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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有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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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有朋
与父亲一道吃了午饭,放下碗筷红锦又连连哈欠。
阮宁无奈的看了猪一样的女儿一眼,目光中却是慈爱多多于责备,“锦儿,今朝为父前来,难道你一点不想知道原因?”
红锦又伸了个懒腰,“难得雪下得这般大,父亲大人的踏雪无痕自然要练的。”
阮宁摇头,叹了一口气,“二十岁的人了,也没个正行。”顿了顿,才道,“估摸着等雪停了,皇帝会找你。”
红锦伸懒腰的动作不察觉的僵了一须臾,“这雪该够她忙的了。还有心找我麻烦?”
阮宁哼了一声,“你拒绝她赐婚的时候,就该想到这一日。”
“爹啊,娘啊!你们就这么看我这只小白兔被大灰狼惦记上啊!”红锦一双委屈的大眼睛扑闪扑闪。
阮宁叹了口气,想说两句狠话最后还是改了口。“你娘说了,照着你自己的心意做便是了。”
红锦的眼睛扑闪的更加厉害,“那我给皇帝找点乐子先?”
阮宁又叹一口气,“你别太过了。”
红锦嘻嘻一笑,“不会不会。”
在遥远的麟京,某个奋笔疾书的皇帝突然打了一个喷嚏。
身边的小御侍小心翼翼的递上锦帕,“陛下,奴才叫人去加点炭火。”
皇帝摇头,擦擦手失笑,“看起来,朕的老朋友已经开始想念着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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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阮宁走后,红锦把食宿都搬到了床上,再次从床上滚下来,雪已经化了一半。
晴阳万里无风,虽带着化雪的寒意比下雪时候更甚,半透风的亭子四周围了几只火炉并不怎样冷。
一局黑白棋,两杯暖手茶,一对女子静静对弈,三五个面带喜色的丫鬟静静伺候在旁。
红锦啪嗒放下一颗白子,漂亮的手指在空中划过优雅的弧度,贴回玉壁般晶莹剔透的杯身上取暖。
青衣女子毫不迟疑的跟进一颗黑子。
红锦瞪着棋盘瞧了老半天,终于无可奈何一声叹息,“请君入瓮啊,阿索你越来越坏了。”
穆索白了一眼,“是你愈发的蠢了。”
红锦嘤嘤嘤嘤的假哭几声,“能不能不要这么刻薄。”
穆索抱拳,“承让承让。”
“客气客气。”红锦也假惺惺抱拳,“穆姐姐棋艺日进千里,小妹驽钝,不能望其项背,惭愧惭愧。”
“哇,红姐姐什么时候也这么酸牙了!”突然插-入一道清澈带着童音的男声,亭内两人抬眼望去,只见一个雪兔般的身影匆匆冲过来,白得快要化进身后的雪景里去。
“阿姐!”穆青朝自家姐姐福了福,转身扑进红锦的怀里,“红姐姐,这雪拦了我几日没出门,青青好想姐姐。”
红锦对好友穆索的幺弟自是疼爱,弹了弹小男孩嫩嫩的脸,“青青真乖,来来来,姐姐给零花钱。”
穆索一脸鄙夷的看红锦把一封红包塞进弟弟的手里,“红绵绵小姐,吾家小弟这辈子都没自己花过一分钱。你答应了给青青过生日也得拿出点诚意不是?”
红锦的外号叫红绵绵,原是当然御书房伴读时候被夫子叫错名字,却成了几个损友时不时嘲笑的别名。
红锦尴尬的挠头大笑,“啊哈哈,这不是没时间下山去给青青买生日礼物么。”
穆青小脑袋从红锦怀里咕噜一下钻出来,“青青不要红姐姐买礼物,青青只想红姐姐陪青青过生日。”
红锦一把把穆青揽进怀里,“还是青青乖。来来来,青青,姐姐教你下棋,下棋。”
“哇——下棋,下棋!”
