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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如果剩下一点点灿烂 突然间的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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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你掌心,或许你看不到我蓬勃的的心跳,或许你感觉不到我储存的力量,但是,你可否,可否有一次发现我刻在骨头里的坚定不移?一次就好。
明天是周末,虽然周末对商熠煊并没有什么意义,但是这次似乎不同。
门被推开,文彦人大步上前,一个礼盒压住商熠煊正翻阅的文件。
“什么东西。”商熠煊这才抬起头,
“周末点心”文彦人的声调里明显掺杂了自豪。
“是吗,那谢谢你了。”商熠煊暗觉好笑。
打开精巧的包装,一个典型的黑森林蛋糕,上面缀满樱桃,裹有大量的泡沫鲜奶油。
商熠煊从没有过吃蛋糕的爱好,作为一个领导者却和旧情人躲在办公室里一勺一勺挖着蛋糕往嘴里送的场景在商熠煊的脑海里一出现就被当即扼杀。
“谢谢你的点心,下班后我会细细品尝。”
“你先吃一口好不好。”一只手阻挡了商熠煊正要合上蛋糕的动作,她灰色眼睛融在一潭叫期待的湖水里。
“不好。”商熠煊答。
“我记得德国人非常注意礼仪,没错的话,你这样是不是太不礼貌了。”商熠煊愠怒的声音对上目光灼灼的文彦人。
“我不是德国人,对你也用不着礼貌。”文彦人并没有松开对商熠煊的钳制,腾出右手挖出一小勺带着酒香的黑森林,送至商熠煊唇边。
文彦人浸在黄昏的阳光里,头发的线条是纠结的刚刚好,散漫的眼角里躺着几条柔软的小皱纹,这使她原本略显锋利的轮廓淡化不少 。
“德国对Schwarzwaelder的制作有严格的要求,黑樱桃是我从德国南部有一处名为黑森林的地方带回来的,你就吃一口好吗?”文彦人见商熠煊依旧不肯张嘴,满心的欢欣都化作温言细语的请求。
樱桃的酸、奶油的甜、巧克力的苦、樱桃酒的醇香,商熠煊艰难咽下蛋糕后证实并没有丝毫她预料的过于甜腻感。
“这是我做的,好吃吗?”
看见文彦人身后那条急切想要夸奖的尾巴正奋力摇来摇去。
商熠煊没料到是这种情况一时失了语,文彦人自己做的吗?再看那明晃晃的尾巴......
“你什么时候学的做蛋糕?”
“去德国后,我母亲经常做,我闲下来就在边上看着。”
“你离开德国,她不反对吗”
“她没办法反对,父亲死的那天,她就不认识我了。”
商熠煊刚刚开始的好奇之旅被文彦人波澜不惊地回答彻底终结。
当文彦人乘上飞往德意志的航班时,那个德国女人就不再认识任何人了,她的灵魂她的精血都随着文崛的死亡而枯竭
Ramona.Richter悲哀的一生居然从未触摸过自己的亲生女儿。
“很好吃的蛋糕。”商熠煊没有拖欠任何东西的习惯。
唯一留下来文彦人才是最悲哀的吧,她还清醒,她还活着。
商熠煊说不出哪里痛,不是心,不是身体,就像是离自己最近的人被鞭笞,被欺凌,被毒害,而自己站在一旁被那人溅出的鲜血触及,被那人哀鸣的声音穿透了耳朵。
痛得很真切,痛得很彻骨,却哑口无言,只能眼睁睁看着那人痛而自己随着千百倍地痛。
失控了,所谓失控就是一场接着一场的火灾。商熠煊唯一明白的就是她不明白为什么自己的生活在文彦人的参与下会注定失去控制。
多少酒已经数不清,心里还有什么已经看不见,爱什么恨什么,谁知道。
商熠煊醉了,不是千杯不醉又何必冒充千杯不醉,她不是巨人也不是仙人,既然不是,那就放肆吧。
迷雾中泛着白光的熟悉身影张开双臂,管他什么挫骨扬灰,顾他什么万劫不复。她只知道自己有多渴求那个拥抱。
那么,就醉一次,就梦一回。
商熠煊在堕入黑暗的前一秒感受到文彦人骨节分明的手指正描画着自己的眉眼,细腻美好的触感和那人小声哼唱的歌。
“这副画有你是那么灵巧,这城市疯狂爱着你醉人的诗意,这夜晚疯狂爱着你喝醉的美丽...”
爱,是什么。
是一种在紧紧叫嚣的世界中淡淡存在的美丽。而我们的爱情尸骨变成化石稳睡在深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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睁开眼,商熠煊察觉到这是自己的休息室,但是她特意安放在休息室里以备午睡的床并没有派上用场。
文彦人斜倚着沙发扶手,脑袋以一种疲惫的姿态微微低垂,刚好与枕在她肚子上的自己形成一个很巧妙的角度。商熠煊凝视着正上方的那张脸,三十二岁的容颜,特有的棱角分明,一道六年前没有的细长疤痕从下巴蜿蜒直至耳后。
突然间的仓皇让商熠煊很想知道她曾经一度拒绝知道的事情。
一味地向前,艰难的泅渡,但始终找不到彼岸。这个过程到底要在我们的生命中持续多久才能彻底终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