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恶鬼上身之后（兄弟）》茶壶子

7、出院 第七章

　　第七章

　　第二天下午再次探望天阳，他的情绪明显稳定不少，虽说对我仍是不闻不问，但至少没有太过明显的反感与排斥。

　　瓷瓶中的玫瑰枯萎枝头，红嫣嫣的，杜鹃泣血一样。我更换了清水，又拿过刚买的新鲜百合插入瓶中。

　　护士量完体温，寒暄几句就出门了。我取过相册递给他，“这是你之前的相片，有空的话看看。

　　天阳绷紧脸接过去，放到一旁的床头柜上，或许打算等我走之后再看吧。

　　我照例在昨天的椅子上坐下，只是换一个方向，正对窗户。

　　天阳突然开口，“跟我讲讲之前的事情。”

　　我考虑了一会儿，慢慢组织语言，“你是周天阳，我的弟弟，现在正在攻读博士……”

　　中途几次被天阳打断，他再三问起自己之前的性格、生活习惯以及爱好等等。我张口结舌，好几回答不上话。

　　关于性格：

　　老师眼中的弟弟，礼貌、好学，优等生。

　　同学，尤其是小学、初中的同学眼中，天阳不爱说话、不易接近，脾气暴烈。

　　至于我的眼中，仔细想想，弟弟对我并不恭敬，毕竟我只大他一岁；但比起他对别人的态度，弟弟待我还算容让。偶尔拿他的容貌调侃，天阳顶多横我一眼，并不十分生气。

　　而生活习惯与爱好，我知道得不多。怕热，算一条；整天待实验室，勉强算一条；讨厌烟酒；其他的暂时想不出。

　　瞧天阳的脸色，对我的回答相当不满。我也有些愧疚，毕竟是同胞弟弟，但关于对方的习惯爱好却一问三不知，不能不说是一种失败。

　　但愿意稍微跟我亲近一下的天阳，本身便是一个进步。

　　等第三天办理手续，接弟弟出院的时候，天阳慢慢开始微笑，虽然非常轻微，虽然只是一闪即逝。向医生咨询相关的注意事项之后，我搀扶弟弟，走出病房楼。他全身大部分重量靠到我的身上，换下住院服，穿上我拿来的衣服。

　　坐上车，我低头帮天阳系好安全带，头发不小心蹭过他的下巴，天阳转过头不理会。一路上，弟弟始终凝视窗外。等待红绿灯的时候，我一手支窗，一边侧过脸仔细打量，见他神色不错，也就安心了。

　　回家的时候，还不到中午，方妈迎上来一阵嘘寒问暖。由于之前再三叮嘱，弟弟的态度还算和缓，并没有太大的抵触与冷淡。方妈在我家一待二十多年，自幼看顾我跟弟弟长大，父母待她客客气气，我们自然更不能怠慢。

　　如今听说弟弟回来，一大早就起身张罗一大桌菜，全是弟弟平日最爱吃的，担心搁凉了，又拿瓷碗倒扣着。关于天阳的病情，我只是含糊地说他受点轻伤，不碍事，休息一阵就好。失忆一事准备等父母回来之后再一并告知方妈。

　　即使这样，方妈也心疼地不得了。一会儿捏捏衣服，唠叨着天冷，让弟弟再添一件；一会儿又抱怨洋鬼子的饭难吃，拉天阳去餐桌，让他好好吃一顿。天阳苦着脸任她摆布，神色眼看不耐烦了，我连忙插到当中打圆场，说天阳一路跋涉，先休息一会儿再吃饭。好容易劝服方妈，这才扶弟弟去二楼的卧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