穆索悲哀的看着自己幺弟眼里全无自己的投进红锦的怀抱,不由悲从中来,“青青,昨天阿姐要教你下棋的时候可没见你这么高兴。”
穆青帮红锦捡一粒一粒的棋子回棋盒,仰头笑的阳光灿烂,“阿姐棋艺臭嘛。”
“……”穆索真心觉得,这个世界上绝对找不出比自己幺弟更颠倒黑白的男孩,也找不到比那个笑的一脸得意的红锦更无耻的女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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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绵绵,上头有动静了。”穆青被下人带去午睡,穆索喝了口茶道。
“哎哟,我还以为你真是带着姐夫和青青来看我的。”红锦抽抽鼻子,为什么大家都急着告诉她皇帝要对她下毒手。
“嘿,吾和你是什么关系,吾自是向着你的。”穆索的母亲穆相是朝中顶梁柱子,自己也算在刑部做了个芝麻大的官,当然和皇帝都那胜算绝对是,零。
“几成?”
“嗯,一成吧。”穆索伸出一个手指,笑的狗腿。
“大女子,富贵不能淫,威武不能屈。皇帝勾勾手指,你就把我卖了?”
穆索笑的眼睛都眯起来了,“吾是小女子,有钱的小姐就淫我吧,往死了淫都行。”
红锦嫌恶的跳到一边,鄙夷的从鼻孔出气,“恶心。”
“她要做的事,向来说一不二。其次,这雪拖不住她的,你死心吧。有秦和、葛庄她们在,赈灾的事儿她省心的很。”
红锦又抽抽鼻子,专心的望着杯中的茶水没说话。
穆索指尖玩弄着棋子,“她亲政三年,这朝政是打理的越发像样了。”
红锦抬了抬睫毛,“那又如何。”
“所以她记起你了。”穆索夹着棋子的手指指向红锦。“三年避而不见阿,说,你们究竟有什么催人泪下的爱恨情仇。”
红锦一双眼睛眯起,“这个,穆大人应该比我清楚。”
穆索哭丧着一张脸,“我就是不知道啊。你说你们俩有什么恩怨吧,你也都记不得了。为什么三年来这样避她?”
红锦拍手称赞道,“了不起,出息了,穆大小姐当起说客来了。”
“还不是拜您红大小姐所赐。”穆索突然就苦了一张脸来,“大小姐,她陛下是要奸要杀你都从了吧,你们俩闹气,受伤的可是我爱你爱的死去活来的一颗芳心。”
红锦翻着睫毛把穆索从头顶看到脚底,再从脚底看倒头顶,看的穆索手心一阵冷汗。
“爱我爱的死去活来的,芳心?”
穆索手一抖,棋子就噔一声掉桌上了。
“据说当年我断袖的风声在麟京传了好几年?据说我当年断袖的对象是——”
穆索咳咳咳咳嗽几声,一脸宁死不屈贞洁夫男的样子抓紧衣衫,“你,你,你——难道你又要……”
“哦——又。”红锦听出话里的玄机,恶劣的笑道,“穆索,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本小姐。”
说罢一双手便上来揪穆索的衣服,整个人压住了紧紧抓着领口在桌面扭动的穆索,两人一上一下的扭叠在一起。
“说!再不说小姐今日便就地正法了你!”红锦玩笑的一拍穆索的屁股。
“嘤嘤嘤嘤,小姐你狠狠的蹂躏我吧啊啊啊啊啊。”身下的人放肆的大笑大喊,“不要因为我是娇花而怜惜我!”
啪——
碗碎的声音。
两人同时扭头,只来得及看到一个黑色的背影,下面的人僵住。
“轩——”穆索心中大喊“大事不好了”,扔下棋子就去追。
跑了两步恶狠狠的回过头,“红锦!你分明知道轩就在我身后!”
“知道又如何?”红锦斜吊着眼睥睨手下败将,“还是快去追你家季轩吧。啧啧……”
眼见的好友追随着夫郎的脚步消失在视野,红锦无聊的将棋子一粒一粒扔进棋盒里,“这么拙劣的玩笑也信?这个世界的男人阿……”
突然手下一滞。
“小陶,这白玉棋子做工不错。收到我屋里去。什么?阿索要是问起来,就是我当定情信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