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鼎》冥冥如月

8、第七章 迁都之议 ?? ?

　　??
　　??在楚庄王大刀阔斧地改革吏治时，楚国发生了一场大灾难。这也是他即位以来最大的考验。
　　??庄王三年秋，楚国发生了百年遇的□□。粮食青黄不接，各地的报灾文书如雪片一般飞来。国库中的存粮全部用来赈济灾民，可这只是杯水车薪。庄王严令禁止贵族奢靡，引起了许多贵族的不满。
　　??趁楚国人心惶惶之际，山戎首先在西南反叛，楚军出击，又移兵东南作乱。庸国又率领群蛮、靡与百濮亦伺机叛楚。
　　??楚国的形势顿时紧张起来，“于是申、息之北门不启”。封锁了通向中原的门户，以加强对中原诸国的防备——主要是晋国。
　　??
　　??兰膏烛已经烧得很短了，一小簇火苗在湿冷的空气中摇曳不定，给昏暗的室内提供一点微弱的光。庄王负手站在朱漆的雕花窗前，定定地看着窗外虚无的某处。
　　??他的双眼布满血丝，显然又是一夜没睡。近来国家的动荡使他疲惫不堪，却毫无睡意。那些叛乱的小国与部落放在平时根本不植一提，偏偏这个时候……昨日还有大臣提议向中原诸国借粮以度过难关……他不禁摇摇头，最需要担心的，就是它们了。他可不信它们会这么好心，不趁机把楚国瓜分干净就是好的了。
　　??想到目前的窘境，他眉头皱地更紧了，嘴角却露出一丝苦笑：难道这是上天给我的惩罚吗？
　　??轻轻的敲门声传来。“进来。”庄王淡淡地说道，他依然看着窗外。
　　??“大王，该上朝了。”柔婉的声音，只是略有些沙哑。
　　??“樊姬？”庄王回过头，灰色的光从窗缝中射进来，使他看起来像个颓废的剪影。
　　??“臣妾来伺候大王更衣。”她从女官手中接过朝服，走到庄王面前。
　　??天色依然昏暗，宫女更换了蜡烛，室内顿时明亮起来。在灯光下庄王看清了樊姬的眼底有淡淡的阴影，肤色也苍白了些，他蹙着眉，伸手抬起她的下巴，有些心疼地问：“怎么变得如此憔悴？”
　　??樊姬的脸上浮出浅浅的红晕，轻声道：“只是昨夜没有睡好。”
　　??“是啊……”庄王的声音又沉重起来，“近来的确是有许多事……”
　　??“大王，你不必太过担心。”庄王抬头，对上她盈盈的双眸，他笑了：
　　??“好，你也再好好休息一下吧。”
　　??在上朝的路上，内侍总管一路絮絮地报告昨晚的情况：
　　??“……樊夫人一整晚都在大王寝宫外，但一直没敢进去，说是怕打搅了大王……“
　　??庄王顿了顿，什么也没说，心中却有了些暖意。
　　??
　　??拟迁都于楚之险地(今湖北当阳长阪，一说今湖北襄阳西)。朝堂之上也是一片不安的气氛，众臣你一句我一句吵个不停。
　　??大夫屈巫献策道：“诸蛮、百濮与庸糜俱叛楚，扰我边境，郢都危矣。依臣看，不如迁都。”
　　??“迁都？”庄王重复道。
　　??“不错，”屈巫接着说道：“穷则变，变则通。而今楚国正处于穷途，应当思变。迁都乃是最好的选择。阪高，地势险要，易守难攻。而且据臣所知，此地也十分富庶，不会辱了楚都之名。
　　??此言一出，倒有大半人同意。众臣纷纷附和。
　　??庄王闭上眼，心中还是有些犹豫。思量半晌，“准奏“二字就要脱口而出……
　　??“不可。”堂下突然传出反对之声，原来是一直沉默不语的司马蔿贾。
　　??“司马有何异议？”
　　??蔿贾肃然道：“我能迁都，寇亦能往，不如伐庸。夫麇与百濮，谓我楚国正处于饥荒之中，不能出师，故伐我。若我出师，必惧而归。如何还敢谋算楚国。”
　　??庄王心中凛然：自己毕竟年轻，经验尚浅，考虑得不够周全。他整衣起身，走下王座亲手扶起蔿贾：“有司马这等良臣，真乃我楚国之幸。”扬声道：“传令，叔糜立即领兵回击糜及百濮，驱逐即可。至于庸乃是首恶，须集中兵力攻打……谁能胜任主帅一职……”正在沉吟，忽闻阍人来报：“禀告大王，大夫庐戢梨求见。”
　　??庄王表情一松，刚刚还考虑主帅的问题，主帅就自己来了：“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