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生不该温柔》平淡点cui

13、女生不该温柔

　　手机响了，牧牧打来的．我接起来说哟，你死娘们还能想起来我啊．感动的两眼都是泪．
　　牧牧说那是．这段时间忙．到了家倒头就睡．我也不容易，嘿嘿．
　　行了你，你要真想我，上厕所时间也能打个电话啊．
　　听你这话跟你是什么好东西似的．你怎么不给我打啊．．．
　　是的吧．．．找我什么事啊．几个世纪不打个电话，有什么事儿就说吧．
　　牧牧在那边笑了半天．
　　呵呵，允然啊，跟你说个事．姐姐我跟你表哥元旦结婚．到时候一定来啊，不来我掐死你．
　　我激动地从床上笔直地蹿起来：我靠，你真的要嫁给那家伙吗？你可要想好．我表哥不是什么好东西．
　　我挺开心，真的挺开心，反映过来不是我结婚我还是那么开心．我问我妈去吗。我妈说到时候在看．不忙的话就去．
　　竹子还真玩真的呢，上午打印广告招工．拉着我去装潢城买材料．竹子租的地方在市中心比较繁华的地段．四百多坪米．三层．
　　回家的路上遇到白奇．车在我面前停下：上来．
　　上了车我等他说话：竹子过得好吗？
　　我点头：就那样，好能好哪去，坏又能坏哪去！就那回事．那丫头正干了．快开店了．
　　白奇点燃了根烟．然后把烟盒递我面前．
　　白奇叹口气：是吗！过的还不错就行．开的什么店？
　　婚纱摄影吧．正在装潢．
　　喔．开的时候通知我．允然！
　　我抬头：干嘛？
　　好好照顾她好吗？以后竹子要有什么困难一定告诉我．
　　这些话不用你说我也会做．时间不早了，把我送回家吧．
　　一路上跟白奇扯了会儿．
　　快圣诞节了，快我生日了．我妈问我生日想要什么！我说不用啊，那么客气干嘛啊．我生日时只要你开心就行，不都说孩子生日是母亲的受难日吗！
　　我爸说，允然长大拉，说起话来都有模有样的．
　　我笑着说那可是．我生日时你们多给我点钱就行，送东西多俗啊．咱都玩现实点的．钱多玩的就开心．我开心你们不也快乐吗！
　　平安夜过了１２点．第一个电话是赵翼打来的．我睡的模模糊糊．他跟我说的什么我一早醒来忘得一干二净．也懒得回过去问他．
　　短信收了十来条．中午没出去，跟我爸妈过．喝了不少酒．躺在家里一直睡到妮妮来接我．
　　我无非就是跟妮妮他们过．哪天妮妮跟竹子要跑了我想我就孤单了．就自己一个人．
　　妮妮开车接我时，我刚出门感觉什么东西打在我脸上凉凉的．我抬头看天空．下雪了．
　　我问她竹子呢．她说给你准备生日呢．
　　我靠在车窗上眯了一会．睁开眼觉得不对劲啊．这哪啊．
　　妮妮你这往哪开啊．你一外地妞到底认不认识路啊．
　　妮妮说你紧张的什么，又不能把你带卖了．
　　我看车都开到郊区了：你往哪开你倒是吱一声啊，要我有个准备也行啊．
　　妮妮笑着没理我．停车前不知道给谁打个电话。我看周围一片漆黑，不知道他们玩的哪套．
　　我打开车门要下去，脚还没占地就听＂嘭＂地一声．我抬头，满天的姹紫嫣红．两道的灯都亮了，很漂亮．书下面临时搭起的透明小棚．里面挂满了彩灯．透明伞上吊着许多毛绒玩具．竹子站在三层蛋糕旁向我挥手．
　　我站在原地，感动的热泪盈眶．
　　妮妮拉着我说过去吧．老在这站什么啊。为了你林谦把他哥们都拉来帮忙了。
　　我说怎么拉？
　　这不得放烟花吗？你以为现在什么都是高科技，连烟花都是全自动的呀．咱们在这过着生日逍遥着，他们在边放边挨冻呢．
　　我忙说那把他们给叫来啊．天那么冷，还下着雪．要把你家那口子给冻着了你不得弄死我啊．
　　妮妮说不用了，买的烟花够放半小时的．放完了他们自会回来．快吹蜡烛许愿．一会去饭店吃饭．这儿太他妈冷了．
　　我也没多说．三人坐在白色小圆桌上喝香宾．
　　竹子让我许愿吹蜡烛．
　　吹完蜡烛竹子在我跟前说了堆让我感动的痛哭流涕的话．．．
