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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第十九章 “揍你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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餐厅里的气氛显得非常压抑，君文清不知所措地看看家人，又看看宇文东，最后尴尬地低下头，紧紧攥住手。
过了好一阵，君清如才淡淡问道：“你所谓的真理，是指什么？”
宇文东笑了笑：“第一，我觉得南京大屠杀的死难者人数并没有三十万，按照统计的结果来说，应该才二十多万。”
“才？”君清如挑了眉看他。
宇文东有些尴尬，扶正眼镜笑道：“当然，二十多万的死难者也是一个惊天惨剧了，我的意思是，数目没有一直以来宣传的那么多。”
“第二呢？”君清如仍是淡淡地。
“第二，”宇文东不知为何有了一些心虚，又扶正了眼镜，勉强一笑，“我认为，日军并非南京惨剧的主要凶手，而更有可能是当时聚集在南京城中的败逃国军，他们趁乱杀人，却推到日本军队头上。”
“证据？”君清如平静地看着他。
宇文东故作轻松地笑了笑：“这还需要什么证据么？谁都知道日本人的秩序感优于中国人，现在依然如此。其实那个时候老百姓不怕日本军队来，却很怕那些所谓的抗日国军，日本军队不会骚扰老百姓，国军却是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砰！！”桌面被重重地一拍，吓了所有人一跳。
君老爷子气得浑身发抖，怒吼道：“你小子放屁！别的不说，单我手下的兵就没一个这样乱来过！”
宇文东笑了笑：“爷爷别生气。我们现在就只是在学术范围内讨论事情的真相。爷爷你爱兵如子，国军又那么多，有个把例外、军纪严谨的也不稀奇……”
君老爷子脸色铁青，死死盯着宇文东，冷冷道：“小子，你是日本人还是中国人？”
宇文东笃定道：“如假包换的中国人，君爷爷。”
君老爷子冷冷一哂，正要说话，却忽然听到君清如淡淡道：“爷爷，我来跟他说。”
她平静地看着宇文东：“继续。”
宇文东笑了笑：“我想，当时的情况会不会是这样的。日军是有进行杀戮，但没有那么多人。很多死难者，其实都是国军假冒成日本士兵制造的？或者说，其实根本没这么回事，都是当地的老百姓在政府的暗示下产生的幻想……至于那些照片么，依我看也多半都是伪造的……”
“够了！！”君文清突然大喝起来，豁然起身，双眼泛着泪花，狠狠瞪着宇文东，“宇文东，你现在马上给我滚出去！”
宇文东吓了一跳，但仍试图在众人面前挽回颜面：“君文清，你这是什么态度？！”
“态度你妹！老娘就这态度！”君文清怒喝，“我怎么就瞎了眼认识你这种混蛋！宇文东，如果你还有一丝人性，马上就自动滚出去！！”
宇文东恼了，豁然起身：“出去就出去！就会好勇斗狠，一点道理都不讲，有什么了不起？君文清你别后悔！”
气氛激动，而一直坐在君清如身边安静地吃着东西的展昭却忽然慢条斯理地开了口：“慢来慢来，先别急着走。还有事情没完呢！”声音平静悠然，和这样剑拔弩张的气氛实在不协调。
众人一怔，齐齐吃惊地看着他。
展昭淡淡一笑，嘴里慢悠悠地嚼着东西，平静地看着宇文东，眼神表情中都找不出一丝情绪：“坐下，什么事都等眼前的事完了再说。”
情势被展昭这么一搅合变得有些尴尬起来。两人是站也不是坐也不是，君文清眼圈一红，甩手转身上了楼去，剩下宇文东有些不知所措。
“哗众取宠。”君清如忽然冷冷道。
“你说什么？！”宇文东怒了，“清如小姐，我们现在是在就这个历史事件进行学术性的辩论，请你不要展开人身攻击。”
“关于第一点，”君清如淡然道，也不管宇文东还干站着，“当初我在电视采访中已经说得很清楚了。你可以上网去搜，当时的视频仍在。所以，你要驳，先去把那一段看完了再说。”
“至于第二点，我也在我的书里说得非常清楚了，我觉得我也没有必要跟你啰嗦。无论你想质疑南京大屠杀还是想要质疑我的书，都先去把《南京暴行》这本书看完了再说。别跟我说那英文版的你都看不懂。你要是不想买，我可以送你一本——如果你有勇气看。”
“而至于你所谓坚持的真相——证据呢？”
宇文东愣住了，良久皱起眉头，坐下来故作平静地勉强一笑：“清如小姐，你这根本就不是辩论的态度。”
“辩论，是要在双方平等的情况下，”君清如冷冷道，“所以如果你想跟我辩论，那至少要先了解过南京大屠杀的资料。如果你不愿意了解那些资料，那么至少要先看完《南京暴行》这本书。单凭现在这几个荒谬绝伦的所谓质疑，你有什么资格跟我辩论？”
