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翻译）詹姆·波特与长老厅的十字路口》Nowaynowayno

6、01. 传奇的阴影（4）

　　詹姆已经感觉不到其他人了。他很了解这个仪式，他已经问过自己的父母无数遍了。之前他对分院仪式的期待超过了对任何其他事的期待。事实上，他意识到自己激动地心情其实遮挡住了一种正在麻木的、可怕的恐惧。分院帽是他证明自己不会辜负父母期望，不会辜负魔法界期望的第一场考试。他有这个想法是刚刚始于几周前《预言家日报》上的一篇文章。那是一篇欢快的八卦小文章，却给詹姆带了一种冰冷恐怖的紧迫感。那篇文章总结了现在同学校里的甜心，金妮•韦斯莱结了婚的哈利•波特进行中的生平，还宣布詹姆•波特，哈利•波特的第一个儿子，马上就要开始在霍格沃兹的第一个学年。詹姆对文章的最后一句话印象尤其深刻。他每个字都记忆犹新：我们代表《预言家日报》，和整个魔法界一起，祝愿年轻的波特先生实现，甚至可能超过我们对这个受人爱戴的传奇人物的儿子的殷殷期望。

　　如果他坐在椅子上被分院帽分到了格兰芬多以外的其他学院，那《预言家日报》和整个魔法界会怎么看他这个受人尊敬的传奇人物的儿子？在九又四分之三站台上的时候詹姆就已经把这种恐惧告知了自己的父亲。

　　“格兰芬多并不比在赫奇帕奇、拉文克劳或斯莱特林多什么魔法，詹姆，”哈利•波特说，蹲下把手放在男孩肩上。詹姆抿紧嘴唇，早就知道爸爸会跟他这么说。

　　“当你准备好坐上那把凳子，头顶着分院帽的时候，这句话对你来讲有用吗？”他低声认真地问。

　　他父亲没有作答，只是也抿起嘴唇，哀伤地笑着摇摇头：“可我当时是个忧虑的、肤浅的小饭桶，詹姆我的孩子。看在那个的份上试着不要像我那样，好么？每个学院都有我们熟知的伟大巫师。不管我的儿子在哪个学院我都会很骄傲。”

　　詹姆点头，但觉得没什么帮助。尽管爸爸这么说，可他知道自己父亲真正想要——并且期望——着什么。詹姆得进格兰芬多，就像爸爸妈妈一样，就像舅舅舅妈一样，就像所有他从婴儿时代起就听说过的英雄和传奇人物一样，更有戈德里克•格兰芬多本人，霍格沃兹创始者中最伟大的一个。

　　而到了现在，他站在那儿，看着校长麦格教授瘦削的手臂取来分院帽托着，他发现自己所有的恐惧的担心都不知怎的消失了。他之前几个小时有许多想法，现在全数涌到他头脑里。他一直认为自己是要和爸爸相比以延续他的传奇。他随之而来的极大担心是自己配不上这项事业，他会失败。但如果有另一种选择呢？如果他单单就不干了呢？

　　詹姆向前看，没注意到学生已经开始被叫到椅子前，分院帽落下，几乎遮住了他们紧张的好奇和向上瞟的双眼。他看起来像一座雕塑——一座长着他父亲乱糟糟黑发和母亲的鼻子、有表现力的嘴唇的男孩的雕塑。如果他就不去追逐自己父亲巨大的阴影了呢？他又不是不能以自己的方式成功。只不过就是方式很不同罢了。一种毫无疑问的有意而为之的不同方式。而如果这一切就从现在开始呢？就在这儿，在台上，在开学第一天，被正式宣布……好吧，不是格兰芬多。那将对他很重要。除非……

　　“詹姆•波特，”女校长的声音响起，以她特有的念“r”的滚音方式念出他的姓。他吓了一跳，看着她，好像忘了她之前的存在。她站在台上看起来有一百英尺高，她的胳膊伸得像弹杆一样直，把分院帽举在凳子上方，在上面映下一个三角形的阴影。他刚要向前挪动从低矮的台阶爬上台子，背后就爆发出了噪声。一时间他有些惊诧和担心。他很不理智地担心自己的想法不知怎的溜出来背叛了他，而噪音是来自格兰芬多的长桌，对他发出嘘声。但那并不是嘘声。那是鼓掌的声音。礼貌又持久，响应着他被叫出的名字。詹姆转向格兰芬多的长桌，脸上已经被感激和高兴的笑容点亮。可他们并不是鼓掌的人。他们挺呆愣地坐着，大部分人的头都转向声音的来源。詹姆又转身，跟随着他们的目光。是斯莱特林的长桌那边。