　　妮妮说现在哪是感动的时候啊，你抓紧把蜡烛吹了咱好走．饭店多暖活啊．金海岸什么都定好了．餐饮，ＫＴＶ，包房．一条龙服务．
　　吃完了咱唱，唱完了咱睡．多自在．
　　竹子转脸说回来拉，还不到半小时呢，放那么快！
　　我也转脸，林谦和一男子跑过来．两人脖子都冻的缩在衣服里．
　　妮妮介绍说：这是苏锐．
　　看他冻成那样，我感觉有点过意不去．我说谢谢，辛苦你了．
　　林谦说那么客气干啥．上车我们去吃饭．饿坏了．
　　林谦跟苏锐说，那你去开车．我在前面路口等你．
　　我要上车时竹子把我给拦住了．我说你干嘛．
　　竹子说，我困，睡会．你跟着后面那车走．
　　我说你扯什么呢．这才能睡多会啊．赶紧让我上去．
　　竹子把门一关．车开走了．我站在那儿愣了老会．
　　后面跟来辆蓝色的马６．我挺喜欢马自达这系车．到我跟前停了，苏锐帮我打开车门．冻得我浑身打哆嗦，忙往车里钻．
　　坐车里才看清他的长相．比林谦好看得多．不知道为什么，就是不喜欢林谦．感觉不是什么好东西．
　　坐在车里浑身不自在．就是别扭．怎么坐都别扭．跟陌生人坐一车没有言语，我觉得尴尬。
　　苏锐问我要听音乐吗？
　　我说随便，无所谓．
　　车子里放得陈奕迅的＜富士山下＞自从牧离开后，每次听到伤感的歌都很难过．难过的我现在想跳车自杀．
　　从包里拿出烟叼在嘴里，苏锐有些惊讶．估计他心里一定在想，这娘们不是什么好东西．
　　我把烟盒递到他面前．我说你要吗？
　　他摇摇头说我不吸烟．
　　不抽烟好．我说．
　　车子一直跟在妮妮后面．我难过的情绪一点都没有减退．看着窗外雪花漫天飞舞．我又想到牧，当初牧死的时候天空也是飘着雪花．用此刻的心情看雪花，其实真的没那么美．
　　一滴眼泪从眼角滑落．我自己都没注意到．苏锐给我递了张纸巾．
　　我一脸茫然地看着他．
　　苏锐用手指在自己眼角笔画着．我摸着自己的眼角．．．笑笑说：不好意思．歌词太感人了．
　　靠在车窗上看着窗外雪花飞舞的景象．眼神空洞．
　　苏锐问我喜欢下雪吗？
　　我没有回答．脑中全是２年前的情景．那个下着大雪的冬天．那个死在雪地里的深爱着我的美丽少年．可是亲爱的牧．你还记得我吗？
　　泪流不止．控制不住自己情绪．哭声开始抽搐．为什么死的那个是牧，为什么痛苦的总是我．
　　车里已经进了市区．苏锐把车子靠边停了下来．什么都没说，什么也都没问．
　　我知道她怕我朋友看到我泪流满面的脸．有些感动．
　　我拿着纸巾擦干眼泪说：没事了，走吧．
　　一晚上我都没喝什么酒．倒是竹子和妮妮喝很多．苏锐喝了两杯啤酒满脸通红．我暗自在心里笑，多可爱的男人．
　　我拿着酒杯找苏锐喝酒．表情让我想笑．于是我一个劲地找他喝酒．我喜欢看他那表情．
　　林谦笑着说：怎么？允然，看上我们一表人才的苏锐了？
　　我说你扯什么呢．
　　林谦说，没看上人家干嘛老找人家喝酒啊．
　　我说那我现在找你喝酒的话你还能以为我想你头绪的咯？
　　林谦说那可是．．．
　　看他那表情我就想吐，我说就算想我也不想你这样的呀，瞧你那德行，怎么长的！
　　林谦结巴地指着我说：你．．．你．．．
　　苏锐捂着嘴说：失陪下．
　　接着看他匆匆地往卫生间跑．乐得我不行．
　　竹子说你还乐呢你！看把人家给灌的．怎么好意思笑呢．
　　我也有点儿想去厕所．从厕所出来真想洗把脸，就怕妆花了．
　　吃完饭跑三楼ＫＴＶ玩．金海岸新开的，没来过．不错，还蛮好的．
　　服务员带我们去３０８，路过３０６时阵的我头晕．透过门上玻璃看一伙社会青年正打Ｋ．
　　竹子问我看什么呢．
　　我说靠，光天化日的几痞子敢在ＫＴＶ打Ｋ呢．你说牛Ｂ不．胆子真大．一伙人没惹我，惹到我打１１０报他们．瞧那一个个欢的！！
　　竹子笑着说，死女人真毒．
　　我说开玩笑呢，我有那么坏么．
　　你以为你是什么好东西．
　　我呵呵地笑着进门。林谦点了首＜海阔天空＞唱的不错．最后人都玩累了才发现角落的苏锐．我扔瓶啤酒过去：你不玩啊．
