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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故事 因为金向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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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金向之的话,大家果然又将注意力转回到假萧朗身上。
这位伍姑娘镇静的很,她甚至还笑了笑,道:“我的疑问,萧庄主已经给出了答案。萧庄主想要知道什么,我也尽力回答。”
萧定渝讽刺的笑道:“你当然得回答。伏冥教主为什么要抓我女儿?”
伍姑娘想了想道:“说实话,我不知道。”
萧定渝道:“你知道初雪被伏冥教主害死了,但是你却不知道他为什么抓初雪?”
伍姑娘道:“刚才我只是推测出来的,我见过萧朗的坟,所以能猜得出是教主杀了萧朗。”
萧定渝道:“你如果撒谎被我发现了,你会死得很难看。”
伍姑娘沉默了很久道:“萧庄主,你是个好人,我到不担心你真的会怎么折磨我。但是如果我说了一些教主不肯我说的话,我才会真的死得很难看。”
萧定渝道:“你觉得当年的事情还能藏多久?有了阮明宇的那些话,要查出当年的事情应该不是难事。”
伍姑娘道:“萧庄主,如果你能够答应让我继续留在你身边完成我的任务,我就把我知道的都告诉你。”
萧定渝道:“我要知道你的任务是什么?”
伍姑娘道:“我的任务不是一句话两句话可以说清楚的。但是我保证如果你答应的话,我会把我的任务也说清楚,而且与在座的每一位都无害。”
萧定渝爽快地答应了。
伍姑娘想了想,似乎要整理一下思绪,便开始讲述。“伏冥教有一门由教主相传的功夫,叫什么我不知道。这门功夫是由创教教主魏孝承传下来的。但是在传到第二任教主贺希那里就断了,贺希还在教规中规定不准以后的教主再练此功。贺希死得很早,他的下一任教主当上教主的时候功夫也就是中上之资。这任教主为了能够以武服人,就偷偷的练了这门功夫。结果他就••••••”她突然停下来不说了。
萧定渝道:“怎么不说了?”
伍姑娘道:“我怕你们不相信。”
萧定渝道:“你还没说,怎么知道我们不相信。你照实说,相不相信是我们的事。”
伍姑娘点点头又继续道:“结果这个教主变成了一个妖怪。”
她此言一出,大厅上有几个人笑了,显然是不相信的。
她看了萧定渝一眼,萧定渝没有笑,只是问道:“你说的妖怪是什么意思?”
伍姑娘道:“我不知道,教主给我说这件事情的时候就是这么说的。”
范初然道:“故弄玄虚,估计也就是练功走火入魔了,举止行为不正常了。”
伍姑娘摇摇头,道:“据说那位教主走路,就像野兽一样,四肢着地,而且跑起来奇快无比。他变成这样后,自然也不能当教主了,后来接任的教主不相信是因为这门功夫使第三任教主变成这样。他又继续练这门功夫。”
“他练成功了没有?”邵明珏是个武痴,已经听入迷了。
伍姑娘道:“不知道。因为没有多久他就在一场武林械斗中死了。后来的几任教主也不知道有没有练过这门功夫,因为他们都死得很早。伏冥教从创教以来,除了魏孝承教主极为长寿,甚至有人怀疑他羽化登仙了,贺希教主在位时间也比较长,其他教主接任之后没有超过三年的。”
萧定渝道:“现任伏冥教主赵平惠岂不是担任教主已经很多年了?”
伍姑娘道:“是的,教主他怀疑是以前的数任教主都练习了那门功夫,所以他自接任以来就没有看过那本秘籍。”
萧定渝道:“他倒是个聪明人。”
伍姑娘道:“但是魏孝承教主的功夫极高,而贺希练过那功夫修为也是极高的。赵教主又怎么能抵挡得住那功夫的诱惑。但是他不敢自己轻易修习。所以他就偷偷的找了一些小孩子,教他们练习••••••”她的话说到这里,大家都已经明白了。
邵正杰拍案道:“奸贼,居然拿孩子来试练。”
萧定渝的脸色很难看,道:“初雪就是因为这个被抓的?”
