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恶鬼上身之后（兄弟）》茶壶子

5、病情 第五章

　　第五章

　　办公室里没一个人，桌上的病历横七竖八乱堆。医生推开病历，腾出一块空地。他在转椅上坐下，推推眼镜，朝我比一个请坐的手势，手指轻轻叩击桌面。

　　“周天阳是前天晚上……”

　　抛去他言谈中的种种专业术语，我慢慢得知事情的来龙去脉。天阳是前天晚上被送入医院，当时腹部被捅了一刀，伤口不深，万幸没伤及要害，后来在他的血液中检查到毒品的成分，证明短时间内曾摄入一定量的毒品。此外，四肢、背部发现大量青肿、擦伤的痕迹，可能事发过程中与人产生斗殴以及肢体冲突。

　　说到这儿，医生顿了顿，脸色更凝重了。我明白接下来的话才是重点。

　　他皱皱眉，眼中闪过一丝困惑，“周天阳送入医院的时候，我们立刻进行手术抢救。手术过程相当顺利，之后患者陷入昏睡当中。第二天上午十点钟左右，患者清醒，我们向他询问身份以及家人的联系方式。他说自己是周天阳，并且报出你的名字，我们随即在手机上查到你的号码……”

　　我一时愣住了，“但方才见面的时候，他……”

　　医生点点头，“这也正是我困惑不解的地方。第一次苏醒后的患者思维严密、口齿清楚，对自己置身医院的处境十分困惑、费解。但由于患者身体极度虚弱，只来得及询问他的身份与家人情况，之后就再次昏睡了。”

　　“等他第二次苏醒的时候，却矢口否认之前提供的信息，并坚称自己受伤失忆，对家庭的情况更一无所知。但经过我们的再三检查，并没有发现患者头部受创的情况。对于周天阳失忆一事，我们也颇为费解。”

　　我凝视对方，“这就是说，天阳失忆了。”

　　医生补充一句，“按照患者这两天的情况来看，是，他失忆了。”

　　他后头再说什么，我全记不得了，脑中嗡嗡作响、一片空白。医生似乎也瞧出我神色不对，迅速打住话头，起身递给我一杯热茶。

　　我接过纸杯，努力笑笑，低声道一声谢。

　　最后，我打起精神，问起天阳出院的时间。

　　他推推眼镜，沉吟了一会儿，“患者的身体并无大碍，最迟三天就能够拆线出院。”

　　我放好茶杯，起身跟他握手、道谢。

　　医生在背后问道，“你不去看望他一下再走？”

　　我停下脚步，回头笑笑，“天阳现在情绪不稳定，暂时不见面可能对他更好吧。”

　　走出住院楼之后，天色彻底黑下去。朝两楼的病房望去，只瞧见灯光闪烁不定。回家的途中又遇上堵车，前后左右统统是车，响着喇叭、大大小小的车。手臂支上车窗，手指微微哆嗦，我摸出打火机跟香烟，深深吸一口。很久不曾抽烟，竟被呛到了，剧烈咳嗽起来。

　　唯一庆幸的是，父母目前正在欧洲出席学术会议，估计两周之后才回来。等他们知道了，又是一番痛心、难过。还有天阳的学业，这事儿还需要跟叶亚美联系一下。

　　夜，更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