　　苏锐双手在那摆的跟鸭子似的：我不喝了，谢谢．
　　我更乐了，我说你怎么那么有意思呢．
　　感觉有什么东西震我．掏出手机牧牧打来的电话．我指着妮妮说暂停暂停．没见人来电话了吗！
　　＂宝贝生日快乐＂
　　＂恩，快乐快乐＂
　　＂什么时候过来啊？＂
　　＂可能３１号去吧．你不是１号结婚吗！＂
　　＂去死，你明天就给我过来．怎么说也得陪我玩几天吧．姐姐我都想死你了．＂
　　＂是吧，姐姐你话都这么说了，我还有什么说的．明天来不急，我后天过去．到时候给你打电话．我这边还有点事，先挂了啊．＂
　　竹子说你死丫天天欢的什么，又去哪啊？
　　上海，我说，表哥结婚．
　　林谦忙跑我身边：什么什么！你去上海？阿锐正好也要过去．
　　妮妮说那么巧啊．两人一起去呗．正好也省你车费了．
　　我说那怎么行，我爸妈可能也跟着去呢．
　　苏锐说应该坐得下，就我一个人去．我后天去，你看晚吗？
　　行，到时候我打你电话吧．
　　酒喝多了老想往厕所跑．出来时收到朋友条短信．回完信息刚回头见刀疤揽着小唯从３０６出来．
　　我立在那儿怔住了．他们俩说说笑笑的才看到我．
　　小唯昂着头不理我．刀疤说那么巧呢允然，跟谁来玩呢．
　　我没理他，心里凉凉的．感觉跟要虚脱了似的．
　　抬起头从小唯身边过去时我说了句＂婊子＂．
　　即使小唯背叛过我，即使从前和他有过太多太多的不愉快．自己从来没像今天这般恶心过她．我真的不明白小唯和刀疤一伙人打Ｋ，溜冰想得到什么，被那么多肮脏的手指滑过肌肤就那么过瘾那么爽吗！
　　小唯特讽刺地说：哟，周允然，你还吃我这个婊子的醋呢．
　　我什么都没说，转过身＂啪＂地一声．
　　小唯头发被我打散，遮着半张脸．
　　刀疤以为我还要打他．想过来拉我，只是小唯动作比较快些．一巴掌还了回来．脸上顿时火辣辣的．
　　我拉架子要揍小唯身后被人踹了一脚．我＂嘭＂地一声倒在地上．幸好地上铺的是毛毯，不然没被踹死也得被摔死．
　　刀疤从我身边穿过去一拳挥在那男的脸上．我转脸看那男的倒在地上叫了声刀疤哥．
　　刀疤说，你他妈没长眼啊，在谁面前献呢．
　　那男的有些委屈的说：我看唯姐．．．
　　刀疤吼了一声让那男的滚回包间去．
　　我手扶着地面慢慢爬起来，刀疤过来扶我被我甩开了．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我拼命地忍着．
　　刀疤说：允然你别生小唯气，她今天玩大了．什么都不知道．
　　我站起来看着小唯，她满不在乎地瞟我一眼．我转身，眼泪滑在嘴角咸咸的．右颊仍旧火辣辣的，小唯打了我我不难过，我难过得是她现在的糜烂生活．对我不屑一顾地态度．
　　开包间门时我说张小唯，你还要作践自己到什么时候．
　　进去后我提着包要走，跟竹子说我喝多了，头晕．想回家．
　　竹子说回哪家啊你，房间都开好了还想回家呢．今天谁都不准回家．
　　我说真对不起．今天身体真不舒服．先走了，抱歉．
　　提着包出门弄的竹子妮妮一脸茫然．
　　苏锐追了过来，我问有事吗？
　　苏锐说现在大半夜了，我送你回去安全些．
　　我看了苏锐一会了，说好吧．
　　不想回家．上车前我说苏锐，把车给我开．
　　苏锐犹豫了几秒钟还是把钥匙给了我．我开车直冲墓地．离这儿很远，郊区很偏地一个地方．开车得要３０多分钟．
　　快到时苏锐问我，周允然，别告诉我你家住这．
　　我笑着点根烟：来看个人．
　　我不知道苏锐是不是害怕．总之他不吭声了．
　　从前我很怕这种神神鬼鬼的地方，从前也很少来看牧，我妈也不敢让我来．出了奇我今天一点儿都不怕．
　　到了墓地我拎着包：你在这儿等我吧，困的话就睡会，回来我叫你．
　　苏锐欲言又止的样子．我没理他．估计他心里早把我给骂翻了．没办法！！
　　直径往山坡下走，风很大，周边的书被风吹的沙沙作响．雪依旧下着．后背有点儿疼．估计刚刚那小王八羔子给我踹成内伤了．老想咳嗽．
