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鼎》冥冥如月

6、外传 筚路蓝缕 传说楚国的

　　传说楚国的祖先是祝融，祝融有个后裔名为鬻熊。鬻熊是商纣王时期楚族的首领，他睿智练达，有治国安邦之才，虽然年事已高，依然壮心不已。周文王姬昌特地来拜会他，将他奉为师长，可惜他附周不久便逝世了。
　　周成王时，周王室为赏赐开国功臣的后代而分封诸侯。当时分封的诸侯为公、侯、伯、子、男五等爵号，鬻熊的曾孙熊绎被封为第四等爵号，称为楚子，居住在荆山一带，国都设在丹阳。但是楚族向来被视为蛮夷，受到中原人的歧视。周王室虽将熊绎封为诸侯，却丝毫不尊重他。
　　周成王分封诸侯以后，在岐阳盟会诸侯，称为“岐阳之蒐”。楚子也在受邀之列。熊绎非常高兴，因为这是楚人有史以来第一次以诸侯身分出席朝廷召开的盟会。
　　在举行盟会仪式之前，熊绎早早赶到会场，不久诸侯们陆续到来，相互寒暄起来。
　　熊绎见他们聊地热闹，也向离自己最近的几个诸侯打招呼。谁知那些诸侯并不正眼看他，随随便便地还了个礼。鲁公伯禽上上下下打量了他一番，说道：“楚子殿下，你这服饰可有些不和礼制啊。”语气中流露出一股优越感。
　　熊绎心中有些不快，淡淡地说：“是么？”他扫了一眼他们身上的华服，相比之下自己显得十分寒酸。
　　晋侯燮斜眼看着熊绎：“周礼尽在鲁，鲁公说的自然是对的。不过你们蛮荆是不用在意这些。”
　　熊绎沉下脸，手指不自觉地握成拳，正在这时，一位大臣走了过来逐一请各诸侯入席。晋侯燮冷笑一声，傲慢地从他身边走了过去。
　　那位大臣转过身来，对熊绎说道：“请殿下速同东夷鲜牟国君到会场上安放蓍草(滤洒祭神用的香草)、木牌(用以标明天子和诸侯席次)，然后再去看守大庭前的火炬。”
　　“什么？”熊绎以为自己听错了：“孤是楚国诸侯……”大臣没等他讲完就笑着说：“下臣知道你是楚子，不过今日侯伯以上方可入席。”
　　另一位大臣走过来：“何况楚之先祖为祝融，司火一职正是再适合您不过。此乃天子之命，请吧。”
　　熊绎强压心中怒火，勉强从命。
　　整个盟会期间，熊绎只有远远地观望会上欢乐的气氛，与旁边的东夷国君相顾无言。
　　“岐阳之蒐”结束后，楚国一班文武，算定熊绎的归期，一面组织十里长队迎接，一面准备丰盛的猪羊酒礼，为熊绎接风。
　　谁知熊绎回来后，却是垂头丧气，连接风宴也不去了，直接回宫休息。众人面面相觑，半晌才散去。
　　第二日早朝时，司马小心地问起赴会情况。熊绎一听便沉下了脸：“司马不必多言，退朝吧。”
　　司马不依不饶：“主公（此时楚君尚未称王）不肯明言，莫非是周天子慢待了您不成？”
　　众臣听司马这样说了，也纷纷你一言我一语地询问。
　　熊绎沉默半晌，长叹一声，向文武大臣们讲述中原诸侯的轻视和周王室欺他国小位卑，不给席位的情况。
　　众人越听越气愤：“中原诸侯实在是欺人太甚！”
　　“想我先祖鬻熊尽心辅佐周王，他竟敢如此羞辱主公！”
　　“当年周公旦避祸于楚，我楚国何曾慢待过他！……”
　　“欺人太甚！”
　　…………
　　熊绎见此情景，抬起手止住了众臣的七嘴八舌，郑重地说：
　　“众文武息怒，听孤一言。如今受中原欺凌，是因为楚国国小力弱，兵微将寡。无法与中原对抗。欲求生存，不受欺侮，惟有同心创业，奋发图强。他日楚国强盛起来，我要中原各国，通通都俯首称臣！”他看着远方，眼底燃烧着火焰。
　　当时楚人居住在荆山荒野之地，人民生活贫困，四周还有不少当地的土人蛮夷部落，不服教化，经常进犯，条件十分恶劣。
　　熊绎亲自带领楚人在荆山开垦荒地。 “筚路蓝缕，以启山林”。筚，是荆、竹、树枝之类；路，同“辂”，就是大车。筚路，是用荆竹树枝编制成的大车，或者叫做柴车；蓝缕，即“褴褛”。破烂的衣服。启，就是开，意思是说就地取材制成车子，穿着破衣服，去开发荒山野林，艰苦创业。虽然有些夸张，但可以想像当时的环境是多么艰苦。
　　就是秉持着这“筚路蓝缕”的精神。经过多年的艰苦奋斗，楚国的疆土不断扩大，财富昌益增多，军事力量不断增强，到熊绎第四代孙熊渠时，已经成为了江汉一带的霸主。真正立于诸侯之林。
　　周王室不尊重楚国，楚国也从不把周王室放在眼里。周王室对此十分不满。到了昭王时期曾经南伐楚国，第一次倒是胜了——名义上的胜利。（此时的楚国国君是熊绎之子熊艾）
　　过了三年之后，觉得不过瘾的昭王率领守卫镐京的“西六师”第二次南征。但这次就没那么好运了，被打得大败而逃。
　　周昭王十分不甘心，又亲率“西六师”渡过汉水再次进攻楚国准备再打。结果还是一样。
　　大将祭公和辛余糜见势不妙，好不容易将昭王从战场上拖下来，杀开一条血路逃跑。
　　逃到汉江边上，只见一个渔夫摇着一叶扁舟在江上晃悠。他们赶紧叫住渔夫，讨价还价好半天才上了船。谁承想到了江心那渔夫突然往水中一跳。昭王三人正在诧异中船“哗啦”一声散成了几块木板。
　　原来楚人料定昭王兵败后，必定从这里渡江，于是就预先用树胶把木板粘起来梆成船，放在岸上。这树胶粘的木板船到了江心，树胶溶化，船就开裂散架了。
　　昭王养尊处优哪里会游泳，顿时被灌了一肚子水。等祭公与辛余糜将他弄上岸，他早已气绝身亡了。
　　这次南征，周朝最精锐的西六师全军覆没，周天子溺水而亡。周王室视为奇耻大辱，又无可奈何，只有含含糊糊地史书上记道：“昭王南巡狩不返，卒於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