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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2、(九十二) 托尼的笑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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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婚两个字是一个沉重的包袱,压在柯仲南心头很久了,现在一说出口,他就像卸下了千斤重担,觉得轻松多了,转过脸来却发现钟楚的神色不对。
人的感情有时是强烈的、明显的,有时是细腻的,不露声色的,钟楚听到离婚两个字,自己都不知道是什么感觉了,悲愤、伤心、怨恨、委屈、苦涩……这些年来所有的坏情绪全部都集中到一块儿了,她想冲过去打柯仲南几巴掌,但两条腿像被钉住了,她想大哭,但哭不出来,嗓子像被堵住了,连干嚎都没有。
“钟楚,我知道你现在一定恨死我,有什么话你说出来,夫妻不成未必就是仇敌!”柯仲南尽量用缓和的语调说着。
钟楚不答他的话,如泥塑木雕般站立着不动,柯仲南不禁起了恻隐之心,虽然对她没有一点爱,但毕竟生活了那么多年,亲情多少还是有的,他走过去,握住钟楚的手,发现她的手冰凉冰凉的,于是扶着她上了床,替她盖上了被子,钟楚也不做声,任由他摆布。
柯仲南见她如此,便说:“你先好好想想吧,这阵子我就不回来了,你想通了给我电话!”说着,脱下浴袍就去换衣服打算走。
突然,钟楚从床上跳起,扑向柯仲南,从背后抱住了他,“别走,仲南,别走,别离开我,我错了,我以后不去你公司了,我相信你,久一点没有关系,只要你还回来,只要你还能想得到这里就好,仲南……”她呜呜咽咽地哭着说着,柯仲南只觉得背后湿湿地一片,他不是铁石心肠,钟楚这样,让他再也狠不下心,迈不开步,转回身好言安慰着:“我今天不走了,先睡吧!”
这个晚上,柯仲南一直睁着眼睛没有丝毫睡意,钟楚也不敢睡,生怕一睡着柯仲南就跑了,到了天亮时分,她才沉沉睡去。见她睡着了,柯仲南这才起床,嘱咐小保姆好好照看钟楚,然后便去了公司。
笑佛从柯仲南一进门就觉察出了他身上肯定是发生了大事,赶紧跟到里面的办公室,甜甜也跟了进去,她要问他拿车钥匙,开车送托尼去机场。
丁伯铭把门关上,“仲南,你今天的样子不对呀!”凑到他跟前,仔细看着他,“有很严重的事发生了!”
柯仲南看了看丁伯铭,又看了看甜甜,然后对着甜甜说:“昨天我提出离婚了!”
本来老丁是趴在桌子上看着柯仲南的,一听这话,脚下一软,差点没摔倒,柯仲南朝他望了一眼,“你至于嘛,我是当事人都没你这么害怕!”
笑佛不说话,转脸去看甜甜,甜甜脸上看不出什么,平静如常,仿佛这件事和她一点关系都没有,其实内心如波涛翻腾,刚才见柯仲南萎靡不振的样子,就在猜测昨晚他们夫妻是不是吵架了,但当着丁伯铭的面不太好意思问,现在听他这么一说,才知道事情要比她想象的更严重。柯仲南和钟楚要离婚,对她而言是个好消息,可此刻,看到柯仲南这副如同打了一场恶战的样子,她一点高兴的感觉都没有,“爱情保卫战!”她的脑子里冒出这样一个想法,没错,对柯仲南来说就是为了爱情而打,而钟楚则是“婚姻保卫战!”这对夫妻的离婚战绝对是一场持久战,打到最后,就算柯仲南能解脱,恐怕也是身心俱疲了,这种战争往往没有赢家。但不打这场仗,自己和柯仲南就没有结果,只能在地底下,见光就死,这不是她期望的。
甜甜不说话,倒让丁伯铭觉得奇怪了,在他想来至少甜甜应该表现出高兴和激动,毕竟柯仲南是为她而离婚。
柯仲南对甜甜就了解多了,毕竟是情人,他明白甜甜此时的心情不会比自己轻松,肯定也是矛盾重重的,所以他强做笑脸,对甜甜说:“别担心,我是学法律出身的,这事难不倒我。”转头又对笑佛说:“昨天晚上没好好睡,老丁,今天有什么事麻烦你帮我处理吧,我先去补觉。”
“和我这么客气做什么,你的事就是我的事,去睡吧,我去忙了!”估摸着柯仲南和甜甜还有话要说,笑佛很识相地先出门去了。
果然,老丁一出去,柯仲南就起身抱住了甜甜,刚想说话,甜甜抢在了他的面前:“什么都不用说了,我明白!先去好好睡一觉,等我送完托尼回来我们再谈。”
“嗯!小心开车!”