　　詹姆觉得脚下长了根。整张长桌上的人都愉悦地笑着看他，每个人都坦率高兴地鼓着掌。其中一个学生，一个高挑、非常光彩照人的，有着黑色波浪长发、眼睛闪亮的女孩正站着。她拍手并不响亮但是很自信，直直的冲詹姆微笑。最后，其他长桌上的人开始加入，起先只是噼里啪啦几声，然后慢慢持久、令人疑惑地热烈起来。

　　“是的，是的，谢谢你们，”麦格校长盖过掌声说。“这样就差不多了。我们都非常，呃，高兴年轻的波特先生今年和我们一起。现在，请回到你们的座位上去……”詹姆在渐渐停止的掌声中走上台。当他转身坐在椅子上，他听见校长低声说，“这样我们就能在下一个秋分前吃上晚饭了。”詹姆转身抬头看向她，但只看到分院帽暗暗的帽洞盖下来。他紧闭双眼，感觉到帽子冰凉柔软地扫过他的头，遮到他的眉毛。

　　马上，所有其他声音都消失了。詹姆处在帽子的意识中，或者相反。它说话了，但不是对他说的。

　　“波特，詹姆，是的，我正等着这一个呢。第三个在我帽檐里的波特。总是很难搞，这些……”它沉思着自言自语，好像很享受这个挑战。“勇气，是的，像一直一样，但勇气在年轻人中一文不值。不过，跟之前其他那几个一样，仍然是格兰芬多的好料子。”

　　詹姆的心跳起来。然后他记起自己在台前有过的那些想法，有些迟疑。我不一定非要这样，他对自己说。我不一定要当个格兰芬多。他想起了那些掌声，想起了那个有黑色波浪长发、站在绿色和银色相间的旗帜下的漂亮女孩，。

　　“他想到了斯莱特林！”帽子在他脑子里说，考虑着。“是的，总也有这种可能性。就像他父亲。他本可以做一个很棒的斯莱特林，但是不想去。唔，对自己很不确定，这在波特中还很新鲜。不坚定既不属于格兰芬多的特性也不属于斯莱特林。也许赫奇帕奇对他有些好处……”

　　不去赫奇帕奇，詹姆想。一张张脸出现在他脑海里：妈妈和爸爸，罗恩舅舅和赫敏舅妈，都是格兰芬多。然后他们消失了，那个斯莱特林长桌的女孩微笑着鼓掌。他听见自己在思考，就像几分钟前的那样，我可以不同的一种方式成功，以有意的不同的方式……

　　不去赫奇帕奇，唔？或许你是对的。是的，我知道了。你也许有些迷惑，但绝对不是不坚定。我的第一感觉是对的，一直都是。”然后，分院帽大声的报出了他学院的名字。

　　帽子被从他头上抽下来，当詹姆意识到是猩红色狮子下长桌边的人跳起来鼓掌的时候，他事实上以为他听到“斯莱特林”的声音还在从四壁回响，甚至真的突然惊恐地看绿色和银色的长桌是不是在鼓掌。格兰芬多长桌大声嘶叫着欢呼，詹姆发现比起之前礼貌又实际的掌声，他多么更加喜欢这一种。他从凳子上蹦下来，跑下台阶，被欢呼声所包围。手拍在他背上、伸过来和他握手并和他击掌。靠前的一个座位给他空了出来，一个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一分钟都没怀疑过，伙计，”那声音愉快地低声说。詹姆抬头看见泰德坚定的朝他点头并拍拍他的后背，然后坐回座位。回身看剩下的分院仪式，詹姆突然觉得他特别高兴，以至于可能会半路跑掉。他并不是必须要追随自己父亲的脚步，但“有意的不同”可以留到明天。现在，他一想到父母会因为他也进了格兰芬多而兴奋，就很自豪。

　　当赞恩的名字被叫时，他小跑过去噗通一声坐在椅子上，好像以为是要坐过山车。帽子的阴影落到头上时他笑了一下，还没戴好帽子就叫出“拉文克劳！”赞恩挑了挑眉，以雀跃的神秘前后摆头，所带来的雷鸣般的大笑甚至在拉文克劳欢呼着招他去他们那一桌时还能听见。

　　剩下的一年级新生继续上台，学院长桌明显地逐渐被填满。拉尔夫•迪德尔是最后一个上台的。他在帽子下面似乎缩了点水，因为帽子出人意料地思考了很久。之后，帽尖颤了一下，帽子宣布，“斯莱特林！”

　　詹姆很震惊。他本以为自己新朋友中至少会有一个和他一起坐在格兰芬多长桌旁。可是他们两个都没有，而且其中一个，最没想到的那个，成为了一个斯莱特林。当然，他适宜地忘记了自己差点也被送到那儿。但拉尔夫？一个那里好像从没有过的麻瓜？他转头看见拉尔夫坐在了礼堂另一头的长桌边，被同学院的同学拍着背。那个眼睛亮晶晶，长着波浪般黑发的女孩又在愉快又平易近人地微笑了。也许斯莱特林变了，他想。爸爸妈妈不会相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