　　脚已经被冻麻了，没什么知觉．脸被冻得冰冷．我把风衣帽子带上却挡不住风寒．
　　牧去世后我看他不到三次，我妈宁愿把我关在家闷死哭死也不会让我来看牧．她怕我想不开又割腕自杀。
　　天太黑了，一点儿亮光都没有．幸好我手机里面有灯．可我找不到牧的坟墓．找十几分钟，找得我眼泪都要出来了．有些害怕，有些绝望．
　　我转脸，牧的碑．于是我哭的更狠了．抱着冰冷的墓碑不停地哭．我摸着墓碑上的牧的脸，冰凉冰凉的，一点儿温度都没有．于是我摩擦着双手不停地给他捂着．
　　隐约感觉牧在对我笑，那笑容让我感到揪心地疼．
　　可是牧，你看得到我吗？允然来看你了．．．
　　我又重新抱住了牧的碑，那么冷的墓碑，我感觉自己和他是一个温度。可却感觉不到寒冷。
　　牧，今天是我生日。圣诞节呢，还记得吗？怎么都不跟我说声生日快乐呢！
　　下雪了，你感觉得到对不对，开心吗牧，在天堂很开心吧。可我一点都不快乐。像是得了抑郁症，总是想着忧伤的事情，仿佛我的世界只有灰暗。你看得到我对不对。看到我那么伤心那么难过怎么都不说句话呢。让我见你一面都不行吗？
　　看着我流泪你都不会心痛的吗？我也很想去找你。很想念你，可我怎样都死不掉。割腕，自杀，吃药。。。我没有办法。
　　被苏锐晃醒时已是清晨，雪变得小些。苏锐帮我掸掉身上的积雪一脸担忧地看着我。
　　苏锐拉架子要脱衣服。我说我不冷。真的。
　　奇怪的是我睡了几个小时只是风衣有些湿。一定是牧吧。我心里想。
　　帮牧把墓碑上的雪都擦掉。不舍得摸着墓碑上的照片，会在来看你的牧，永远爱你。。。
　　脱掉风衣坐在车里。苏锐惊讶地看着我手腕上的疤。我抬头问他好奇吗？
　　他点点头。
　　我笑。说不告诉你。
　　看着自己手腕上浅浅地七道紫红地痕子。它很美。至少我觉得很美。记得牧刚去世那会。因为太难过，每天都沉浸在痛苦中。度日如年。拿着爸爸刮胡子的刀片对准手腕上的动脉狠狠一刀。
　　当时手腕上的血像喷泉似的，一个劲地往外涌。不过没死成。
　　第二次还怕死不成，在手上割了4道。我命一直比较大。割4道都死不了你说牛B吧。安眠药我也吃过，当时在家附近诊所买的。医生不敢卖多。一次只卖一块钱的。15粒。我一共跑了5次。
　　75粒吃下去就觉得有点困，天花板在我眼前绕啊绕的。然后我就睡着了。结果第二天下午就醒了。当时我妈见我来句：怎么那么能睡啊，昨晚在哪玩的呢！
　　郁闷的我要死。
　　到小区我说谢谢你啊，昨晚我犯神经病。抱歉呐。转身要走苏锐叫住我，递给我张名片：上面有我号码，记得打我电话。
　　我说好，再见。
　　靠，这两天怎么都认识代理商啊，林谦卖电器的。苏锐卖家私。我晕。
　　回家我问我妈去吗。
　　我妈说不去，礼让我带着。她有事，去不了。
　　我说这会我们家可亏死了，上三份礼！！！！
　　27这天零下8度。我想我也不能穿的天臃肿，拎个包出门时我妈说：兔崽子，穿这出去冻死你。
　　我说那是，就要这味道的，这叫美丽冻人。可懂？
　　我上车时苏锐问我冷吗？
　　我笑笑说你说呢，车上还好点。
　　本来就无聊，苏锐不是那种能活跃气氛的人。闷的我要死。上高速时我打个响指：苏锐，来点music。DJ。别放那种抒情的，能把我给抒死。
　　苏锐突然问我多大。说给我过生日都不知道我过多少岁的，挺好奇。
　　我说你看我像多大的，猜猜。看能猜出来不。
　　苏锐想了一会说：22，对吧。
　　吓得我脑充血！乖乖，我还没奔二的人，他张口跟我来句：22，对吗！
　　我说猜准了。眼光蛮好的吗，你呢，多大。
　　苏锐在那傻笑了会：呵呵，跟你之间正好一个代沟。25。
　　跟苏锐聊好吃的好玩的，聊工作，聊明星，唯一我不提级的就是感情。
　　苏锐问：你男朋友做什么工作？
　　很精明的一个男人，问得很间接。
　　我没必要问你女朋友呢，因为我对他没多大兴趣。
　　我耸耸肩，没回答他。
　　到上海是下午三点。我说我请你吃饭吧。
　　他说算了，还是我请你吧。车子停在家韩国料理门口。
