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1. 传奇的阴影（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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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是兴奋劲和担心，然后是旋风般的结识，剩下的火车旅程显得特别平淡。詹姆发现自己不是给两个新朋友充当导游，就是轮到他让他们在集中讨论任何有关于麻瓜做的事和概念的时候进行解释。他觉得他们浪费一大部分生命在看电视上是很不可思议的事。任何时候，当他们不在看电视时，他们似乎又和朋友在那上面玩游戏，假装在开赛车或冒险或做运动。詹姆自然听说过电视和游戏，可他周围大部分的朋友都是巫师，他理所应当地认为麻瓜小孩只在没更有意义的事做的时候才参加这种活动。当他问拉尔夫为什么花那么多时间在电视上玩体育游戏却不在现实世界中玩它们时，拉尔夫仅仅翻了翻白眼，发出恼火的声音，然后无助地看着赞恩。赞恩拍着詹姆的后背说，“詹姆，哥们儿，这是麻瓜间的事情，你不会懂的。”
詹姆相应地尽全力解释了霍格沃兹和魔法世界。他给他们讲了城堡鲜为人知的特性，意味着无论是什么人，如果不知晓城堡的确切位置，是不可能在任何地图上找到它的。他描述了学校的学院，也解释了父母告诉过他的学院评分制度。他尽了最大的努力去讲解魁地奇，可他们两个听完之后似乎十分困惑和缺乏热情。赞恩有一种可笑的观念，那就是只有女巫才骑飞天扫帚，这观念显然来自于一部叫做《绿野仙踪》的电影。詹姆试着很有耐心地解释男巫女巫都骑扫帚，并且这并不“娘娘腔”。赞恩显然感觉到这所带来的惊愕，还坚持所有女巫都该是绿皮肤并且鼻子上长瘊子，讨论迅速恶化了。
夜晚刚刚开始将天空变成一种苍白的紫，给窗外的树木画上阴影，一个高个儿、年长些、金发修剪得很整齐的男孩突兀地敲响他们的包厢门。“霍格莫德车站就在正前方了，”他说，探进来轻快地说。“你们大概会想穿上自己的校服长袍。”
赞恩皱了皱额头，对那男孩扬眉。“我们会的，对不？”他问。“现在差不多七点。你非常确定么？”他用他那奇怪的英国口音发出“非常”这个词。那个大一点的男孩的表情很细微地阴暗了些。
“我的名字叫史蒂文•麦茨克。五年级。级长。你们是？”
赞恩跳起来，以旅途开始时他给詹姆展示过的恶搞姿势将手伸向那个男孩：“沃克。赞恩•沃克。很高兴认识你级长先生。”
史蒂文俯看了一眼伸向他的手，然后很明显花了极大自制力才决定伸手去和它相握。他像之前那样详细地对全隔间的人说：“你们在到达学校场地之后大厅里会即时提供晚宴。校服长袍是必须的。我通过你的口音假想，沃克先生，”他说，抽回他的手，精神抖擞地看着赞恩，“盛装出席晚宴相对来说是种全新的概念。毫无疑问你会很快适应的。”他遇到詹姆的目光，快速挤了一下眼睛，消失在走廊里。
“毫无疑问我应该这样做。”赞恩愉悦地说。
詹姆帮拉尔夫和赞恩搞清楚了他们的袍子。拉尔夫把他的穿反了，让詹姆觉得他看起来像自己见过最年轻的牧师。赞恩喜欢这种穿法，故意把他的转过来，宣布如果现在这种风格还没流行，它马上就会流行起来了。只有当詹姆坚持说这样是对学校和老师的不尊重时赞恩才不情愿地转回来。
詹姆已经被无数次深入细致地告知过他们到了之后会发生什么。他听说过霍格莫德车站，很小的时候甚至还去过很多次，虽然他什么都不记得了。他知道会有船把他们摆渡过湖，也见过几十张城堡的照片。可他仍然没想到它会是如此雄伟庄严。随着小船划过湖面，在镜面般的湖水上留下V形的尾波，詹姆惊叹地注视着，觉得这带给他的惊奇远比那些之前完全不清楚情况的人更大。宏壮的城堡雄踞凝聚在巨石山顶上的情景令他咋舌。塔楼和城墙高耸入云，城堡的一侧的所有建筑细节被正降临的夜晚的幽蓝描画，另一面则是被盛开的夕光映照而出。窗口繁星般点缀着城堡，塔楼的阴暗面被覆盖了层柔金，太阳火似的闪耀。眼前情景巨大的重量和体积仿佛使人赞叹地倾轧在詹姆身上，直接透过他，深深地、深深地沉入镜面般湖水上它自己倒影中去。
