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双姝（四） 雾之杀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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樊西下葬后没几天，她的母亲也被杀了。
在盥洗室里，脸朝下地躺着。仆人发现时已经没了气息。
半个月内死了两个人。皮休斯家愁云惨淡，仆人们惶惶不可终日，已有一些人寻思着要辞工。倒是樊西的父亲神定气闲的，除了眼睛下面的黑眼圈日益增大之外，并无异色。
“你是说，樊西母亲被杀那晚，南希整晚都没出过门么？”
“没错。不仅没出门，还早早上床睡觉了。我一直在她窗外守着，确定她在床上躺着，没有起来过。不仅如此，据警方那边说，他们最近日夜都守着皮休斯家的宅子，肯定这段时间根本没有陌生人进出过皮休斯家。”回话的是修恩。自从塞巴斯蒂安去服侍里欧之后，他的所有工作都交给了修恩接手。
“怎么会这样，莫非真的是那宅子的仆人所为？”夏尔始终非常在意南希的古怪反应和她肩上那团黑气。“走，我们去见见殡仪屋。”
阴暗潮湿的地下室里摆满了棺材和骨灰瓮，不知从哪里吹来的阴风使人从脚底到头皮都发麻。墙角张着大大的蜘蛛网，上面沾满了昆虫，硕大的蜘蛛正躲在一旁大快朵颐。
修恩推开门，几缕阳光洒进地下室里，终年不见天日的昆虫忙着躲避阳光，引起了像浪潮般窸窸窣窣的声响。
夏尔蹙眉，捂着口鼻进门。修恩跟在他身后东张西望，不住地发出赞赏的声音，“这里的布置和格局真棒。阴凉湿润，实在是居住的好地方啊。”
…………
夏尔满头黑线地敲了敲地下室正中央的一个棺材。
敲声未落，棺材便打开盖来，露出殡仪屋那苍白的脸。他看到夏尔，显得非常高兴，“呵呵呵，是活的伯爵呢。今天怎么会来这里？是想念小生的茶点了吗？”留着长指甲的手指不停地戳着夏尔柔嫩的脸，留下了几个红印子。
夏尔别扭地转过脸，“才不是。我是来问有关皮休斯夫人尸体的问题的。”
“原来是这样，小生好生失望呢。”殡仪屋撇嘴，拿开自己的手指，绕着修恩转了个圈。“本来是要用笑话来交换信息的。不过这位小哥刚刚已经说了个绝顶的笑话，所以小生这次就不为难伯爵了。”
修恩指着自己，莫名其妙地看向夏尔。后者只是扶着额头，默默地转过头去不看他。
“皮休斯夫人的尸体，跟她女儿一样都布满刀伤呢。小生认为，从下刀的角度和力度来看，都是同一个人做的。另外，这是在皮休斯夫人手里发现的。”殡仪屋不知从哪里拿出一个小盒子，凑到夏尔跟前打开，里面是一颗木质的纽扣。
“啊，这个！”身后的修恩探过脑袋，看了一眼便认出来，“这是南希睡衣上的扣子！”
夏尔眼睛亮了一下，“你确定？”
“确定啊，这颗扣子是被缝在领口当做装饰的，非常显眼。”
“那么，这颗扣子是在杀害皮休斯夫人的时候被扯掉的？”夏尔的手指无意识地叩着太阳穴，“那么不在场证明该怎么解释呢……？”
“其实我想说很久了。”修恩偷偷地看了一眼夏尔，说，“这件案子会不会跟那个不知所踪的格雷尔先生有联系？如果是死神的话，神不知鬼不觉地进出皮休斯家应该很容易吧？”
夏尔楞了楞，慢慢地转过头去看着修恩，眉眼里渐渐染上喜悦的神色。“没想到关键时刻你这脑子还是有点用处的嘛……”他眯起眼睛，“南希的目标很可能是皮休斯一家。我们去守着皮休斯先生，看那个可恶的死神和女孩什么时候出现。”
