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秋色》春江夜

8、情窦

　　盛夏未到，院子里得桃花早落得干干净净，浓烈的日头炙烤着大地，蝉声阵阵，催人心烦。
　　惦记着上次请沧师傅做的磨子，我找个时间偷偷溜出来。
　　“池塘边的榕树上，知了在声声地叫着夏天，操场边的秋千上，只有蝴蝶儿停在上面，黑板上老师的粉笔，还在拼命唧唧喳喳写个不停，等待着下课，等待着放学，等待游戏的童年……”哼着罗大佑的《童年》走在污水四溢的小路上，我自娱自乐。
　　“童儿，童儿，快上来，大娘给你做了绿豆汤。”远远地看见我，伯大娘从绣楼上热情地招呼着。
　　我开开心心地跑上去，炎炎夏日，什么都比不上一碗绿豆汤解渴。
　　香，糯，软，甜。吃了一大碗绿豆汤，我倚在绣楼的栏杆上偷偷打个满意的嗝，天正蓝，风正好，炎炎夏日好眠时。
　　“童儿。”一个甜美的声音打乱我的计划。伯大娘的女儿思洛盯着我，这么热的天，我竟无端觉得一阵寒气上涌。
　　“洛儿姐姐，有事请说。”时隔多日，我对她的手段还心有余悸。
　　思洛有点像我从前的同事念恩，外表慵懒得像只猫，内里精明强干。那天我落在沧师傅那的图纸被她见着了，她竟从那天书一样的图纸中发现了我的绘画才能，隔天就用她家秘制的绿豆汤哄我上了绣楼，候我吃饱喝足了让我帮她绘绣样，吃人家嘴软，我又被自己出卖了一次。
　　“呵~”见我不上当她先不自然地笑了下。
　　“那个……”她素日算计我从不手软，今日就扭扭捏捏，我立时鸡皮疙瘩起一身。
　　“姐姐没事，我先走了。沧师傅还等着我呢。”三十六计走为上。
　　“别~”她匆忙拉住我的衣袖。
　　“你觉得姐姐怎样？”看了我半宿她忽然问我。
　　“很好啊。”我说。
　　“哪里好啊”她忽然低下头去问。
　　“哪里都好啊。人漂亮，身材好，心眼好，手段高。”我说。
　　“你真的觉得么？那他也觉得么？”她望着我的眼睛亮晶晶的。
　　“他？”我一头雾水。
　　“就是卫先生。”她细细地说了一声。
　　原来如此！
　　卫先生会不会觉得她好呢？我不知道。他那样的人好像什么都不特别在意，什么样的女子才能被他放在心上呢？
　　“试试不就知道了！”我是勇于行动的白羊座，讨厌猜来猜去。
　　“这样不好吧？”平日算计我也没见她这么前怕狼后怕虎。
　　“试就有百分之五十的机会，不试就没有机会。你看他现在还是一个人，如果因为你的犹豫，错过了成为他另外一半的机会，你甘心吗？”有诱惑力的声音，鼓舞的话语，适当的手势，大学时学的谈判技巧竟用到了这个地方，我想我有点堕落。
　　“那你说怎么试啊？”她期盼地看着我。显然这次谈判我成功了。
　　“你家不是开绣房的么，绣个帕子什么的不就行了。”恋爱的人智商都会变低。电视上不都这么演么。
　　“对哦，你太聪明了！”她恍然大悟，我丢了个白眼过去。
　　“那你得给我绘个他喜欢的图案。”一回过神，她那算计人的脑袋又开转了，我是引火烧身。