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双姝（三） “塞巴斯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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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尸体被捅得面目全非，夏尔还是第一眼就认出这是每天都到面包店来的那两个女孩子之一，名叫樊西的小姑娘。
尸体旁边围了一圈人。樊西的母亲坐在椅子上，低头用手帕抹眼泪。仆人模样的女人怯怯地向警察说明发现尸体时的情况。
“今天早上，我像往常一样去叫小姐起床。一进门就闻到一股血的味道，然后就……就看到小姐躺在床上，已经……已经变成这副模样了……”
阿坝莱恩神情凝重，问，“那么你进门的时候，房间有没有跟往常不太一样的地方？”
“我没留意……看到小姐变成这样，我就冲出去叫人了……”
“报告警官，在您过来之前，我们已经搜查过房间了。门窗都上了锁，房间里除了尸体躺着的床之外，其他地方都没有血迹，也没有发现凶器。”
听到“尸体”两个字，一直安静坐在椅子上的樊西母亲突然激动地站起来，扑向刚刚说话的小警察，“不许用‘尸体’来称呼我女儿！我女儿有名字！她叫樊西！她叫樊西！”
两旁的警察连忙上前挡住她，但看似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力气大得惊人，两个警察几乎拦不住她。阿坝莱恩见状皱了皱眉，说，“太太，我知道您失去女儿很伤心。但是您现在的举动只是在浪费警方的办案时间。”
“不好意思，警官先生。我太太只是一时无法接受事实，并不是有意阻扰你们的。”一名温文尔雅的中年男子走过来，本来围成一圈的仆人们主动分开一条道让他进来，看上去应该是这个家的男主人。
樊西母亲见到丈夫，马上挣开警察扑到他怀里，“呜呜”地哭出声来。樊西父亲抱住妻子，温柔地拍着她的背，对阿坝莱恩露出一个歉意的笑容。
阿坝莱恩只是点点头，便继续问道，“昨晚的守夜人呢？有没有发现什么异状？”
两个中等身材的男人走出来，回答道，“昨晚是我们俩值夜。锁好大门之后，我们留一人在门边看守，一人在房子里巡视了一圈，并没有发现什么异状。”
“如果你们所言属实，那么就是屋子里的人犯的案。”阿坝莱恩摸着下巴上的小胡子，“当然也不排除你们说谎的可能……如果你们就是犯人的话，那下手可就容易多了。”
包括两个守夜人在内，屋子里的仆人们听到自己被当成了嫌疑人，都大惊失色，纷纷上前来辩解着。一时之间纷扰嘈杂，嗡声大作。
阿坝莱恩听得头痛，大手一挥，道，“都给我闭嘴！！我们警方自会查出真相，还清白的人一个公道。”他回头对着身后的小警察说，“你们，留几个人在这里给他们录口供，再安排几个人日夜守着宅子。”
小警察应下来，便去安排人手了。一旁听得真切的夏尔拧起眉头，总觉得事情没阿坝莱恩想的这么简单。
“樊西！樊西！”突然，一个小女孩从人群中挤出来，冲到尸体旁边。夏尔认出是樊西的好朋友，那位名叫南希的女孩子。
南希眼睛睁得大大的，似乎对眼前的情景难以置信。她跪在尸体躺着的床边，想伸手去触碰尸体，还没碰到却又像被电到似的收回手，双手捂着脸喃喃道，“不可能的……怎么可能……为什么会这样……”
夏尔觉得她的反应很奇怪，刚想靠近一点看清楚点，却被转过头来的阿坝莱恩发现。
“夏尔……不，海伍君！你怎么跟来了？！小孩子不能看这种场面的！”说着便想撵夏尔出去。
夏尔刚想开口反驳，便被身后的人抱起来。
塞巴斯蒂安对他笑笑，然后温和地对阿坝莱恩道歉，“不好意思，阿坝莱恩警官。我这就带我弟弟回去。”
“所以，少爷您怀疑南希？”听罢夏尔对案情的描述，塞巴斯蒂安问道。
“嗯。我觉得她的反应很奇怪。不像是看到好友被杀时会有的反应。这几天你盯着她，看有没有异状。另外，过几天樊西下葬之后，你去见一见殡仪屋，或许他会有什么发现。”
“Yes，my lord.”
