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花——三个女编剧的情感经历》雨儿飘

91、（九十一） 我们离婚吧

　　甜甜是差点没晕过去，而胡尹华是差点没跳起来，要不是碍着现场有那么多的人，他一定会冲过去拽住托尼质问，尽管如此他强烈地控制了自己的情绪，但脸色已经非常难看了，他转头问甜甜，“他什么时候成了小娅的男朋友？”
　　这个时候，甜甜只会摇头了，她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事实上，她也不知道托尼是不是真的成为了乔娅筠的男朋友。
　　“摇头是什么意思？”胡尹华紧盯着甜甜不放。
　　“摇头就是我不知道，我说胡大帅哥，你怎么可以在这里问我，为什么不自己问乔乔？”甜甜现在才知道三夹板是什么感觉，她觉得尴尬极了，只想逃走。
　　她的话提醒了胡尹华，在众人面前问这样私密的问题，实在是很丢脸，毕竟是当红明星，一不小心又要被人当新闻了，所以他就朝门外走去，两个助理要跟，被他阻止了，他熟门熟路地跑到司徒东明的办公室，把门一关，拿起电话就给乔娅筠打。
　　乔娅筠接到电话后立刻否认，“没有，我没承认过他是我男朋友！”
　　“可他说是你的男朋友，小娅，你一会儿相亲一会儿订婚一会儿又有了个外国男朋友，你是想把我急疯是不是啊？”胡帅哥确实着急了，他可不想把自己心爱的人拱手让给那个外国佬。
　　“我说胡尹华同志，你急个什么劲儿呀，真是受不了你，好啦，我要去写剧本了，不和你说了。”说着，乔娅筠挂了电话
　　“怎么了？”紫儿听到她的话，感到她的不快，但不知道是为了何事。
　　“那个托尼啊，居然在胡尹华面前说他是我男朋友，这不，胡同学就来问我了。” 乔娅筠突然想到了什么，于是问紫儿，“他们怎么会碰到的？”
　　紫儿古怪地笑笑，“肯定是一个剧组的，这下有热闹看了。”
　　“哦，我的天！”乔娅筠仰天朝沙发里一躺，“这比电视剧还要有戏剧性！紫儿，怎么办？我怕他们会打起来。”
　　“呵呵……”紫儿在一旁不出主意，反而笑个不停。
　　“讨厌啊！”乔娅筠拿着沙发靠垫砸着紫儿，“快想办法啊！”
　　“我先问你，如果他们打起来，你帮谁？你会心疼谁？”
　　两个问题，问倒了乔娅筠，她想了半天也不知道会帮谁，紫儿也不催她，只是让她好好地考虑清楚。
　　有了乔娅筠的肯定答复，胡尹华没了刚才的怒气，笑呵呵地回到了试镜的房间，大家一看他这样也觉得奇怪了，这位怎么回事，刚才还一脸不开心，现在笑容满面，只见他冲着托尼嘿嘿一笑，“你自做多情！我说呢，小娅怎么会找你做男朋友！”
　　托尼脸一红，憋了许久才说：“迟早的事！”
　　胡尹华看了看托尼身上的服饰，问司徒东明，“怎么，他在剧中有角色？”
　　“是啊，洋教士的角色找他来试镜！”
　　“哦，很好啊，我看他很适合这个角色，就定他吧！”胡尹华像导演一样发号施令着，司徒东明一时还没会过意来，不明白为什么胡尹华要他定托尼，见他不回答，小胡又加重了语气说了一遍，“司徒，你要是不定他，我就不演了！”
　　威胁起作用了，司徒东明看了一下导演和副导演，见他们都没意见，于是便点头同意了，胡尹华的动机一下就被甜甜猜到，甜甜朝他含有深意地看了看，胡尹华知道她看出来了，于是朝甜甜咧嘴一笑，把她拉到一旁，低声说：“你放心，我不会像姓江的那样不讲艺德，乱整他的，不过呢，小小的恶作剧肯定少不了，谁让他想打小娅的主意。”
　　“你别太过分啊，小心乔乔知道了会生气，怎么说，他也是紫儿的学生，乔乔和我的朋友。”
　　“你放一百个心，我保证不会伤他一丝半毫，绝对没有人身攻击、人身伤害！”
　　“这可是你说的啊，要是被我知道你对他怎么样了，别怪我告诉乔乔！”甜甜对胡尹华恐吓着，“再说了，他是外国人，你别让他留下对中国不好的印象。”
　　胡尹华带着小孩子似的调皮笑着，“呵呵，不会上升到外交问题的，哎，这事不能对小娅说哦！”
　　“你拿什么堵我的嘴？”甜甜故意问。
　　“呃……”胡尹华想了想，“请你大餐一顿？”见甜甜摇头，他又说：“送你礼物？”甜甜还是摇头，他连说了几个，结果都被否定了，胡尹华没辙了，“那你到底要什么？”
　　“如果有一天，我有机会自己拍戏，我要你免费出演其中的角色！”甜甜这个要求不是随口说的，这就说明，现在的甜甜已经有了自己拍戏的想法，只是，她现在还没有这个条件。
　　胡尹华盯着她看了又看，“何甜甜，你的封口费太高了吧！行，算我怕了你了！”
　　“君子一言！”
　　“驷马难追！”