　　我给牧牧打电话让他来接我。
　　我确实饿了，点了份拌饭。没要别的。
　　30分钟后牧牧打我电话让我在门口等他。我跟苏锐说了声谢谢。
　　我出饭店门时见牧牧开着表哥的凯迪拉克跟个人似的。卡着个大墨镜在那装B。
　　我跟她挥手。牧牧见我激动地抱过来，差点被勒得窒息而亡。
　　牧牧把我拉上车对着我在那感叹：到底是年轻好啊，你看我，眼角纹都出来了。
　　我说是啊是啊，年轻就是好。不需要大阴天的卡个墨镜。看什么都光鲜。
　　牧牧掐着我：你这个死女人，也说说人家爱听的。比如说，呀。你胡扯什么，哪来的眼角纹。。。竟撕人家伤疤。
　　我忙点头：对对对，你哪有眼角纹啊，你那都是鱼尾纹。。。
　　牧牧吐血。。。
　　我说不和你喘了，表哥呢。
　　牧牧一脸幸福地说：还没下班呢，
　　我想问丘勋杰怎么样，可终究还是没开口。
　　晚上表哥回来无缘无故地拿衣服砸我：臭丫头，你就不该露出激动的表情来抱抱你表哥。在说句，亲爱的表哥，我想死你了吗！
　　我插着腰说：你以为你是安七炫啊。
　　表哥一脸不爽地说：我不是安七炫你就没什么表示了嘛！！
　　我说哼，难道还要我挤出两滴眼泪来祭奠祭奠吗！
　　牧牧结个婚我比她都累。买这买那的忙活好几天。脚上都磨出泡来了。可准新娘却悠闲地喝着茶。我想我上辈子一定是欠她的。
　　结婚当天陪牧牧去化妆，牧忽然转脸说：对哦，允然，丘总今天也会来。
　　我心揪了一下。
　　哦。我回答。不想说太多，不想露出好奇或是惊讶的神情。更不想让她知道我心虚。
　　穿梭在饭店中遇到几个同事，都有笑着打招呼。心里突然很闷。有点喘不过气。我走出饭店站在门口透气。吹吹冷风，舒服地多。
　　看见一辆很熟悉的银色奔驰开进来。我想不会那么巧吧。刚说完丘勋杰从车上下来。绕到侧门很绅士地帮女伴开车门。
　　我站在门口想走，脚却移不开。
　　当我正激动地想着怎么和他们打招呼时，他们有说有笑地从我身边走过去。似乎当我是隐行人，根本不存在。
　　手里握着果盘，边吃边望着丘勋杰。看着他有条不絮地替那女的整理乱了的发丝。看着他从容地笑心里很酸。原来他已经对我漠视，漠视到视而不见。视而不见到另人伤感。时间弃人。或许他该这么做是对的。
　　妮妮不停地打我电话。我给挂了还一个劲地打。我本来就烦他还在那惹我！
　　我接过电话说有事啊！！！
　　听对方不是妮妮而是林谦时更恼了，张嘴就骂：
　　你他妈打什么打啊，话费不要钱是吧。有病啊！
　　被我这么一吼估计他也愣了：。。。没什么，我想送妮妮香奈儿的一款裙子，这儿没卖的，想让你帮忙带回来。
　　我说你去死。。。。
　　挂了电话周围人都看我，我脸刷地下红了。
　　“允然”我转脸。丘勋杰站我面前。表情很复杂。
　　我在心里抓狂，他还是从前那样帅。
　　“什么时候来的？”他问。
　　我表面挺镇定的笑着说：“前两天，那么巧遇到你了。”
　　她女朋友走过来挽住他。刚刚没有仔细看，不论是气质还是长相都没的说。上流社会的女子应该就是这样的吧。真的像仙女一样。他们很配。
　　她温婉地笑。声音很轻很好听：勋杰，刚刚遇见我爸公司的李伯伯，过来介绍你们认识。
　　我说那你先忙。
　　丘勋杰说那允然你等我一会。
　　他女朋友很礼貌地跟我笑了下。那么落落大方的一女子。让我内心油然生起种自卑。
　　苏锐打电话来问我什么时候回去。
　　我说今天吧，你来接我。
　　他们婚礼我参加地实在无聊。他们很忙，顾不上我。又没熟人跟我说话。我到舅舅舅妈面前说我要走了，朋友过来接我。
　　两人拉着我的手让我多玩几天。
　　我说家里还有点事，下次有时间一定在这多玩几天。
　　舅舅舅妈把我送到饭店门口。舅妈问我还跟不跟表哥说一声在走。
　　我说不了。回到家给他们打电话吧。
　　舅妈进去后苏锐地车开了进来。关车门那一刹那见丘勋杰从饭店跑出来。东张西望了会，一拳打在柱子上。应该很痛吧。
　　我说走吧，苏锐。
