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双姝（二） 塞巴斯蒂安 ...
-
我的名字叫南希.泽塔，今年14岁，与妈妈一起生活在伦敦的贫民区。别人家里都有爸爸，但我家里连爸爸的照片都没有。小时候我曾经哭闹着向妈妈要爸爸，结果被妈妈狠狠地打了一顿。妈妈打人很痛，而且她很爱喝酒，喝完酒之后常常忘记她已经打过我，于是又会拿着扫帚或者木棍把我打上一顿。
妈妈从不出门工作，我以前一直很疑惑家里的钱从哪来。直到有一天我在门缝里看到一个没穿衣服的男人伏在妈妈身上动个不停，然后给了妈妈钱，我才知道妈妈的工作是在家里做的。但是我不喜欢这个工作，因为我和妈妈出门的时候，总是有些大嫂朝我们吐口水，说我妈妈是“下贱的妓女”。还有一些叔叔常常趁我妈妈不注意的时候在我身上摸来摸去。我很想让妈妈不要再做“妓女”，但是不做“妓女”的话我们就没钱交房租了。
后来我认识了一个好朋友，她叫樊西.皮休斯，比我小一岁，家里很有钱，常常拿一些漂亮的布娃娃给我玩。我去过她家，她妈妈很漂亮，还会做好吃的甜点，爸爸也很帅，笑起来很温柔。我喜欢去她家里玩。
但是我跟妈妈说的时候，又被打了一顿。这次妈妈真的很生气，把我打到躺在床上好多天都起不来。她跟我说不许再到樊西家里去。我很伤心，但是又怕挨打，只能乖乖听话。
不过很快我就知道为什么了。因为妈妈又喝酒了，从她口中我知道了一个惊天大秘密！原来樊西的爸爸就是我爸爸！妈妈以前曾经是爸爸家里的侍女，后来因为爸爸要和樊西妈妈结婚就被赶了出去，然后生下了我。
之后我跟樊西一起玩的时候，心里总是觉得很别扭。她身上的公主裙，还有房间里的娃娃，本来都应该是我的。如果爸爸不是要和她妈妈结婚，我和妈妈就不用被赶出去，妈妈不会去做“妓女”，我也不会被别的小朋友耻笑。
樊西曾经是我的好朋友。可是她和她妈妈抢走了我的爸爸。
要是，要是樊西和她妈妈消失就好了……
她们消失就好了……
塞巴斯蒂安走进店里的时候，夏尔正拿着一份报纸认真地看着。男人走进来也毫无所觉。
“少爷在看什么呢？”塞巴斯蒂安把送完货的空篮子放在架子上，随口问道。
夏尔懒懒地抬眼看了他一下，回答道，“威廉提供的第一个死者的预定死亡时间差不多到了，我在找最近有什么值得注意的案子。”
“原来如此。有什么发现么？”
“没有。自从上次那件挖眼扯舌的案子之后，伦敦一派和平。”夏尔放下报纸，伸腰打了个大大的呵欠。“今天那两个女孩子总算没来了。每天都在这七嘴八舌的吵得我头快炸开了，比一百个丽丝还要吵。”
塞巴斯蒂安不予置否地勾了勾嘴角，抬腿向厨房走去。“我去收拾一下厨房。刚刚出去送货时太匆忙，厨房乱糟糟的就出去了。”
“不用了，收拾好了。”夏尔重新翻开那份报纸，仔细地翻看着。
“收拾好了？”塞巴斯蒂安停下脚步，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家少爷。
“嗯。”废话，刚刚塞巴斯蒂安出去送货时，他不死心地又尝试着做了一次咖喱面包，结果差点把厨房给烧了，不赶快收拾好难道等那人回来取笑自己吗？
塞巴斯蒂安只是紧紧拧起眉毛，薄薄的唇抿成一条直线。
“那我去记一下帐。”
“也记好了。”
“厨房用光了的面粉……”
“打了电话，待会就会送过来。”
“砰!”塞巴斯蒂安的手重重敲击在桌面上。似乎是极度不悦地，他随手拿起电话旁边的一叠纸条，收拾了几个面包放在篮子里，冷冷地甩下一句“我去送货”便走了出去，被大力摔上的门在他身后发出惊天动地的声响。