　　两人这就算成交了，其实甜甜对胡尹华也有所了解，他这个人虽然有明星的架子，但没有坏心眼，有时甚至像个长不大的小孩子，他的所谓恶作剧也不会太出格，所以也就由着他去了，话再说回来，就算他有坏心眼，甜甜也没办法呀，她又不跟这个剧组。不过，她还是蛮谨慎地，在托尼签约前，再次问了托尼，到底是不是真想演，如果不想，她去帮着回绝。
　　托尼一个劲儿地点头，坚持要演，说是乔娅筠说的，如果这次他不先学习演戏，下次就别想在乔娅筠写的情景剧里有角色，甜甜实在佩服他这么听乔乔的话，耸了耸肩，看着托尼和司徒东明签了合约。
　　把托尼送回了宾馆，又给他恶补了一下表演方面的常识，甜甜把自己压箱底的东西都拿了出来，可怜她也是个半瓶醋，自己才演过一回，还去教别人。后来想了想，不是有个现成的老师嘛，干吗要自己那么费劲呀！反正离开机还有一段日子，赶紧给托尼订了机票，让他回S市去向专业老师学习。
　　晚上，甜甜回到了自己的筹备组，柯仲南早就等得着急了，电话已经打了好几个了，见甜甜回来这才放了心。
　　“怎么去了一天？”柯仲南实在是爱极了甜甜，恨不得她时刻呆在自己身边，一刻也不要离开。
　　“呵呵，今天的事真是有意思！”甜甜把当时的情况向柯仲南述说了一遍，听得他哈哈大笑，“真是有趣，他们剧组这下可有好戏看了！”
　　说笑了一番，甜甜见时候不早了，于是问柯仲南，“你今天又不打算回家？”
　　柯仲南的手指拂过甜甜的脸庞，“我上次就说了，只要你的剧开始筹备，我就不回家！”
　　“你天天留宿在我这里，总不太好，你当人家都不知道啊！再说了，你快半个月没有回去过了，总该回去看看！”
　　“甜甜，为什么你希望我回去？难道你不希望我留在你身边？”
　　“凡是女人都希望自己所爱的人能留在自己身边！”甜甜依偎到柯仲南怀里，“可你总是别人的丈夫，我已经霸占你太久了，该还一下。”
　　“和你没关系，没有你，我也不想回家，我受不了那种沉闷的气氛，她的那些婆婆妈妈的事我没兴趣听，而她又不理解我做的。”
　　“可你们是夫妻，总不能老躲她，回去吧，一晚上而已，好歹让她心里安稳些。”甜甜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会说出这样的话来，简直不符合常理，柯仲南见她如此，也很无奈，抱着她温存了一番，才万般不舍地离开。
　　时值午夜，人们大都进入了梦乡，偶而有一两家露出灯光，隔窗相望。没有了车辆的喧嚣，簇拥的人群，飞扬的烟尘，静夜把白天的一切想象、欲望都淹没进了黑色波涛里。一路驱车，柯仲南心头有种奇怪的感觉，仿佛回的不是自己的家。
　　住宅区内，一幢幢别致的楼房整齐地排列着，柏油路又宽又静，见不到一个行人，汽车轮胎在路面上摩擦而过的声音显得格外清晰，干净的路旁，有几辆停在住家门前的汽车。停了车，柯仲南在车里坐了一会儿才上楼，悄悄进入房间，来到卧室，他没有开灯，透过窗外的月光看见钟楚已经睡着了，于是轻手轻脚地进了浴室洗漱。
　　出来后发现房间灯亮了一盏，昏黄的灯光下钟楚赤足站在房间中央，柯仲南吓了一跳，“你不睡觉做什么？”
　　钟楚也不回答，朝他看了看，问：“你最近在做什么，我还当你失踪了！”
　　“我在筹备新剧。”柯仲南有个预感，钟楚想和他吵架。
　　果然，钟楚冷哼一声，“不想回家就不想回家，别拿筹备新剧来做借口，你把这里当什么，旅馆？我看连旅馆都不是了。”
　　“钟楚，你是不是想和我吵架？”柯仲南耐着性子问。
　　“我不想和你吵架，我只想问你，你到底在做什么？”
　　柯仲南的火气开始上来了，“我已经说得很清楚了，如果你还不相信，明天可以去公司看，我是不是在筹备！”
　　“不用去看，你白天是肯定在筹备的，这个我可以肯定，但晚上呢？晚上你去了哪里？”钟楚逼问着，“你住在哪里了？”她阴郁的眼睛里闪着森冷的的目光，那目光让柯仲南感到一阵不可理解的慌乱，但他马上冷静下来了，凭着对钟楚的了解，柯仲南知道钟楚肯定是暗中调查过自己了，所以现在不能乱说话，不然，很有可能被她抓住其中的漏洞。
　　见他不说话，钟楚立刻讥讽道：“怎么，回答不出还是在想怎么圆谎？实话告诉你，有几次晚上，我去过你公司，鬼都没一个。”
　　听她这么一说，柯仲南暗中倒吸一口冷气，突然觉得头皮发麻，灯光打在了钟楚脸上，因为怨恨而有些扭曲的表情，配上白色的睡袍，看起来就像一个从棺材里爬出来的女尸，柯仲南什么话都说不出了，心底里冒出来的除了惊骇还有厌恶，什么时候起钟楚变得这样可怕了，居然会半夜里去察探！他转过脸去，望着窗外，说出了一句一直以来想说却没有勇气说的话，“我们离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