伍姑娘又摇头,继续道:“这些孩子开始练了一段时间都没有事情,随着年纪越大,他们就开始一个一个的死掉了。有几个直接吐血暴毙,剩下的好像有一个疯了,其他的都是身体慢慢变冷,脉搏越来越弱,然后不知道哪一天就突然没有了脉搏。这些孩子没有一个能够活到十四岁的。”
萧定渝道:“初雪是被活埋的,所以她并没有练这门功夫?”他虽然很不想提及“活埋”这个词,但是又不得不问明白。
伍姑娘道:“她练了。在教主最初找的那些孩子中本来是没有她的,最初的那些资料中没有萧朗,她的名字是后加上去的。不知道为什么她会突然出现。萧朗是这些孩子当中唯一一个练了这门功夫好好活着的,直到十六岁。”
萧定渝听到这里,眼圈就红了,他的初雪居然一直长到十六岁,已经是个婷婷玉立的少女了。“她居然长到这么大了。”
伍姑娘似乎有些于心不忍,停下来不说了。
萧定渝将自己的情绪硬生生地压下,他不知道此刻真正萧朗正趴在房顶上,眼角的泪快要滑落的时候,她做了一个决定。如果这么一直瞒着父亲太残忍了,虽然不能相认,但是她至少可以让他知道自己还活着。任由那滴泪落在了瓦片上,发出了极细微的声音。此刻大厅里一片安静,金向之立刻警觉。萧定渝因为太过沉浸于伤心事中没有听见,其他几位庄主都已经察觉了,他们相互对望了一眼。金向之悄悄地往外走,同时示意伍姑娘继续说。他走到门口猛然推开门,这么做是为了打草惊蛇找到对方的藏身之处。果然屋顶上的人马上掠下房顶朝外面跑,金向之怎么肯让她溜掉,但是萧朗占着先机,她转到走廊里,绕了一个弯闪进旁边的院子里,在拐弯的时候,她一甩衣袖,一枚玉坠从袖中滑落到走廊外的草地上。
金向之追进院子里面的时候,萧朗已经不见踪影了。他刚才看见那个人掉了个东西,于是又折回头摘了个灯笼,在草地里找了一下,发现了那枚玉坠。他捡起来,看了看心里咯噔一下。这块玉石通体透明,上面的纹饰很简单,除此之外只有四个字“月朗星稀”。这是萧朗的东西,她小的时候宝贝着呢。他惊讶的望向那个不明身份的人消失的院子。
金向之回到大厅,“怎么样?”邵正杰问道。
金向之道:“看身材是个女子,她似乎对这里的地形很熟悉,让她跑掉了。”他隐瞒了玉坠的事情,如果萧朗还没有死,而她身上的秘密又那么重要的话,让这么多人知道,对于萧朗来说是件很危险的事情。
邵正杰道:“你能看得出她是什么来路么?”
金向之摇摇头,道:“应该不是外面伏冥教那边的。她功夫不错,一路跑过去几乎听不到她的脚步声。”
邵正杰皱了皱眉头显然也猜不透这个女子的来历,于是道:“伍姑娘,你继续说。”
刚才金向之离开的时候伍姑娘并没有继续说,她有些担心。这会儿听金向之说是个女子才放松下来。
“至于萧朗被教主杀死的原因,我就不知道了。”伍姑娘道。
邵正杰道:“原因还用猜么,必定是萧侄女的功夫已经越来越强了,赵平惠已经容不下她了。”
伍姑娘似乎并不同意他的观点,也没有反驳,只是继续道:“教主终于开始练习这门功夫。他按照记录萧朗修习的详细步骤开始练功。刚开始一切都很顺利,可惜过了半年,他就发现自己的身体的异样。赵教主不敢继续练下去了,他想来想去,觉得可能跟萧朗从小生活的环境有关系,所以他找了几个长得像幼年萧朗的人。当然我就是其中一个。他派我来弄清楚到底是什么原因会让萧朗不受那功夫的影响。”
金向之道:“你那么怕冷,是不是你也?”
伍姑娘点了点头,道:“教主只说指点我功夫,等我身体出现症状才告诉我这件事。所以我不得不来,这也是我为什么敢把这些事情都说出来的原因。”
金向之道:“只要你弄清楚什么原因,赵平惠也不敢随便杀了你。”
伍姑娘微微一笑,既不承认也不否认。
金向之道:“所以你还没弄明白是怎么回事?”
伍姑娘道:“是的。”她的这个故事总算让萧定渝暂时留下了她。
邵正杰虽然觉得不妥,但是萧定渝的事他也不便过多干涉。
深夜。
金向之轻敲萧定渝的房门,萧定渝道:“进来吧。”
金向之见他并不意外,道:“你知道我要来?”他关上门走到桌边坐下。
萧定渝扬眉道:“我家宝贝女儿这么惨,你总得来劝慰一下我这个从前的老丈人吧。”
金向之笑了,“我的确有话要说。”
萧定渝黯然道:“安慰的话就免了,除非初雪复活。”
金向之道:“初雪能不能复活我不知道,但是我知道另外一件关于她的事情。”
萧定渝立刻有了兴趣,“什么事情?”