　　对于丘勋杰不是不愿意见。只是不知道该说什么。
　　我笑着问苏锐：你的事忙完了吗？
　　他说是啊，昨天就忙完了。我想你今天要参加婚礼就没打扰你。下午看时间差不多就打了你电话。
　　我说谢谢。
　　我累了，闭上眼睛就睡着了。苏锐车开的很稳。我睡的很舒服。
　　回来后一直忙着影楼的事情，忙着去工商局办手续，忙着打广告，招聘员工。。。
　　三人绞尽脑汁想名字。大半个月过去了没起出个像样的。都太俗。
　　影楼开业在即名字还没起好，妮妮倒挺轻松，翻着杂志，吃着雪糕。一脸自在：三宅一生。这名字怎么那么怪啊。
　　我跟竹子不约而同地说了句：三宅一生！
　　2.14日影楼开业。就叫三宅一生。我站在广告牌下面怎么看怎么觉得别扭。可没办法。竹子说就这名字还听得过去。三个女人一台戏嘛。也希望来这里的客人都可以幸福一生。
　　我说她庸俗。
　　开业这天人很多。化妆区人挤得满满的。竹子乐得没合拢嘴。
　　子扬送了两个大筐花篮过来。进来就给我个大大的拥抱。
　　一本正经得说：“好久没见我们允然都当成大老板拉。”
　　我说不带你这么损人的。
　　赵翼白奇还有以前得朋友都有来。让我难过的是竹子对白奇的态度。像是从未接触过的陌生人。竹子也很痛苦吧。曾经那样地爱白奇。如今却形同陌路。
　　赵翼坐在那儿一直看我。我知道他想找我说话，只是我始终没给他机会。纠缠了那么久的我们。到底什么时候才能有个了结。
　　竹子让我打电话到饭店定桌。我说现在都11点多了，我直接过去吧。
　　苏锐和赵翼不约而同地说：“我送你过去。”
　　我尴尬地笑笑：“不用了，很近的。你们先坐。我点好菜给竹子打电话。”
　　刚刚吃饭时气愤比较欢快。竹子先是敬了大家一杯。说了些客套的谢语。我发现竹子自那件事后稳重了很多。
　　妮妮和林谦在那儿又亲又抱的让我有些心烦，就不知道分场合吗！
　　赵翼坐我旁边。我说你找女朋友了没。
　　赵翼说学校女子很少，交往过一个，没几天就散了。你呢。过的怎么样？
　　我耸耸肩：你不是看见了吗？就是这个样呗，还不错。没什么改变，也没什么需要改变。
　　菜上齐时没人先动。大家都在喝酒。妮妮跟没见过菜似的。我有点看不过去。客人不先动筷子你凭什么啊！
　　我阴阳怪气地说：“哟，妮妮，这筷子就是你亲儿好吧，你也得让它歇歇啊！”
　　竹子碰了我一下。小声地说怎么这么说话呢。
　　妮妮扔下筷子说：“你这话什么意思。我吃菜怎么了。不吃东西你来这干嘛呢。你以为人都跟你一样啊。装什么淑女啊，装给谁看呢你！”
　　我说有种你在说一遍。
　　林谦摆摆手：“好了好了，好好的怎么就吵起来了呢。你们都少说点。”
　　我望着林谦说：“你哪喝来的，这有你说话的份吗！”
　　竹子看我有点火，忙说算了算了。来喝酒，开开心心的吵什么架啊！
　　我拿眼横他们。气死我了。
　　一直到散场我都没见白奇和竹子说一句话。白奇有问，只是竹子不肯答。视而不见，听而不闻。我看他们严重分明都益满了泪水。忽然联想到很俗的一个词“孽缘”我不知道这词用在他们身上合不合适，但在我看来。就是孽缘。
　　出了饭店门口赵翼说要请我吃饭。我说这不刚刚吃过吗。
　　“我16号开学。”
　　“后天？”我问。
　　赵翼说恩。
　　我说不然你明天打我电话。明天中午或晚上都行。今天店里刚开业。我也不好走开。
　　一直忙到晚上9点店才关门。我下楼。苏锐捧着大束玫瑰站我面前。妮妮他们开始起哄。
　　苏锐把花递我面前说允然，我喜欢你！
　　下了班的店员都在旁边鼓掌。我站那儿愣了老会。竹子晃着我说：“快收下啊。”
　　苏锐花就摆我面前。只要我接受。就会萌发出新的关系。我站在那儿浮想联翩。已经好久都没人说喜欢我了。2月的风依旧刺骨的冷，抚过我的脸颊时突然清醒好多。我说苏锐对不起。这花我不能收。
　　苏锐怔了一下：“没关系。。。干嘛说对不起。可能是我不够好吧。。。你看现在都这样了。我抱这花也没什么用，放在你们店当摆设吧。”
　　我说谢谢。