夏尔不满地蹙起眉头，不知道他的执事突然发什么疯。
转过街角时，塞巴斯蒂安突然听到旁边传来嘲讽的话语——
“恶魔果然是恶魔，真是喜怒无常。”
他面无表情地转过身，对上一张同样面无表情的脸。只是他眼前的这张脸带了些许往日没有的玩味之意。
威廉用死神镰刀推了推眼镜，“我还以为你很宝贝那位小少爷呢，现在看来也不过如此。”
“宠物之所以受人宠爱，是因为尽管它们有些外表看上去虽然坚强又高傲，但内心其实相当依赖主人。而当宠物不再‘没有主人就活不下去’了，主人也就没有必要再宠爱它们了。”塞巴斯蒂安看着前方，冷冷地答道。
“哼，还真是冷酷呢。”威廉嗤笑一声，把话题转移到今天的主要目的上，“有没有格雷尔的消息？”
“没有。”塞巴斯蒂安托着下巴，似乎不得其解，“我在伦敦里仔细搜索了一番，没有发现他的气息。你确定他在伦敦？”
“从死神镰刀之间的共鸣来看，他的确还在这里没错。但是我也遍寻不到他的气息……这次竟然隐藏得这么深，我不好的预感越来越大了。”威廉右手按了按太阳穴，难得地露出了苦恼的神情。
门上的铃铛发出响声。夏尔抬头望去，看清楚来人，毫不犹豫地放下报纸转身向厨房里走去。
塞巴斯蒂安沿着大街走着，经过一条小巷，听到里面传来打斗的声音。
一个瘦弱的孩子紧紧地抱着头蜷缩在地。几个稍大的孩子对着他拳打脚踢，“跩什么跩！不过是个死小鬼，竟然敢对我们露出不屑的眼神！”
觉得倒在地上的身影有点熟悉，塞巴斯蒂安走了进去。孩子们看到有大人来，立马作鸟兽散。
塞巴斯蒂安扶起那孩子，发现是前不久在有祭祀台的地下大宅里见过一面的里欧。此刻他抱着自己簌簌发抖，死死地咬着嘴唇，不让眼睛里的泪水流出。
看到是塞巴斯蒂安，他眼里的愤怒更甚。
后者什么也没说，只是从篮子里拿了个面包递给他。
里欧“啪”的一声把塞巴斯蒂安的手打开，面包掉到地上，滚了两圈。他瞪着眼前的人，扶着墙吃力地站起来，用尽全力地大吼，“你滚！我不需要同情！”
“杀了我父母的人，打我的人，故作姿态怜悯我的人，你们都是一样的！”
“终有一天我要把你们亲手拉下地狱！！”
【少爷，您真的觉得这样就能摆脱地狱吗？】
【不，不是摆脱。我要用手上这根蛛丝，把我恨的人拉下地狱，让他们尝尝我所经受过的痛苦！】
【这，才是我的主人。】
塞巴斯蒂安看着里欧，眼前的少年逐渐与记忆中的少爷重叠。
他嘴角渐渐扯开一个诡异的笑容。
里欧看到塞巴斯蒂安低下身，不禁后退了几步。没想到对方竟是帮他把散掉的鞋带系好。
“里欧阁下，向您介绍一下，我名为塞巴斯蒂安.米卡艾里斯，是一名恶魔。”
“夏尔君！别走！别走啊！”看到夏尔转身想走，阿坝莱恩急忙上前拉住他的手臂。
夏尔心里正不痛快，看到阿坝莱恩没经同意就拉住自己，火气更是蹭蹭蹭地上来。用力地甩开，大声喊道，“你有没有长耳朵！说了我不是什么夏尔！你还每天都来这里干什么！！”
阿坝莱恩只是死皮赖脸地笑着，指着橱里的面包说，“我来买面包。”
夏尔随便装了个面包，往他跟前一放，恶声恶气地说，“100便士！”
“100便士！？你开玩笑吧？！这不就是个普通的小面包吗！？”
“爱买不买！”
两人正对峙着，突然有个小警察慌张地冲进来，“阿坝莱恩警官，不好了！发现尸体了！”
“什么？！”阿坝莱恩闻言，顾不上面包，便跟着小警察冲了出去。
夏尔在门口挂上停止营业的牌子，也拔腿跟上两人。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双姝（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