金向之道:“我先问你,你留下了伍姑娘,你觉得她讲的那个故事你有几分信?”
萧定渝道:“她的故事大部分内容,找个伏冥教的人一问便知,我倒不担心她会在这个故事上掺假。”
金向之道:“这个女人不简单,她很镇定的就把自己的事情给供出来。我总觉得这是个圈套,而且掩藏得很好。我也听不出来她的故事有什么掺假的地方。”
萧定渝道:“你来就是为了说这个?”
金向之摇摇头道:“今天晚上在屋顶上偷听的那个女子有点奇怪。”
萧定渝道:“的确是有点奇怪,你什么时候连个女人都追不上了?”
金向之道:“我晚上说的倒不是借口,她真的对这里很熟悉。而且,我很怀疑她的身份。”
萧定渝示意他继续说。
金向之看了看他,从袖中取了那枚玉坠挂在手指上。萧定渝眼睛一下子就亮了,将那枚玉坠托在掌心,道:“这,这是初雪的东西。”
金向之道:“看来我没认错。”
萧定渝有点激动道:“你从哪儿得来的?”
金向之道:“今晚那个屋顶上的女人掉下的,我甚至认为她是故意留下的。”
萧定渝心急道:“小哥,话别说一半。把你要说的都说出来。”
金向之道:“今晚的事情有三个疑点。第一个,从穿着上看那个女人很年轻功夫却出奇的好。她躲在屋顶上应该有一段时间了,却没有人发现。这一点符合伍姑娘说的初雪修练了那门古怪的功夫;第二,屋顶上的动静在我听来好像是水滴打在瓦片上的声音,但是又没有雨点那么重。那么剩下的可能就是眼泪。她为什么要哭呢?那个时候伍姑娘正好说道初雪之死。除了初雪本人还有谁听到这里会动情。第三就是这个玉坠。所以我想来想去,猜那姑娘留下这玉坠是不是想告诉你她就是初雪,她没有死。”
萧定渝道:“初雪的个性你是知道的。如果她是初雪,她为什么会不出来见我?有什么理由可以阻止她现身见我?”
金向之道:“若依着她小时候的个性,就算有人拦着,她闹翻了天也是要冲出来的。但是假设初雪没有折在伏冥教主的手里,那么她经历了这么多的浩劫,很难说个性会有大的改变。也许她有口难言。也许当时大厅之上有什么人令她不敢现身。”他虽然对萧朗之事猜了个八九不离十,但是却猜错了萧朗不肯现身的原因—并非是不敢现身,而是不愿意。这个错误的原因一直误导了他们后来采取的行动。
萧定渝道:“初雪一定没有死。这丫头哪有那么容易死的。”
金向之笑看手中的玉佩,道:“你还记得龙傲说的话么?”
萧定渝道:“一个疯子说的话能信吗?”
金向之道:“疯子的话不能信,他的话或许可以听一听。不过要说他不认识初雪,我却是不信的。初雪这孩子到了哪里都不会叫人随便就忘了的。从龙傲听到初雪的名字一点都不意外就可以证明这一点。”
萧定渝点点头,道:“我还是要去伏冥教看一看。这么多年好不容易有了初雪的消息。”
金向之微笑道:“自然不能辜负了初雪冒险留信的心意。”
萧定渝突然正色道:“小子,我今天晚上对你说的话依然算数。你已经对得起这丫头了。”
金向之道:“我知道。我不妨对你坦白一个事实。虽然论辈分,你长我一辈,可是我总是不自觉地把你当朋友。当初我同意娶初雪的时候,初雪还是个孩子。若说男女之情那是半点也没有的。我之所以现在还一直在找寻初雪,我是觉得当年初雪走失怕是跟玄之有关系。无论是你我的交情,还是玄之是否导致了初雪受难我都应该继续追查这件事情。至于找到初雪之后怎么处理我们之间的关系,日后再说吧。”
萧定渝看着他,大笑道:“好。若论私心,我希望初雪能有这个福气。但是却也不想委屈了你。”
金向之道:“私心我也有,我可不想被我那老头子拉郎配。”
萧定渝道:“好,此事日后再谈。我决定明天帮邵老大除掉山下那些小鬼,就立刻动身去伏冥教。”
金向之道:“我就不与你同行了。你我一明一暗分头查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