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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只因为自己的都太沉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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习惯做梦,重叠不止的梦里会有自己渴望的所有东西。是醒来还是堕入另外的梦魇?不甚清楚。
而生活就是这样直白。
黎舜似乎是沉入了一个反反复复的局中与一些不为人知的敌人们玩着不知所谓的圆圈游戏,
即使爱玩如她也觉得厌烦了。钉子,还是拔一颗算一颗吧。
“商熠煊,我可不可以直接把钟百亿送去沙特阿拉伯或者其他地方?”
黎舜的嘴巴一到深秋就开始干裂破皮,而她偏偏不爱涂润唇膏,于是黎舜张张合合吼叫的嘴巴带起的突兀小小皮屑在白天肆意的光下暴露无遗。
商熠煊看这光景看得正觉有趣。“好啊。你把他叫来,我出机票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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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百亿有着典型的商人形象,和十分符合名字的下巴和啤酒肚。
“商小姐,黎小姐,你们好,我是钟百亿。”
“你好呀,钟百亿,我是黎最富。”黎舜唯恐天下不乱的聒噪声音适时响起。
“是么,黎小姐很是风趣啊。”钟百亿看上去并不生气,只是腆着肚子抿嘴哈哈笑着,黎舜正要开口却被商熠煊挡去。
“初次见面,恭喜钟先生麾下原本退市的隆盛力竭之后还是如此辉煌隆盛。”商熠煊大方地伸出手与之前黎舜刻意无视的手礼貌相握,三秒,松开。
见没自己的戏份,黎舜百无聊赖得爬上沙发翘腿玩起了电脑游戏。
“不知二位找来钟某所谓何事?”钟百亿端起茶杯,悠闲程度完全不亚于正厮杀着斗地主的黎舜。
“请来钟先生是为向您陈恳道歉,小辈这朋友实在不识大体,得罪了钟先生,还望钟先生高抬贵手,抽开包围集宸的触手。”三分圆滑,七分警告的淡薄语气,将那声谦卑的“小辈”完全碾碎在停顿的余音里。
钟百亿一顿,却也是笑意不明“商小姐言重了,我纵使再有胆量也碰不得黎小姐的集宸呀,多虑了多虑了。”
商熠煊放下茶杯,“钟先生这次兵行险著可是将一切都准备充分了?大家都是靠市场生活的人,即使是小辈,也有些起码的资历,钟先生千万不要为了眼前之利或者一时之愤白白毁了心血,事后悔恨可就迟了。”
不想浪费过多的午睡时间与钟百亿打这无味太极,商熠煊想,还是用最直接的方法比较划算。
“钟先生稍候,我有位老朋友有些小事情仰仗钟先生指教,黎舜,叫文彦人过来。”钟百亿盯着茶叶的眼睛在听见文彦人的名字时微微跳了一下,这茶似是太浓了。
车的优势在黎舜身上展现得淋漓尽致,
“报~商娘娘,奴才已将您的奸夫带到!”
“阉人退下。” 十分有戏瘾的黎舜瞬间被商熠煊轻而易举塞得哑口无言,还是继续去斗地主吧,黎最富小姐。
“阁下是就是钟先生吧,你好,我是文彦人。”文彦人干干地笑了两声。
钟百亿连忙起身伸出手,“文小姐,幸会,今天真是稀奇,三足鼎立于A城的三位董事长都找着钟某叙旧喝茶,钟某真是受宠若惊受宠若惊啊。”
文彦人在沙发上坐了下来,独特的眼睛里夹着不冷不热的笑意,“钟先生说的三足鼎立实在浮夸了,文氏和商代本是世交若存在隔阂斗争倒是对不起商老和先父了。
再说这集宸地产也算得上是商代一手培养壮大称之商代血脉亦不为过,那么,商小姐对黎舜特殊照顾就是人之常情了,如今文氏重建虽然一路顺畅但还有些地方仍旧尚未完善,还望钟先生等前辈多多指教了。”
钟百亿左顾右盼的视线终于滑落在文彦人的眼睛上,好一番抑扬顿挫的压制,轻飘飘地表明立场,将文氏、商代和集宸的相辅相成关系陈述,明明晃晃地宣告,倘若谁动了集宸,就是动了A城三国。
这就是商熠煊找文彦人来的目的吧,这不是警告是什么?这不是威胁是什么?
面前这个高瘦女人的实力应该早就超过了其祖父吧……
钟百亿要是傻就不会活到现在了,“指教不敢当,瞻仰罢了,谁都知道文氏雄踞A城几十年经久不衰,此次更是长江后浪推前浪啊,哈哈哈哈!”
“钟先生真是俊杰之才,小辈们很是佩服。” 识时务者为俊杰不是吗?文彦人言笑晏晏地把玩着精巧的青釉茶杯。
文彦人笑,钟百亿陪笑,商熠煊亦低着头浅浅地笑。
大胜的黎舜更是毫不顾忌地笑得一口白牙耀人眼,好你个钟百亿,非要我搬出德国佬来,谁不知道你那点破事,你看,绕这么一大圈多费力,最后,老子的集宸还是好好的立着,你的钱还是乖乖待在我的口袋里不是吗,呵。
“商小姐,谢谢商代今日款待,钟某还有杂事要处理,就不陪了,再会了,文小姐,黎小姐。”钟百亿理了理西装上的金色袖扣,目光斜斜看向缩在沙发里正激烈探讨游戏的文彦人与黎舜,似笑非笑。
文彦人站直身体,竟是比钟百亿高出半个头,“我这与黎舜还有问题没有解决,就不送了,钟先生慢走,有机会去尝尝文氏的茶叶可好?”
钟百亿的袖扣已经正得不能再正,浑浊的气息悄无声息地喷染在空气中,“文小姐客气了,一定一定。”
是么,已经这么明显地奚落了,看来,你很是自信啊,文彦人。
被无端端给了下马威的钟百亿站在商代的门口抬头望向高层笑得十分荒诞,这三个女人,我倒要看看最后,鹿死谁手。
“看那表情,他是不是以为我不敢下去剥了他那丑皮囊!”黎舜被钟百亿遥远的惊悚气得张牙舞爪。
“谁要你什么不好,偏偏视力好,我连下面是团什么东西都看不清楚,倒也省得一身清闲。”文彦人伸了一个漫长的懒腰。
“我憋不下,我动真格了,随便用多少钱,我明天就断了隆盛的货源,挖空他,掏空他,废了他个钟百亿!”
商熠煊取了酒走来,带着叮呤当啷的酒杯响成一片。
“挖一个隆盛很容易,你黎大老板动动小指,隆盛就没了,只要你挖掉隆盛再挖掉监管部门,然后挖掉监管部门背后的政府力量,唔,最后是什么来着,好像是Richter, Richter又是文彦人的,黎舜,你看问题多简单,文彦人就在你面前,赶紧的,挖了!”
黎舜觉得此刻的商熠煊真的很很很很很很很恶毒,愤怒在黎舜针孔大的心尖上无限放大,放大,再放大。
文彦人闭着眼哑哑地笑着,“可不止,钟百亿似乎还跟某个人有点关系。你说是不是?黎舜。”
某个人某个人某个人,某人。黎舜即将出口的名字就这样冻住在空气中,连着牙齿都在颤抖。
冬天了,谁也不知道会怎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