“关于南京大屠杀，你了解了多少资料？照片，你说是伪造的，拉贝日记，你说是他受到了国军的蒙骗，这多荒谬？你当拉贝和魏特林是三岁小孩，连日本士兵和国军都分不出来？拉贝还是个纳粹呢！”
“如果你说是国军伪装成日本兵，那么当时的情况，节节败退的国军要上哪里才能找到数万名操着一口流利日语的国军在南京城内穿着日军的衣服拿着日军的武器到处烧杀抢掠而且过程里还漏不出一句家乡话？”
“至于你说那些幸存者的见证是他们的幻想……迄今为止，无数的证据都在表明这是一个真实存在的历史事件，其中更不乏许多参加过南京大屠杀的日本老兵的回忆，难道他们也是幻想？”
“所以……”宇文东结巴，“我承认存在屠杀，只是……你为什么不想想，日本人在全世界都是出了名的高素质，怎么可能……”
君清如冷冷地打断他的话：“我一直在强调，不能将某个历史时期的日本看作是日本的全部，也不能将某个时期的日本人当做所有时期的日本人，这不仅是对历史的伤害，更是对现代日本人的伤害。”
“而你恰恰就是将现代的日本人跟那个时期的日本人对等了起来，在我看来，这才是对他们，对历史真正的不公平。最可笑的是，真相一直就摆在那里，而你却依靠质疑真相来标榜自己，更为了争强好胜驳倒我，不惜否认证据，歪曲事实，这说你哗众取宠都还算轻了！”
宇文东被君清如一连串话堵得说不出来，憋了许久，终于强压着脾气冷冷道：“想不到清如小姐竟是这样一个不讲道理的人，枉费我还对你饱存敬意。如此看来，《南京暴行》这本书我不看是对的。”
君不悔冷笑一声：“你也不配看！就为了显示自己和别人不一样，不会人云亦云，以此来表示自己的才华和人品是多么的高贵，多么地精英！”
“真不知道你爹娘是怎么养出你这么个畜生来！”君老爷子也冷笑，“没的脏了我的地方！”
“你们……”宇文东被戳痛了，气得站起身，做出一副傲然的样子就要拂袖而去。
“慢来，”展昭又在此时悠然开口了，“你吃饱了么？”
宇文东一怔，回头狐疑地看着他：“你说什么？”
展昭没有马上回答，但餐桌上的气氛一下子凝重了起来。一股无形的压力从他周身淡淡泛开，令周遭的人不由自主紧张起来。
君老爷子微微皱眉，这气息他是熟悉的——杀气。
“你吃饱了么？”展昭仍是慢悠悠，连眼皮都没抖一下，“没吃饱的话，我建议你再吃一点。吃饱了，一会挨打的时候没那么疼。”
“什么？！”宇文东看着展昭，对方仍是那样一副平静自若的模样，却平静得看不出一丝情绪。
宇文东突然意识到，似乎展昭维持这样的状态已经很久了，久到有些吓人。
“你什么意思？你想做什么？”他也不知自己哪来这样的恐惧。
“揍你啊，有什么问题？”展昭回答得理所当然。
“……”全餐厅的人都有点傻了。君老爷子与君不悔搞不清状况，不由自主地将目光投在君清如身上。
君清如也傻了，张口结舌了许久，哭笑不得道：“拜托，你这是要打人的态度吗？”
展昭淡淡道：“这样省点力气少废话，待会好揍他。”
宇文东冷笑：“说不过我就动手，反而证明了你们的心虚和无理取闹！”
“不要脸之至！”君清如冷冷道，“明明自己理亏，却一口咬定是别人说不过你。果然是人至贱则无敌！”
展昭也淡淡道：“阁下乃文人，在下乃武夫。文人的武器是唇枪舌剑外加一杠笔，武夫的武器就是一身拳脚外加一把剑。阁下用阁下的武器来挑战在下底线，在下就用在下的武器予以反应，有何不可？”
“你……”宇文东一时呆住了，竟找不出话来反驳。
展昭冷冷道：“你若是日本人，我至多斥你死不要脸，将你赶出去。偏你是华人，如今你就是想走也不能。你若不服，大可跟我打一场。赢了我也无话可说，但若输了，也休要叫嚷说我欺压你。”
“你……”
“无论如何，”展昭淡淡地，并不让他继续说下去，“反正这场打是免不了的。”
“你敢？！”宇文东粗着脖子叫嚷起来，“这里是美国！！是法制社会，你动手是要付出代价的！”
“代价？！”君老爷子看着宇文东冷冷一笑，又瞄了展昭一眼，傲然道，“小子，你只管动手！有爷爷在，没什么好怕的！”
展昭一笑，拱手彬彬有礼道：“小子明白。”
“你你你……”宇文东急急后退了几步，忽然想起什么，掏出手机，颤抖着指着展昭，“你别嚣张，我现在就报警，看你敢把我怎么样！！”
展昭冷笑一声，还未动手，忽然听到君不悔在那里大声道：“啊，爷爷。你来看这是我们研究所新研制的电磁波隔离器！这东西好啊，不仅能隔离手机信号，就是间谍卫星都休想探听到什么东西！我开起来给你试试看！”
展昭笑了，活动了一下拳头关节，平静地看着脸色惨白的宇文东：“现在，你准备好了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