甜甜赶到托尼的宾馆时,托尼已经等了好一会儿了,“甜甜,我还以为你忘了呢!”
“不会的,走吧!我对B市的路不熟,所以要赶紧出发了。”
自从签了演员合约后,托尼就一直处于兴奋的状态下,打电话给所有他认识的人说他签了约,甚至打了越洋电话到法国告诉了爸爸妈妈,然后他就期待着回S市和乔娅筠见面。
终于回到S市了,他出了机场就直奔乔娅筠那里,向她汇报。
乔娅筠可没托尼这样兴奋,“托尼,你太夸张了吧!从头到尾一共两场,加起来的台词才九句,只是一个小角色而已!”
“对你来说是小角色,对他就是大角色了!”紫儿比较理解托尼的想法。
“大角色是胡尹华,托尼,你和我同学怎么回事,你为什么说是我的男朋友?”这事让乔娅筠有点生气。
“我想做你的男朋友嘛,所以就说了!”托尼带着几分羞怯说,“小娅,你别生气!”
“托尼,有个成语叫众口铄金,用在影视圈很恰当,一句无心之言,但传出去就不知道会成什么了,我不希望自己的感情事被人乱讲乱写。”
“对不起,我不知道会给你带来这么大的麻烦!”托尼见乔娅筠很严肃没有笑容的样子,才知道到自己的那句话让乔娅筠很不开心了。
紫儿忙打圆场,“算了,他不懂嘛!托尼,中国的影视圈很复杂,你到了剧组后少说话多做事,要和别的演员搞好关系,要听导演和制片的话,千万别再惹麻烦了,知道吗?”
“知道了,我一定把嘴封起来,绝对肯定不再乱讲话了。”托尼听话地连连点头。
这还真是个乖孩子,托尼把紫儿的话牢牢地记住了,到了剧组后严格遵守着,但整个剧组就他一个外国人,所以大家对他也挺客气,就算忙,也不叫他做什么事。
托尼虽然只有九句话的台词,可分别在两个不同场景里,按拍摄计划是要两天,所以他拍完了自己的一场后就很空闲了,东逛西看的,什么都很好奇,胡尹华见到他无事可做的样子,眼珠一转,计上心来,小胡本就存了要戏弄一下托尼的心,于是跑到剧务那里,和剧务嘀咕了几句,剧务还不太相信:“那老外真的这么说?”
“人家外国人风格高,主动要求帮忙,你还不给他机会?”
剧务想了想就说,“那好吧,既然是他主动要求的,那再好不过,我正好要人帮忙呢!就辛苦他一下!”说着,把托尼唤了过来。
“托尼,你不是说要来学习的嘛,现在给你一个机会,帮剧务做点事吧!”胡尹华抢在了剧务前面发话,而且是用一种很诚恳的态度,“不是每个人都有这个机会的,你要好好把握!”托尼信以为真,连声感谢。
见托尼上当,胡尹华偷笑着跑了。
剧组里有一句话,叫男人当牛马用,女人当男人用,也就是说,在剧组里一人往往是要做几个人的事,特别是在剧务这一组里,活最多最杂最累。刚才布景的和剧务说了,需要现场搭建一面墙,晚上要用,让他赶紧派人动手。
现在剧务就把这个活派给了托尼,“托尼,你会砌墙吗?”
“会!我在中国经常和别人一起砌!”
剧务心想,这个老外行啊,砌墙可不是人人都会砌的,他居然会,而且还经常砌,所以就很放心地对他说:“那就好,你现在赶紧去买材料,然后回来砌!”
托尼嘴里的砌墙和剧务所说的砌墙根本是两回事,托尼的砌墙是指打麻将,所以他就很奇怪地问剧务:“我们可以在拍摄现场砌墙?导演不会有意见吗?还有,你要我买什么材料的?是玻璃的还是仿象牙的?除了我和你,还有谁来砌?”
一时间,剧务大哥还没会过意来,“这是拍摄需要,导演当然没有意见。仿象牙的?有仿象牙的墙吗?我们国家好象没有,你们国家有这么考究的墙?”
“有的,中国有很多,很多人家里都有!”
剧务有点蒙了,想了好一回儿才想明白,他差点没吐血:“托尼,我说的砌墙是让你用一块块砖头砌一面墙,不是打麻将的砌墙头。”
“哦!”托尼这才明白过来,在剧务没有开骂之前赶紧去买材料了,剧务很受不了地跑到胡尹华那里诉苦,胡尹华捂着肚子笑得喘不过气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