　　苏锐独自离开，妮妮揽着林谦说：“真没劲。。。竹子，今晚我可能晚些回去。你先睡。然后上了林谦的车后也离开了。”
　　竹子问我要不要去大梅那吃点东西。我揽着竹子胳膊说走。
　　我站在大梅摊门口说我要这个这个这个。。。一样两串。
　　大梅把菜放进油锅后才看见我：哎呀，允然啊。。。多久没来了。
　　我说是啊是啊。想你了才来呢。
　　大梅说男朋友呢？
　　我拉着竹子说：“这年头谁还交男朋友啊，都玩起GAY了。”
　　竹子用嘴撕扯着肉串还不让问我为什么拒绝人家。
　　我喝了口啤酒：“这扎啤越来越没味了。跟喝凉开水似的。”
　　“跟你说正事呢，跑什么题啊。”
　　我说你不是废话嘛。肯定是不喜欢才拒绝的啊。
　　竹子说肯定有原因：“苏锐人其实也不错。又有固定工作对你又好。给人家一个机会也给你自己一个嘛。”
　　我摇摇头：“竹子你知道吗。我不想在触及这些东西了。我曾经以为随着时间的流逝我可以对牧的感觉淡些。我以为我做的到。可经历过赵翼经历过丘勋杰。我的心仍旧是那颗，甚至更疲惫不堪。除了唐牧我谁都不爱，也不想爱。”
　　竹子说：“难道你就一直这样下去吗？固执地把心缩在壳里。独自一个人错过生命中最美的花季，我不信你能空守着牧一辈子。”
　　我说不知道。或许就自己这么样的过一生，或许到谈婚论嫁时找个男人嫁了，或许明天我又重新奋不顾身的爱上谁谁谁了呢。这事谁也说不好。地球的每个生物不也随时都在变化吗！
　　到家已是夜里12点。我妈唠叨着说打我电话怎么不接。
　　我说没听到啊。我妈说我扯。
　　我摸着口袋：“我靠！又丢了。”
　　春天来了，树木生了细嫩的枝桠。天气逐渐回暖。我站在影楼上独自感叹竹子什么时候才能有第二春。
　　竹子正啃着苹果，没咬几口就拿来砸我：“女人！用词不当。”
　　一切仿佛像做梦般。
　　苏锐仍旧不死心。时不时地给我送些希稀奇古怪的东西。每天中午按时送饭。自己不来也得送来外卖。妮妮说允然，就这样，就保持这姿态。多好，每天都免费的午餐。得省多少钱啊！
　　只是我刀枪不入，即使苏锐对我再好。
　　其实只要我转身就会看见爱我的人拼命地向我招手，只是我不爱。
　　竹子这两天拿着身份证在我面前晃来晃去的，我说有病啊你，挡什么道啊。
　　竹子喜滋滋的：“我准备去巴黎游学，这两天旅行社正办签证呢，怎么样，去不去。”
　　“靠！你旅游就旅游呗，不是我糟蹋你。初中毕业了没！”
　　竹子说：“旅游不是好听点儿嘛，你不去就算了，这两天我拉了个棕生意，指定给家杂志拍封面。那杂志主编你也认识，上次一起吃饭跟谁都自来熟的那个。可能下周一过来，我刚好不在。好好照顾着店哈，二当家的。”
　　“去死。。。。。。”
　　竹子还真走了，背个旅行包垮个相机跟真事似的。竹子走后妮妮也跟林谦玩去了。说“五一”黄金周不出去玩等着在店里发霉吗！
　　五月结婚月，店里忙的不可开交。我忙里偷闲跑阳台晒太阳。椅子还没捂热呢杂志社主编打电话拉。说是在北京请来歌坛新秀做形象代言。特意说一定要拍好这封面。下午两点一定准时到。
　　我说好啊，一定热情款待。
　　我泡好茶做沙发上干巴巴的等了一小时都没来。我打电话问那编辑什么时候到啊。
　　编辑支支吾吾地说在化妆呢。化完装就过去，不好意思。大明星都这样，都有专业化妆师跟着。
　　我靠，怎么不带个专业摄影师呢。
　　白奇打我电话给我神忽忽的说晚上带我见个秘密人物。
　　我说谁啊。
　　他哈哈笑了半天说不告诉你。自己慢慢猜去，晚上去接你。。。竹子那死女人还没回来吗！
　　我说恩，还要七八天。
　　沉默了一会。白奇来句：“你怎么不继续问到底是谁啊。难道就不好奇？”
　　我说你去死。然后就挂了。
　　白奇嘴里出来能有什么秘密人物，十有八九是赵翼。
　　我又好脾气地等他们一小时。3点半时没来我有点恼了。都以为谁的时间是大水里淌来的啊，大不了这钱我不赚了。摆什么架子啊。
