还了她包袱,她思前想后,总觉得奇怪。
终于,他点点头,复又俯下头去帮她看伤。
“那,包袱也是你还来的?”
听她这样说,他似乎想到什么好笑的事,轻轻摇头,“我可不希望,”他又开口,“再被人叫一次偷包贼,而且,也不知是哪个蛮丫头硬是不让我扶,自个完全把那包袱抛诸脑后的。”
她气结,但是却又没法反驳他,只好默不吭声。可是,不过一会,她还是忍不住打破沉默。
“那为什么,”她复问,“要帮我?”
这一回萧楚亭总算抬眼看了她良久,道:“只是想而已。”
顾梨溪傻眼,只是想而已?这算什么答案,根本就没有解释吧?她不满地扭扭身子,却牵动了伤口,引来更强烈的疼痛,他不满地按住她,警告地瞪她一眼。
“说起来,你这丫头是与我八字不合罢?似乎我每回碰见你,你就要惹一身伤。”
顾梨溪怔怔地看着一直淡漠的人突然笑起来,他的笑实在太少见了,唇微抿,眉轻挑,眼眸中蒙上一层暖意,像是青莲绽开的一瞬间的美丽。半响才反应过来他话语中揶揄之意,她断然道:“那你定是我的扫把星,这一身的伤得归你负责!”
说完她即刻开始查着自己身上的伤处并对他指手画脚:“这里、这里和这里,要好好上药,好好包扎!”
他被她的动作彻底逗笑,仰着头发出清朗的笑声:“你这丫头真不是一般的得寸进尺!”
“当然,”她被他的笑声感染,似乎也觉得自己的脸皮有增厚的趋势,便毫不谦虚地自夸道:“我是得寸进丈!”
最后,总算仔细地帮她把一身的伤口处理完,他额上也沁出一层薄汗。她看见后,自然地掏出她放在袖中的白色绢帕覆上他的额。他身子一震,她也是一震,手足无措间她把那手帕塞进他手中,羞窘道:“你自己擦吧,我家小姐估计在找我,我先走了。”说罢也不等他回答,她急急往外跑走,心脏一通狂跳,也没注意到自己都忘了说“奴婢”。
萧楚亭看她急急地出去,定睛看手中那白帕,见是上次自己用来为她包扎手指时用的,刚才看来,似乎她一直随身带着,顿时他心情大好,从来不曾有过强烈情绪的心间拂过一层陌生的情感。
“听说了吗?珺王要立妃啦!”一个着粉色罗裙的宫女像是“听说了吗?珺王要立妃啦!”一个着粉色罗裙的宫女像是得到了什么天大的好消息,飞奔至一群宫女之间迫不及待地说。
“当然听说了,你难道不知道珺王府里的写意和我很熟么?我还听说今日郡王来面圣官家就要说这件事呢,而且,我还知道对象是谁!“另一个丫鬟得意洋洋,其他人被她吊起了胃口,自然觉得有兴趣,不肯善罢甘休。
“是谁啊?”“对啊,是谁啊?”“你倒是快说啊!”
满意地看到自己成为了众人的焦点,那丫鬟这才神神秘秘地吐出四个字:“奈若虞施。”众人一听,一片惊讶,想不到竟然是她。
“你们在这围坐一团做什么?还不快去做事!”身后突然传来不高不低,不粗不细的的声音,熟悉这声音的宫女们立即作鸟兽散,各司各职去了。正安殿管事靳童冷笑一声,打发了这堆成天叽叽喳喳、毫无前途的宫女,便转身往回走。在这宫里,不思进取的奴才就活该被不是主子的人下之人管,要不是他用数十年的时间悟出这样的道理,他今天也不会站在这呵斥她们,而是应该像那些四房所里的贱奴一样,过了一日是一日,不仅死无全尸还是在被人完全忽略的角落里死的莫名其妙,也一声冷笑也换不来。
这样想着,他抬头遥遥就看见徽功帝正往回走,身边跟着几日前忽然飞上枝头的西房所的奴才,叫他且就猖狂这几日吧。靳童想着,先换上一脸的谄媚笑意迎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