塞巴斯蒂安退下后，夏尔头痛地按了按太阳穴。这次回伦敦之所以采用化名和伪装，就是不希望与熟人打交道。没想到现在牵涉进来的人却越来越多。
“叮铃铃！”面包店里的电话响了，夏尔顺手接起来。
“怎么回事？我早上订的面包还没送过来，现在都快下午了！”
“不好意思，是我们的失误，面包马上就送到了。”
放下电话，夏尔看向不久前塞巴斯蒂安拿出去“送货”的篮子。本来满满当当的篮子里现在空无一物。夏尔若有所思地眯起了眼睛。
“报告少爷，我今天去见了殡仪屋。他听说您还在世，非常高兴，特意托我带了点见面礼给您。”
夏尔接过塞巴斯蒂安递过来的小包裹，打开一看，是殡仪屋的招牌骨头饼干。夏尔囧了一下，默默地拢好放在一旁。
“关于樊西的尸体，殡仪屋有什么说法？”
“樊西尸体上大约有两百个刀口，刀法杂乱，伤口不深，没有致命伤，所以樊西应该是失血过多而死的。从下刀的角度和力度判断，凶手应该和樊西的身高差不多，并且力气不大。”
夏尔想到了南希。
“那个叫南希的女孩子呢？”
“她母亲证明樊西出事那晚她一直待在家里，并且早早上床睡觉了。这几天她也一直足不出户，失魂落魄的好像是受了什么打击。”
不在场证明吗……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
夏尔苦苦思索，塞巴斯蒂安在一旁静静地站着。突然夏尔抬起头来，像是想到了什么，问出口的却是与案件无关的事情。“对了，这几天你经常不在，干什么去了？”
塞巴斯蒂安张口刚想回答，却被突如其来的声音打断了。
“夏尔~~~！！我回来啦~！！”久未见面的修恩从半空中突然现出身形，向夏尔扑过来。“累死了累死了！这么久没见，有没有想念我啊？？”
夏尔厌恶地把他从身上推开，“一股汗味，臭死了。怎么这么久才回来？”塞巴斯蒂安是说从伦敦到血族领地入口来回大约一个月，可这已经差不多两个月了。
“嗯，因为我回来之后，直接把矿石拿给死神先生。然后想给你个惊喜，就按着他给的线索去找心脏了。”修恩献宝似的从身后拿出个小匣子，“你看你看~！这下我们有四颗心脏了哦~！”
这时，一旁的塞巴斯蒂安开口了，“少爷，既然修恩回来了。我有件事情要跟您讲。”
正在打闹的两人安静下来，看着他。
“少爷还记里欧么？在那个地下宅子遇到的小男孩。”
“记得。那个父母被杀的贵族孩子。”
“没错。他现在也在伦敦。我认为他的心脏称得上‘傲慢’一罪。”
原罪“傲慢”，亦有版本称之为“骄傲”。堕天使路西法因不肯向圣子臣服而得此罪。是为不向强大权势屈服之代名词。
“所以，”夏尔慢慢眯起眼睛，嘴角牵起一丝不能说是笑的弧度，“你这几天，都在他那？”
“没错。我想像以前辅助少爷那样，帮他复仇，然后向他索取心脏。”
闻言，夏尔轻笑一声，“是想要他的心脏，还是想要他的灵魂呢？我的执事先生，借口倒是挺冠冕堂皇的嘛。”
塞巴斯蒂安身体震了一下，但仍然挺直腰板目不斜视地说，“如果能两者皆得，那是更好。”对美味灵魂的追求，是恶魔的美学。自从在起源之地品尝了上等的灵魂，他对灵魂的渴求又重新燃烧起来。
夏尔双眸突然变成血红，桌子上的书籍瞬间擦着塞巴斯蒂安的耳朵飞过，嵌进他身后的墙里。而后者只是面无表情地站着，眼里神色越来越冷。
“很好，很好，塞巴斯蒂安！”夏尔怒极反笑，眸子里的血红色越烧越烈，房间开始隐隐震动，天花板簌簌地掉下灰尘。“既然是这样，我就成全你！塞巴斯蒂安.米卡艾利斯，听我的命令！在没拿到里欧的心脏之前，没有特殊情况不许出现在我面前！！”
“Yes，my lord.”面对少爷的怒火，塞巴斯蒂安只是恭敬地行了个礼，便瞬间消失了。
房间里恢复了死一般的寂静。
修恩担心地看着少年的背影，“夏尔……”
“我去睡觉。”扔下一句，夏尔头也不回也离开了房间。
无责任小剧场
修恩（摇尾巴）：夏尔夏尔，你看我带了一颗心脏回来~求奖励求奖励~！！
夏尔（面无表情地递过一块骨头饼）：给。
修恩：夏尔你太坏了！你又当我是狗/(ㄒoㄒ)/~~！！！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双姝（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