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花——三个女编剧的情感经历》雨儿飘

93、（九十三） 闯祸胚

　　这面墙要求是宽三米，高两米，可怜的托尼他从来没有做过泥水匠的活，现在也只好硬着头皮干了，砌墙要用水泥这点他还是知道的，所以买了水泥和砖回来，按着指定好的地点就开始动手。
　　正常情况下，砌墙是用水泥和黄沙混合着，砖和砖之间应该错开来叠上去，而且为了验证墙面与地面是否垂直,还需要用一端系有铅锤的线来检查所砌的墙面是否和水平面垂直，但托尼对这些全都不知道，只知道用水泥就能砌墙了。
　　他想当然地把每块砖整整齐齐地叠起来，而且很为剧组着想，砌的动作非常快，没到晚饭时间就完成了，完工了，他自然要欣赏一下自己的杰作，不看不知道，一看他吓了一跳，这面墙不是笔直的，而是呈三十度左右的倾斜，这时，剧务也跑过来看托尼的工程进度，远远地看去，是一堵不错的墙，但走近了，发现了这是一面倾斜的墙，这可把剧务吓坏了，“托尼，你……这墙是怎么砌的，为什么会倾斜那么多？”
　　托尼也很迷茫，“不知道呀，为什么我砌的墙是斜的？”
　　剧务仔细地看着墙面，总觉得有地方不对劲，研究了好一阵子，才发现砖是一块块整齐叠着的，这时候他真想把头去撞这面墙，“天啊，我找谁来砌不行啊，到外面随便找个民工也比这老外砌得好啊！”按着剧务的想法，要拆掉重新再砌，但时间上来不及了，吃过晚饭就要以这面墙为背景了，到了这个地步，剧务也只好认命了，他暗中祈祷在拍摄的时候，墙不会塌下来。
　　既然知道了有问题，那么作为剧务你就应该把这个情况告诉给现场制片知道，好让现场制片做点安全措施，可他不说，他也怕挨骂，所以整个剧组除了托尼和剧务，没有人知道这面墙有着一定的危险。
　　可能是因为砌墙消耗体力太多的缘故，等晚饭一送来，托尼三口两口就干掉了自己的那一份，虽然剧组的盒饭是天下最难吃的盒饭，但肚子饿了，也就不计较好吃难吃了，一份吃完，他还感觉饿，也不问一声，伸手又拿了一份。
　　通常在剧组里，如果不是自己开伙做饭，而是从外面预定的话，基本上是每人一份，不会有多余的，托尼吃了两份，那么肯定有人没有饭吃了，这个人恰恰就是胡尹华。
　　胡尹华拍完他的一组镜头后，去了回厕所，拍摄地离厕所有点距离，所以一来一回后，剧组的其他人都已经在吃饭了，动作快的已经吃好了，他有助理在旁，自然不用自己动手，到椅子上坐下后才问助理：“我的饭呢？”
　　助理也糊涂，应该早点替胡尹华拿好嘛，他也不拿，先自己吃，现在听到胡尹华问了，这才去拿，可兜了一圈也没发现有多余的盒饭，于是大声喊：“剧务，盒饭呢？”
　　剧务边吃边回答，“你不是已经吃好了嘛！”
　　“我是吃好了，华哥还没有吃呢！快点啊，你放哪里了？”
　　“没有了呀，不是全分完了嘛！”剧务扔掉自己的空饭盒，扫视了一圈现场，没发现有多余的盒饭，不由奇怪了，“怪了，我没少订呀，怎么会少一盒呢？”他大声吼道：“谁多吃了一盒？”
　　大家都不是第一次在剧组干活，都知道规矩，谁也不会去多吃一份，不知道规矩的只有托尼先生，听到剧务这么一吼，托尼才知道自己把别人的给吃了，不过他也老实，知道是自己犯了错，于是怯怯地举了一下手，说：“我！”
　　胡尹华本来就因为自己的盒饭被人吃了而恼火着，现在看见这个举手的人是托尼，顿时气往上冲，“你中午没吃啊，至于饿成这样吗？”
　　剧务看见闯祸的人又是托尼，气得朝他直瞪眼，托尼垂着头来到胡尹华身边，“对不起哦，我还以为随便吃！”边上的人都捂着嘴嗤嗤暗笑。
　　“你中午怎么没多吃我的？”
　　“中午不饿！”托尼老老实实地说。
　　胡尹华差点没晕过去，“还好你不饿，不然我连中饭也没得吃了！”他不想再和托尼多说，转头对自己的助理说：“去给我买点什么来，总不能让我饿着拍夜戏吧！”
　　托尼为了补过，马上接上话：“我去我去，我去给你买！”
　　“那你去吧！”胡尹华也不客气，差使着托尼。
　　这一买就买了一个多小时，托尼对拍摄地的路况不熟悉，加之又是走路去的，等他找到影视城内的小吃街，再等店家烧好了拿回来自然就耽搁了这么长的时间。胡尹华早就饿得前心贴后背了，看见他回来，也顾不上骂，要紧先吃。
