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8、第十八章 展昭一介武 ...
-
书房中的三人俱是铁青着脸,一动不动。
君不悔气得浑身发抖:“好个日本鬼子,到现在还死性不改!”
展昭的脸色很不好看,皱眉道:“清如,这伙人怯懦却卑劣无耻。固然不敢在明面上对你怎样,但私下定会无所不用其极。依我看你还是换个地方避一避为好。”
“我才不避他们!”君清如愤然反驳道,“凭什么要我避着他们?!君子坦荡荡,我还怕了他们不成?!我哪儿也不去,就在这里等着,我倒要看看他们敢把我怎么样!”
展昭叹了一口气——这就是文人的通病,永远相信内心足够光明就可以震慑阴暗,却不明白当阴暗丧心病狂时,仅仅依靠光明已无法震慑。
“清如,”他踌躇了一阵,试图继续说服她,“既如此,那可否请你爷爷过来小住些日子。老人家在战场里出生入死,与日本军人打过仗,想必经验丰富,对付这些小角色不在话下……”
“不行!”君清如立刻反对,她生气地看着展昭,“爷爷已经九十多岁了,我怎么能拿这种事来打扰他?!”
“这怎么是打扰?”展昭也有些气恼,“爷爷是跟日本鬼子拼过命打过仗的,现在日本都战败那么久了,这些余孽还贼心不死!你倒是问问他想不想再亲手把他们一个个捏死?!”
他一激动,不知不觉跟着君清如管老爷子叫起了爷爷,丝毫不记得按辈分他自己都可以算作人家好几世祖宗了。
“那是战争时代!”君清如争辩道,“你也说了,那些人卑劣恶毒,私底下无所不用其极。爷爷都老态龙钟了,平静生活了那么多年,再有主意又哪里经得起他们一而再再而三地骚扰?”
展昭气恼地吐了一口气,耐着性子劝说道:“老骥伏枥,志在千里,烈士暮年,壮心不已。爷爷是个浴血奋战过的人,他这一辈子最快意恩仇的日子大概就是抗日那时候,如今这些余孽贼心不死,还把主意打到他最疼爱的孙女身上,到将来他得知此事,难道就不想摩拳擦掌,跟他们再恶斗一番?”
“…………”兄妹俩面面相觑。
君不悔挠着头:“明明是一件很棘手的事情,怎么到你口中却成了给爷爷一个雪恨的机会?”
“难道不是?”展昭斜睨了他一眼,索性道,“若你们不愿让爷爷插手此事也行,让我来!”
“你?!”兄妹俩瞪大了眼睛。
君不悔皱眉道:“你怎么来?”
君清如却有点慌了:“你想干嘛?”
展昭抱着胳膊冷笑:“不干吗。我也把话亮在前头,若爷爷来,他老人家还懂得把握分寸的。要换成是我,展昭一介武夫,下手没轻没重,在这里又没身份,到时候有个掌握不住将人弄死了残了的,你们可别怪我!”
兄妹俩嘴巴张大了,君清如又气又急又好笑又无奈:“哪……哪有你这样的!你这是胁迫!!!”
展昭一脸坦然:“反正你也知道,我心里憋着一口气没处发,正愁没法报仇雪恨,是他们自己要撞上门找死,我又岂能放过?”
君清如张口结舌,不知该如何回答。
展昭心意已决,也懒得再纠缠,丢下一句“你们自己看着办”便转身离去,留下兄妹俩面面相觑,目瞪口呆。
“清如……”君不悔支吾道,“也许展昭说得有道理。”
君清如斜睨了他一眼:“你指哪句?”
君不悔沉默了一阵,叹道:“我也觉得,这事情或许该让爷爷知道。”
“不行!”君清如皱眉,“爷爷知道肯定会担心的。”
“但这事爷爷迟早要知道,到时候不也照样要气得几天几夜睡不着?你是宁愿爷爷担心,还是宁愿爷爷生气?”
君清如愣了一下,沉默了。
“而且那些人,”君不悔强调,“如果展昭观察得没错,他们已经盯上你了。有了你的电邮,可能还有了家里的电话,接下去说不定还会查到地址。清如,那群人疯狂起来会做出什么谁也不知道。与其出事以后惊动爷爷,把他气出病来,倒不如现在就把事情告诉爷爷,让爷爷一起帮忙出力对付他们呢。”
君清如张嘴还要再说,君不悔的手机却在此时响了起来。君不悔一看号码:“看,爷爷正好打电话过来。”言罢接了,先是叫了声爷爷,然后应应诺诺,很快又收了线,对妹妹道:“爷爷说这周末家庭聚会,要我们都得回去。”而后顿了顿,又道:“爷爷特别吩咐了要把展昭也带。”
“啊?”君清如一怔,“特别吩咐?他要干嘛?”
君不悔道:“四儿交了个男朋友,要带回来给爷爷看。据说那人也是个作家,祖父辈也是打日本鬼子出身的。”
“那这跟展昭有什么关系?”君清如还是奇怪。
君不悔不以为然:“哎,反正到时候也不能把展昭一个人留家里,就带去咯。我想爷爷只是出于礼貌,再说了,你出书到现在,人家一路陪你走过来,还帮了你这么大忙,别的不说,单就这份情谊,我们也不能把他当外人了不是?”