“啊……连再见也不跟小生说一声呀……”
殡仪屋看着已经消失在门口的两个背影，落寞地在骨灰瓮里摸出一块骨头饼干“咔嚓”咬了一口。
说做就做，两人离开殡仪屋之后马上伪装成阿坝莱恩手下的警察混进了皮休斯家，日夜守着男主人。可是，十多天过去了，格雷尔和南希都没有采取任何行动。夏尔开始烦躁起来，这天更是对着修恩大发雷霆，并表示再也不参与守夜一事。
是夜，窗外雾气渐浓。皮休斯夫妇的卧室里，皮休斯先生安静地躺在床上。边上的小桌子旁边，两个警察打扮的人头一点一点地，正打着瞌睡。
突然空气中出现一波异动，房间里凭空出现一只瘦弱的手，持着一把亮闪闪的小刀向年纪稍小的那人刺去。
却见那人猛然睁开双眼，清明的眼睛里哪有半分睡意？他一把抓住那只瘦弱的手，把握着的小刀夺过来，却不慎让那只手逃开。
凶手显然没料到他们会来这一招，被夺走小刀之后忙不迭地缩手，试图全身而退。但守株待兔了将近半个月的两人怎么可能放过这次机会。见夏尔失手，一旁的修恩立即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紧紧抓住那只手，把凶手从异空间里拽了出来。
这时，皮休斯先生也从床上爬了起来。原来一切都是三人串通好的，只为引凶手出现。
皮休斯先生看到被修恩拽倒在地的凶手，吃惊地睁大了眼睛，“你……你不是樊西的那个朋友吗？是你杀死了我的太太和女儿？”
被拽出异空间的正是南希。只见她摇摇晃晃地从地上爬起来，单薄的睡衣皱巴巴的，头发也十分凌乱，紧紧盯住夏尔的眼中露出掩不住的杀意。听到皮休斯先生的话，她侧过头去，露出个天真的笑容，“没错，是我杀的。谁让她们跟我和妈妈抢爸爸。”她猛然正过脸来瞪着夏尔，“没想到好不容易杀了她们，又出来一个妨碍我的人！”
夏尔皱起眉头，看向床上的男人，“这是怎么一回事？”换来的是男人莫名其妙的眼神。
南希开心地笑了起来，张开手臂慢慢向皮休斯先生走去，“爸爸，我终于能叫你爸爸了……你还记得妈妈吗，14年前因为那个可恶的女人逼迫你跟她结婚，而被赶出家门的可怜的与你真心相爱的侍女……我是她的女儿……今后，我们一家三口终于可以幸福地生活在一起了，我已经把障碍都除掉了……”她眼里放出奇异的光，完全陷入自己的狂想中，“啊，樊西，樊西，哈哈哈！我终于杀掉她了……她那么可恶，抢了我的爸爸，抢了我的衣服和洋娃娃，她跟她妈妈一样，是个下贱的人！！”
皮休斯先生被眼前的人骇到，颤抖地向后退，“你在说什么啊，我听不懂。我和樊西的妈妈是真心相爱才结合的，什么逼迫我跟她结婚……简直乱七八糟！我不认识你妈妈，我家里被赶出去的侍女多得是，14年前的事情谁还记得！”他向后退着，忘记自己仍身处在床上，一脚踩空摔下床去，只好手脚并用地往后爬。
“你竟然不记得！你竟然不记得！你怎么可以不记得！”南希尖叫一声，牙齿和指甲突然变得长而尖利，向皮休斯先生扑过去，“我和妈妈过得这么辛苦，你怎么可以不记得我们！”
夏尔和修恩一怔，看到南希这已经不似人类的举动，急忙冲过去。修恩动作稍快，迎上前去与南希交起手来。夏尔刚想上前帮忙，空气中又出现一阵波动，一把开动着的电锯向他脑袋劈来！
“桀桀桀！凡多姆海伍伯爵，受死吧！！”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双姝（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