　　晚上那场戏就是在托尼所砌的这面墙下进行拍摄，剧情也很简单，胡尹华在前逃，后面有几人在追，逃到这里被追上，后面的人将胡尹华围拢起来揍他，幸好胡尹华的家人及时赶到，那几个人才落荒而逃，然后胡尹华和家人站在墙下说几句台词，接着再一块儿离开。
　　偏偏这场戏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几次都没有过，导演不断地喊着重来，剧务和托尼只要一看到胡尹华站到了墙下面心就别别乱跳，生怕几个演打手的演员动作太猛，把墙给撞塌了。
　　也多亏了托尼砌墙的材料货真价实，全是水泥，没有掺杂黄沙，所以虽然墙看上去是斜的，但很牢固，等到这场戏拍完，收工了，这面墙还好好地竖在那里，托尼和剧务的心这才恢复了正常的跳动。
　　剧务擦了一下头上的汗，长吁了一口气，“啊……终于没事！”
　　托尼也放了心，“说明我的手艺还是挺不错的！”一说完，就看到剧务朝自己瞪眼，忙住了嘴，尴尬地嘿嘿笑着。
　　回住地的车上，托尼特意坐到了胡尹华的身旁，“华哥，今天真是对不起啊！”
　　“算了，你是第一次到剧组，看在小娅和紫儿的份上我不会计较的。”胡尹华虽然大牌，但不是那种记仇的人，事情过了也就过了。
　　胡尹华不计较了，那托尼你就不要再说了，可他因为心中愧疚，所以还是把实话给说出来了：“华哥，刚才你站的那面墙是我砌的。”
　　“哦！”胡尹华不明白托尼为什么要向他提墙的问题，也就随口嗯了一声，“这不用对我汇报！”
　　“不是啊，现在拍好了，我才敢告诉你，那面墙其实是有问题的，我把墙给砌斜了！”
　　胡尹华愣了几秒钟，然后也顾不得是在车里，一下子跳起来，指着托尼就叫：“你想谋杀我！”一想到刚才自己就在墙下拍戏，还被人按着朝墙上撞，他就后怕起来，万一要是墙塌了，这些砖头砸在自己头上身上，绝不是一件好玩的事。
　　“没有没有……”托尼一连声地否认，“我从没有砌过墙，第一次砌没有经验，下次肯定不会斜了！”
　　“你还想有下次！”胡尹华恨不得掐死他，“是谁介绍你来这个剧组的？这家伙和你是同谋！”他都气糊涂了，忘记了介绍人是谁。
　　“是甜甜姐介绍的。”托尼居然还会回答他，胡尹华把额头朝着车窗玻璃连撞了几下，痛苦地呻吟了一声，“哦……甜甜，你知不知道我快死在这个托尼手里了！”
　　和胡尹华同样在撞车窗玻璃的还有剧务大哥，他边撞边在心里骂着托尼，“这个笨蛋，你没事去和他胡尹华说什么呀，还生怕别人不知道你做的好事吗？明天就算我忙死也不会再叫这个外国佬来做事了！”
　　第二天，剧务就离托尼远远的，就算托尼来找他问他有没有活干，他都说没活。你不叫，会有别人叫的，接下来倒霉的是摄影助理。
　　几场戏一拍，摄影助理尿急，想要去上厕所，但正好要他换装胶片了，可他憋不住了，看见托尼正好在旁边看着，于是招呼他先帮自己拿一下胶片，随后飞奔着就朝厕所而去，摄影师正等着胶片呢，看见托尼拿着，便招呼：“托尼，你来帮我装一下！”
　　“我不会！”托尼吸取了教训，老老实实地说自己不会。
　　“不会没关系，我来教你，很简单的，这样……”摄影师教了一下，“简单吧！你装一下，我去抽根烟。”说着，便将这么重要的事交给了托尼。
　　托尼也聪明，很快就装好了，摄影抽完烟回来见装好了就准备下一场的拍摄，这个摄影真是个糊涂蛋，也不检查一下托尼装得如何，可能在他看来，能装进去就肯定是装好了，所以接下来就开始拍摄了。
　　一组镜头拍摄完后，演员和导演通常要看一下回放，一看才知道出了问题，托尼把胶片装反了，这下，不单单是摄影闷了，几乎是所有的人都闷了，装反了就等于是空拍，什么都没有记录下来。
　　胡尹华那个火呀，刚才那组镜头里他要被人打耳光，还有着好长的一段台词，并夹杂着一段哭戏，拍了四次才总算顺利过了，现在要全部重来，台词就不必去说了，还要被人打还要再哭一次，这下，可把他给恨得牙痒痒，指着托尼就嚷嚷：“你这个闯祸胚，你来了两天就折腾了了我两天，我和你八字不合啊，怎么你在我就这么倒霉！”转头又找司徒东明，“司徒……”
　　司徒东明没等他开口就说：“行，我知道了，他的戏拍完我就让他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