　　我起身刚要上楼，编辑进来了。忙过来跟我握手道不好意思。路上堵车，又有些歌迷要签名，时间就耽搁了，抱歉。
　　我压住心中的火说没关系，艺人都这样。模特儿呢？
　　编辑说等会啊，然后就出去了。店里一个服务员站在那激动地浑身打哆嗦。我走过去说有那么激动么！
　　服务员忙点点头：“经理，真的很帅呢。”
　　我刚想问叫什么。进来了。旁边跟着的两个保镖。我上前说你好，很荣幸。。。
　　我话还没说话那男的开口：“不好意思，我是他经纪人。”
　　我有点儿想死。一个卡着遮住半张脸的墨镜的男的走了过来。
　　编辑站在旁边给我介绍：“这就是我们杂志社的形象代言人，歌坛新秀北城先生。”
　　我惊讶地看着他老半天，怎么可能。。。会不会是名字相同的两个人。
　　北城动作很酷地摘下墨镜，微笑地看着我：“允然，好久不见。”
　　我还没来急回答，北城就被经纪人催去拍摄做造型。
　　坐沙发上愣老久。拨通白奇号码。我说他就是你说的惊喜吧。正在我店拍封面呢。
　　白奇在那边挺激动的，怎么样怎么样。比原来牛B多帅多了对吧。本想给你个惊喜呢。
　　我敲着二郎腿翻着杂志：是挺帅的，一年不见变那么多。转脸一变怎么就成明星了呢，这个世界真神奇。听你那边动静挺大的。我说你在工地吧，那你先忙！
　　苏锐进来时吓我一跳，
　　“哟，大忙人。今儿怎么有空过来啊！”
　　苏锐提了一塑料袋的东西放在我茶几上。我说你提的什么玩意。
　　苏锐喝了口水：“刚出家门时小区门口卖荔枝的大爷刚进的，你不挺爱吃荔枝的吗！”买点给你送来。
　　我挺假的说：“那多不好意思，多少钱啊我给你。”
　　苏锐说周允然，你怎么不去死。
　　我嘿嘿地笑着没说话。苏锐接着说：周老板生意挺火的。看店门口车停的。我差点没钻个洞来停车。
　　我说好啊好啊，下次苏老板过来时得随时带个铲子，实在不行花俩钱找俩民工，挖洞这活可够累的。我怕你细皮嫩肉的一大男人你干不来。。。
　　苏锐两手一摆说停：“我说不过你，暂停，你喝口水。我还有事，晚上来接你吃饭。听朋友说一家火锅鱼挺不错的。”
　　我起身送苏锐：“我晚上还有事，改天等竹子回来吧。”
　　苏锐说好，那允然我先走了，荔枝吃完给我打电话，我在给你送点。
　　我靠在玻璃门上看苏锐离开。如果苏锐不喜欢我，那该多好。如果我能爱上苏锐，那也很好。可是有些缘分，命中都注定好的。
　　我叹口气，转身“啊”地一声。吓我一跳。
　　“叹什么气呢。”北城问。
　　我拍拍胸脯说：“你吓死我了！魂都被你吓散了。拍完了吗？那么快！喝什么茶我让助理给你倒。”
　　北城说不了：“一会儿新华书店还有个签售会。晚上来接你吃饭，阿奇都跟你说了吧。”
　　我点头。北城真的很帅。很像个明星。
　　他经纪人过来跟北城说签售会马上开始了。接着一群人匆匆离去。
　　回到办公室打开电脑，好奇北城究竟多出名。按过回车键就开始惊讶，刷刷地蹦出一百多页！关于新歌，关于诽文。混在娱乐界压力很大吧。
　　竹子打电话来她在巴黎淘到件倾倒众生的礼服。我想象得到她在电话那头流口水的样子。
　　我在电话这说我今天见到北城了，他现在是个大明星。很帅。
　　竹子激动地尖叫起来，咿咿呀呀说了些我听不懂的胡话。。。
　　天空忽然阴了下来。没过多会就天空就下起了密密的细雨。看着手机上显示着6点10分。白奇的商务车在店门外不停地按着喇叭。
　　拎着包上车时看北城坐在驾驶坐上。很随和的一身衣服，牛仔裤，白衬衫。我转脸向车里望了望：“白奇呢？”
　　北城说：“在跟一个重要客户吃饭。恐怕今天过不来。”
　　这样并排地坐在车里，突然觉得很尴尬。不知道该说什么。
　　北城把车停在旋转餐厅楼下。问在这吃行吗？
　　我说随便，我无所谓。
　　电梯里，几个青年不停地望着他。北城下意识的拉了拉眼前的刘海。一个女孩激动地说：你是北城吧，给我签个名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