“我不是这个意思!”君清如不满地看了哥哥一眼,皱眉道,“我本来也就没把展昭当外人,就算爷爷不说我也会带他去。只是不知道为什么,爷爷特意这么一提,我反而觉得哪里怪怪的。”
“怎么,还不兴爷爷提啦?”君不悔瞪了妹妹一眼,笃定道,“这事就这么定了。周末我们一起回去,顺便跟爷爷提一提这事,问他有什么法子没有。我老实告诉你,展昭说的那话有几分道理,爷爷现在精神体力都还不错,但这事你要瞒着他,真会把他老人家气出病来!”
君清如撅起嘴,不说话了,算是默认了哥哥的意见。
周末那天,君不悔早早地就来接妹妹了。可是当他走进门的时候,却正好遇到展昭跟妹妹在大厅里吵架。
“大庭广众众目睽睽,你却穿得这么少,还将整条腿露出来,就你腿长是不是?!”
“你神经啊?!这么热天气让我穿长袖长裤,你知道今天气温多少度吗?!”
“你爷爷那里不是有空调吗?你哥车上也有空调你怕什么?!”
“我怕什么?!你自己出去看看现在外面谁不这么穿?这种天气穿长袖长裤人家会当我神经病好不好?”
“长袖长裤有什么不对?我不就是穿长裤!谁敢说你是神经病?谁敢说你让他来找我,我让他知道谁才是神经病!”
“死展昭你脑子有包啊!入乡随俗你懂不懂?!你是男人,今天这种场合当然要穿正式一点。可我是女的,这里的女人就是这样穿!”
“胡说八道!我就看到有女人不是这么穿的!总之你立刻就去换一套!否则今天就休想出门!”
“@#¥#@¥@!”君清如气得话都说不出来,回过头却看到哥哥已经笑得蹲在一边直不起腰来,她更火了,跺着脚气恼:“哥!你就看着人家欺负我!!”
君不悔笑得抱着肚子直打跌,好容易才喘过气来,上气不接下气:“乖妹妹,你就听话了哈!你总不希望展昭今天一整天在爷爷家都绷着个脸吧?”
展昭站在一边很及时地哼了一声,表示君不悔说的话很有可能成为事实。
君清如气死了:“今天三十度哎!!我还穿长袖长裤,人家还以为我有病呢!”
“这个么……”君不悔想想有道理,笑道,“那不然折中一下咋样?你就别穿这热裤了,穿长裙吧。你不是有一条长裙吗?长到脚面的,蓝色棉布,我觉得那条不错,又清爽又大方。”
君清如噘着嘴看了展昭一眼,对方并不吱声,只是抱着胳膊站在原地,但神情也缓和了一些。
她负气地一哼,转身上楼,砰地一声关上了门。
展昭回过头,却发现君不悔意义暧昧地看着他,便有些没底气地支吾道:“看什么?我是为你们君家着想。好歹也是书香门第,怎么能容许家中的女孩子穿成这样出门?”
“是是是……”君不悔忍住笑,一本正经地点点头。
很快君清如又出来了。果然穿着一条蓝色的棉布长裙,那种蓝色很正,宛如晴空,长至脚面,再配上藤带坡跟凉鞋,头上戴着一顶大大的花式白色遮阳帽,走动间裙幅漫卷,很有几分夏日里的清爽浪漫。
可展昭还是不满意,因为那长裙——是细吊带。
“整个膀子都露着!”他抗议。
把君清如气得差点掀桌子。
最后好说歹说,才让君清如象征性地披上一条透明的纱巾,君不悔是这样对展昭说的:“反正唐朝时期的女人都这么穿嘛!对不对?人家还露出乳%沟呢,清如就没有啊……当然她就是想露也没有……”
“什么啊?!”君清如气得大叫。
“我的意思是,”君不悔又连忙过来这边灭火,“人家展昭是一千年前来的,你也好歹照顾下人家的接受能力。露条胳膊也就算了,你还把整条腿都露出来,你就不怕人家流鼻血啊?”
“咳咳咳咳……”展昭大咳起来。
最后这样两边心不甘情不愿地,好歹都被君不悔拉上了车。
一路上君不悔暗暗透过后视镜看他们,两个人在车后座,一个靠左,一个靠右,中间隔着好大一个空位,都闷声不吭,将目光移到车窗外,绷着脸气鼓鼓的,谁也不搭理谁。
阳光透进玻璃,照射在君清如的身上,颇为灼人。展昭看了几眼,终于忍不住,趁一个转弯的时候不露声色地一把拽住她的胳膊,往自己这边一拉。
君清如被他一把拽到中间,气恼地将胳膊抽回来,坐正了,瞪他一眼。
展昭立刻若无其事地转过头,继续别扭地看向窗外。
君不悔开着车,背对着两人,紧握方向盘,憋笑憋得浑身发颤。
“哥!!你好好开车啦!都开成S形了!”
“是是是,是是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