不过，有个细节他之前并没有想到。在湖上行进到半路，恰当一年级生又开始冒出对话并兴奋地隔着水面互相叫嚷时，詹姆注意到湖面上有另一只船。不像他们一年级新生所乘的那些船，它并没有点灯笼，也并不向城堡靠近。它偏离了霍格沃兹的灯火，比詹姆坐的船大些，但还是小到足够隐藏进湖边昏暗的阴影中。船上有一个人，干瘦干瘦的，近乎蜘蛛那般。詹姆觉得看起来像是个女人。就在他要看向别处且忘掉这毫无疑问无足轻重的场景时，那人影忽地抬头盯着他，好像意识到了他的好奇。在逐渐消亡的光线中，他几乎敢肯定他们的视线相遇了，一阵意外的冰冷触到了他。那确实是个女人。她的皮肤是黑色的，脸很瘦，神情冷漠，高颧骨尖下巴。一条围巾整齐地围在头顶，包住她大部分的头发。他们互相注视时她的表情并非恐惧或愤怒。她的脸事实上几乎没表情。然后她突然消失了。詹姆诧异地眨眼，一会儿之后才意识到她并不是真的消失，她仅仅是随着他们的船互相漂远而被一片芦苇和香蒲组成的树篱遮住了。他摇摇头，笑自己因为新入学而惶恐不安，转而往前看。
一年级生们乱糟糟地进入庭院，赞赏地讨论着。詹姆发现自己有些落队，几乎毫无意识地在攀爬阶梯、进入灯火通明的走廊时被分离出来到了人群的后面。费尔奇先生就在那儿，詹姆通过他的头发、怒容和抱在臂弯的猫，洛丽丝夫人认出了他。这里有施了魔法的楼梯，甚至现在还嘎吱作响地旋转到新位置，让新生们既高兴又害怕。还有，终于，到了通向大堂的门，它们上面的嵌板在枝形吊灯的灯光下散发着柔和的光泽。当学生们集合在这里，讨论声停止了。赞恩和拉尔夫并肩站立，比拉尔夫矮了一头，转身越过他的肩膀看向詹姆，上下挑眉笑着。
大门吱呀着向里打开，灯光和声音掠过他们涌到外面，露出了大堂的富丽堂皇。四条长长的学院桌边坐满了学生，几百张面孔微笑着、大笑着、嘀咕着、表情雀跃着。詹姆搜索着泰德，但在人群里找不到他。
带领他们进门的高个、微有些迟钝的教授面向他们，平易近人地笑着：“欢迎来到霍格沃兹，一年级生们！”他的声音盖过了大堂里的噪音。“我的名字是隆巴顿教授。你们会被直接分进自己的学院。一分完院，就去找自己的长桌之后用餐。请跟我来。”
他转身的时候袍子也随着摆动，他轻快地向大堂中央走去。一年级生们紧张地跟着，开始是挪动，后来变成急促的小跑，试图跟上。詹姆见拉尔夫和赞恩的头往后仰，下巴越抬越高。他几乎忘了有魔法天花板这件事。他自己仰了一点往上看，不想让表现得太惊奇。他越往上看，屋顶上的横梁和穹顶就越趋近于透明，显露出外面令人晕眩的苍穹。冷淡、不友好的星星像珠宝商天鹅绒布上的银尘一样发亮，而在右边，恰好位于格兰芬多长桌上方，半月隐约可见，大大的脸盘看起来既疯癫又快活。
“他是说他的名字是隆巴顿[1]吗？”赞恩用嘴角对詹姆说。
“是的，纳威•隆巴顿。”
“哇噢，”赞恩倒吸了口气。“你们英国佬真应该学学怎么变细致。我都不知道这个名字哪儿来的。”人群安静下来，拉尔夫注意到一年级生顺着礼堂前方排起了长队，冲他发出噤音的嘘声。
顺着台上的长桌望去，试着找出所以他认识的教授。那是斯拉格霍恩教授，和他父母描述的一样肥胖怪异。詹姆回想，斯拉格霍恩在他父母的时代回来当临时教师，明显很勉强，却就再也没离开。他旁边是鬼魂宾斯教授，然后是特里劳妮教授，正严肃地在她巨大的镜片后面眨眼。远一些，由体型可以认出（詹姆看见他坐在三本大书上面）弗立维教授。有几张詹姆不认识的面孔散乱分布着：一些在他父母之后才来所以他不太认识。没有海格的身影，但詹姆听说他又正和格洛普呆在巨人那里，第二天才会回来。最后，在长桌中央，刚刚起立抬起双臂的是女校长米勒娃•麦格。
“欢迎返校学生，并且欢迎新生们，”她用有些尖利颤抖的声音说，“来到霍格沃兹魔法学校新学年的第一次宴会。”一阵欢呼声从詹姆身后坐着的学生们那里传来。他越过自己的肩膀回头扫视人群。他看见泰德坐在桌边，从他围成喇叭状的双手中间吹叫着，被包围在一群看起来漂亮得难以置信的高年级男生女生中间。詹姆试着冲他微笑，但泰德没注意到。
欢呼渐渐停息后，麦格教授继续说：“我很高兴看到你们同学校的教授、工作人员们一样对于回到这里这么激动。希望这种相互理解和团结的精神可以陪伴我们到学年结束。”她看向人群，特别是一些特定的个人。詹姆听见零零星星的摩擦声和明显内疚的笑声。
“那么现在，”女校长继续道，看着一个凳子被两个高年级学生搬上台。詹姆注意到其中一个学生是史蒂文•麦茨克，他们在火车上遇到的级长。“作为我们引以为傲的开学典礼上的传统，让我们见证新生的分院仪式。一年级生们，请靠近平台？我会分别叫你们的名字。被叫到的过来坐下……”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01. 传奇的阴影（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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